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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简咸鱼的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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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咸鱼的爱情(?)
落叶纷飞,转眼已是深秋。
自从半月前终于帮助容意槐争宠成功,咸鱼们都自觉已经耗费了本年度的全部精力,窝在各自宫里休养生息,谁也不想动弹。连卷妃嬛嬛都“放下屠刀”,安安分分的没有去拼业绩KPI。
这一日黄昏时分,斜阳夕照,老白和齐疏渺相携过来永安宫,却见一贯活泼开朗的简怀素满怀心事地倚坐窗前,沉默又忧郁。齐疏渺伸手在她眼前晃悠了好几下,也没见简怀素回过神来。
齐疏渺转头看向老白,大大咧咧的开口:“完了!看把孩子整自闭了!”
老白摇了摇头,没说话,敛着裙摆在简怀素对首坐下。
齐疏渺正着急地围着简怀素寻找存在感。“这又是折腾什么呢?”嬛嬛如旧一身华贵地走了进来,齐疏渺一见卷妃来了,立刻便像有了主心骨一般,冲上前抱住嬛嬛手臂,“素素今天撞邪了!怎么办啊!”
嬛嬛眉头一皱:“不要胡说,什么邪不邪的,宫里忌讳这些。”
齐疏渺吐了吐舌头闭嘴,没敢重提嬛嬛的评槐事迹。日常照料简怀素的贴身宫女霁月端着茶点进屋,眼看三人沉重模样,还未待人发问,便急急说道:“才人昨日去了明园观赛马,回来后不知怎么得便把自己关进屋里,连晚膳也没用,昨儿夜里奴婢隐约还听见……被窝里的哭声。奴婢也很担忧……”
“哇!你们来啦!”三人还在思量这其中缘由,倒是简怀素终于回过神来了,一脸惊讶的样子,仿佛刚刚发现这几人来了。
温柔的老白递过一杯茶去,简怀素说:“茶好苦!现在马吊也不能打了,不如今天我们来喝酒,行酒令,击鼓传花,怎么样!”
三人看着简怀素今天的奇怪状态,相视一眼:酒后吐真言?我看行?
众人点头。于是由宫女霁月负责击(用筷子敲)鼓(杯子),响声停下时,花落谁家,便要说一次真心话,或者罚酒。
在温柔老道的老白和卷王嬛嬛的暗箱操作下,尽管齐疏渺一直在划水拖后腿,简怀素还是输得喝了一肚子酒。奇怪的是……居然一句真心话都没套出来!
几人面面相觑,却见容意槐领着宫女进殿来了,齐疏渺下意识的倾身,抬起手臂环住桌案,打算藏住桌上这瓶瓶罐罐的酒,一副生怕容意槐这个告状精再找麻烦的样子。容意槐嘴角微抽:“干嘛呢!前阵子聚赌,今日又酗酒,你们这是上赶着找骂挨罚?”
嬛嬛看着已经醉得迷迷糊糊的简怀素,没好气的瞪了容意槐一眼,“勤容华有何贵干?”
没错,容意槐争宠成功后一骑绝尘,很快便升任容华了。皇帝大概是因为“容容华”实在太难听,便赐了她“勤”字为封号。勤勤恳恳争宠的天选打工人,十分匹配容意槐本人。
容意槐抬着眉哼哼两声,让宫女将带来的礼物搁置,打发她出去,挤到老白身旁坐下,显然今日是不打算举报咸鱼团的。眼下唯余五人在屋内,容意槐看着简怀素的模样,惊奇的问:“她这是怎么了?”
老白唉地一声:“问她也不说。”
容意槐抬手点了点简怀素的脑门:“歪——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嘛?”
齐疏渺支着脑袋:“她不会……”理你的,三字还未说完,只听一阵尖锐的哭声在耳边炸起,是那个一向性格开朗,每天只想着咸鱼退休,喜欢八卦和看话本的简怀素。
众人神情具是一肃。呆愣地看着哭得伤心欲绝的简怀素,一时间手足无措。入宫至今已经有一年多了,她们还是头一次见简槐素哭得如此伤心。
齐疏渺急了:“是谁欺负我们素素!!”
老白皱起眉头,嬛嬛的拳头硬了,容意槐不敢说话。
简怀素又自斟自饮起来,也不知是醉了,还是终于借着酒劲说起胡话来了。
简怀素说她曾听家中年迈的老嬷嬷说过,她刚出生的时候,简父也曾将女儿视若掌珠,在守妻孝的那三年里,衣不解带的亲自照顾着这个女儿,甚至是因为发妻的母家力劝他续娶一位继室来替他照顾女儿、操持家务,简父才勉为其难同意的。
不曾想到两三年后,继室又生儿女,简怀素成了家中长女,简父疼爱幼儿小女,便开始要求大女儿要担负起长姐的责任,要照顾弟妹,谦让幼小。从捧在掌心的爱女,成了那个家里的外人。继母面慈心苦,简怀素虽然并不缺衣食,却从未感受过亲情的温暖。直到她十岁时,花了五十两从街上带回一个脏兮兮的少年郎。那个只属于她的少年郎洗干净后很是俊俏,从此便留在了简家,成为小姑娘院里的家丁。
缺爱的小姑娘爱上了日夜陪伴的少年郎,一个是千金小姐,一个是卑微家奴。且看简怀素最终进宫选秀,便也知道这段感情最终的走向了,可她却说道:“那无良的老女人居然要我嫁给老头当续弦,我不愿意,我要他带我私奔,他却说他不想让我跟他一起过苦日子,怕我后悔。我把积蓄都给了他,让他去做些小生意,安排好就来接我。可是他、竟一去不复返——”
众人原先以为这是一个有情人劳燕分飞的故事,没想到竟是这么个走向,素来温柔沉稳的老白第一个咬牙切齿:“渣男!”
齐疏渺也攒紧了拳头。
“可是他居然为…进宫当了太监……”
“????”
简怀素醉得迷迷糊糊,倒头睡着了。
剧情急转直下,嬛嬛默了又默,看向容意槐这个“过来人”。容意槐眼神闪躲,准备开溜却被齐疏渺一把捞住,容意槐躲不过去,气急败坏地说:“我那是假的!!我不得宠,我嫉妒山贵人,我顾影自怜,私底下酸一酸还不行吗!!谁知道被你们听去了,拿来害我!”
众人着实没想到偷情事件竟是这么个乌龙原因,一阵无语。在容意槐心里:郭嬛此人心狠手辣!白迎丝也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和气!血的教训在眼前,如今伤害扯平了,她可不想再给自己树上一群敌人。于是戴上讨好地笑容,轻了声说:“今天这事儿我就当没听见,也不会去告发你们,我就是来送礼谢谢你们的,这就走,行不行呀?”
嬛嬛呵呵:“你说呢。”
老白也摇头:“不太行。”
嬛嬛温柔地问:“能守住秘密的只有死人和自己人,你想当哪种人?”
齐疏渺作势摩拳擦掌,对前者容意槐坚决摇头,然后就这么地被拉上了贼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