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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边疆 纪清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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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清铭很快洗完,穿着浴衣扑到塌上,江隅被吓的一激灵,扭头看见纪清铭横着趴在床上,窄小的床托不住纪清铭的腿,他的腿,耷拉在床边。
怎么说呢,还挺白的。
纪清铭闷声道:
“快去沐浴吧。”
江隅给纪清铭用被子裹的严严实实,吩咐店小二换了水,草草洗了个澡,就上床了。
吹熄蜡烛,两人的呼吸声清晰极了,纪清铭大概是累了,已经睡着了,江隅虽然也很累,但是一想到旁边的纪清铭,就怎么也睡不着,他侧身脸朝外,床微微发出木板的声音,纪清铭迷迷糊糊的有点醒了。
似乎是想起来旁边有个人,纪清铭揽住江隅的腰往后拽拽,声音含糊的说:
“你别掉下去。”
可能是夜晚什么都看不见,所以感官更加清晰,江隅感觉自己被碰过的地方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电火花。
他转回去平躺着,睡的标准的像睡在棺材里的吸血鬼,纪清铭的手还搭在他腰上,不过也是真的太累了,江隅也睡着了,只不过睡的浅浅的。
所以当纪清铭的腿压到他身上的时候,他是知道是纪清铭的。
江隅突然清醒了,屏息凝神,动都不敢动,纪清铭睡着觉压根不思考这些,动来动去就是不下去,江隅突然想到一句话,痛并快乐着。
隔天早上纪清铭神清气爽起个大早,江隅则是挂着个黑眼圈萎靡不振。
纪清铭醒来的时候,江隅和自己面对面睡的正沉,纪清铭觉得自己是没有什么过分的肢体接触的,只是把腿搭在江隅腰上了。
但是看见脸前像通宵熬夜了三天一样的脸,他开始怀疑自己了。
不知道是生物钟还是什么,江隅也醒的挺快,但缺点是,他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大脑混沌空白,纪清铭问他:
“你昨天晚上去夜跑了?看你这困倦的样子。”
江隅努力分辨对方在说什么,又含混不清的回答:
“还不是你搞的。”
纪清铭愣住了,对天发誓,他以前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打呼噜的癖好,不会吧,自己晚上把江隅踹下床了?自己打呼噜把江隅吵醒了?昨晚到底怎么了。
门外的纪朝铭:他俩在说什么,什么还不是你搞的,难道他弟弟和江隅……没想到啊。
听起来江隅应该挺累的,自己弟弟不知道,纪朝铭默默放下了要敲门的手,晚点出发就晚点出发吧。
江隅回答纪清铭一句就又睡过去,看起来是真的困惨了,纪清铭有点自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们该起来赶路了,看江隅这个样子……纪清铭轻轻拍了拍江隅:
“喂,今天咱俩同乘一匹马吧?我见你不太愿意和我哥一起,不过他确实看起来挺不近人情的,虽然你确实,嗯,上半身比我高一点,但是我可以勉为其难的歪着身子骑马。”
江隅没睡醒,随口答应了。
纪清铭就带着被自己的衣服绊倒好几下已经困的开始翻白眼的江隅上了马。
骑了一炷香不到的时间,江隅有些清醒了,感觉到自己被人搂着腰,两个人紧紧贴着。
他瞬间清醒了,一扭头,看见是纪清铭,小小的松了一口气,想往前坐坐,被纪清铭一把捞回来:
“醒啦?你别乱动,容易跌下去。”
“我清醒了,我可以,我可以自己骑,我的马呢?”
江隅的反射弧终于落下,开始害羞。
纪清铭真诚的看着他:
“放客栈了。”
“就,就这么不要了?”
“放心,咱们国家没人干那偷鸡摸狗的事情。”
“不是,那我骑什么。”
“咱俩一起啊,你自己答应的。”
江隅别别扭扭的被带着赶路,到了半程跟纪清铭换了位置,还倔强的不肯换回去。
虽然他们没带什么东西,一路上都在快马加鞭,还是过了两天两夜才赶到边疆,江隅累的快要虚脱,纪清铭也不好受,腰都僵了,翻身下马,躺在地上一气呵成,只有纪朝铭还能拖着黑眼圈站的笔直。
晚上的边疆有点冷,暮色深沉,星星点点的光散落在天空中,江隅突然想到奥伯斯佯谬:若宇宙是稳恒态而且无限的,晚上应该是明亮而不是黑暗的因为无限远的光,也总有一天会照向地球。有人提出过反驳,说远处恒星的发出的光线被经过的物质吸收而消失,又发现吸收光线的物质最终会发出和恒星一样强的光。
宇宙不是无限久的,他和纪清铭本该有着时间的壁垒和空间的鸿沟,可他这颗黯淡的,在千万光年外的恒星,却被纪清铭点亮了,他为什么会穿越到这里,打破了三维和四维的壁垒?可是这明显不是古代,也许这是另一个时空,也许这是另一个星球,但是没关系,起码,这里有纪清铭。
休息一晚,隔天早上几人在纪朝铭的带领下熟悉环境。
腥味的浪潮起起落落,脚下灰白的石子与米白的沙砾掺杂,眼前碧绿的海波与湛蓝的海水交错,层层叠浪撞向礁石,海浪碎片夹杂浮沫着四散开来又聚拢而去。
边疆,居然是海边。
这是江隅没有想到的,他曾以为边疆就是戈壁沙漠,还生长着排排白杨树那种。
纪清铭叽叽喳喳开心的不得了,江隅没什么想法,毕竟海而已,谁还没去旅过游啊,纪清铭看见江隅这个反应就有点纳闷,这个孩子怎么没有反应,自己第一次见到海可是激动的恨不得在浅海睡一晚,怎么拉都不为所动,江隅怎么这么淡定。
他问江隅:
“小隅小隅,快看,这是海,你大抵是没出过文玉城的吧,快来玩玩。”
江隅一愣,怎么叫的这么亲密,有点不好意思,可恶,纪清铭这是在撩他吧,他摸摸鼻尖,点头答应道:
“好,我还没见过海呢,真神奇。”
极尽敷衍。
但是纪清铭可不知道,盯着江隅开心极了不由分说就要拉着江隅和纪朝铭去玩,纪朝铭摸了摸纪清铭的头,微笑着说:
“清铭,咱们先去跟士兵门打个招呼。”
“好——”
江隅在旁边看着,有点不爽,甩开纪清铭拽着他袖子的手,直接牵住了纪清铭的手,十指相扣,纪清铭刚才还在开开心心聊天,感觉到江隅牵住自己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聊天。
江隅看见他耳朵红了。
纪清铭的手指很细,但是骨节很明显,牵起来还有点硌手,在室内时不觉得,纪清铭在阳光下看起来白的跟瓷器一样,手也是,指尖微微泛红。
两人手牵手到了军营,士兵们已经不在里面了,正在井然有序的练武,一群小麦色肌肤的壮汉中夹着两个白净的纪清铭和江隅,着实醒目,很快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他们,有的士兵上来打招呼。
也许是看见纪朝铭的态度,要求都大概猜到了,这两个年轻人里面一定有一个是纪朝铭的弟弟,当今圣上,所以都非常热情。
军营的人每年都会换,因为士兵这个职业在纪朝供不应求,留下来的老兵都是立过汗马功劳的。
但是最近太太平了,实在没什么发挥的机会。
打了声招呼,纪清铭就准备带着江隅开溜了,江隅的手仍旧没有松开,纪朝铭默默看着,纪清铭分明看见他眼神里写满了鼓励。
不理解,他真的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