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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忆 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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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纪清铭和江隅亲亲以后,江隅就觉得自己开始不对劲了。
和纪清铭一起用膳,脑子里会突然闪现画面;和纪清铭一起聊天,脑子里会突然闪现画面;和纪清铭一起看画本子,主角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在各种场景亲亲抱抱,他脑子里也会突然浮现各种画面。
致命,太致命了。
好像他很久以前就想过很多遍一样。
可能是去过太多文人的故居,灰白的建筑间,青色的瓦,朱红的门,橙黄的灯笼轻轻的晃,风穿堂而来,总感觉仿佛已经见过千百遍,也有可能是因为纪清铭太自来熟了,反正不可能是因为那个吻。
那之后江隅也不太好意思玩真心话大冒险此类游戏了,但是也想不出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细数记忆,有点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能耐心的天天闷头做实验,现在回想起来全是论文公式,真的好没意思。
纪清铭比起江隅似乎就对此不甚在意了,还是照常天天找江隅唠嗑,鼓捣一些新鲜的小玩意,江隅开始偶尔会研究研究画画儿,别说,学的还挺快,江隅有点后悔,为什么大好青春用来背书,看看自己这高超的审美意识,啧啧啧,不学艺术可惜了,日子从一开始看什么都新奇变的平平淡淡。
江隅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到这里,也尝试了很多次,确定了一件事,没有系统,也没有任务,他的的确确是莫名其妙穿越到这里,也许是魂穿?毕竟他和记忆里的自己长得也不一样,他仔细回想,终于想到了,逐渐加深的中毒现象,和医院的点滴声,是,二甲基汞中毒,所以他这是成植物人了?想到自己穿过来的经历,饿了两三天看见酒楼正在搞什么写诗送钱活动,一句有花字的诗,给一大袋银两,这钱不赚天怒人怨啊,结果他等了半天也没有人上台,酒馆老板一脸习以为常,准备开始下一个比武活动,江隅坐不住了,上去就是十几句,说完他汗都下来了,穿越的话,这个什么纪朝应该不知道这些诗吧?
别说,还真让他猜对了,周围鸦雀无声,而后突然想起惊天动地的掌声,那老板看起来激动的店都想送给他了,然后他就被送到知县府中,然后又被一群人欢天喜地抬到皇宫,一路顺风顺水的。
简直不给人思考余地。
那个小皇帝纪清铭也是个缺心眼的,也不查查他来历,这么久了他俩愣是谁也没想起来父母需不需要照顾什么的。
此刻,另一半的小缺心眼:今天晚饭吃什么呢?多亏有江隅,可以吃了睡睡了吃,开心。
江隅开始记笔记,虽然一开始不太能写毛笔字,毕竟以前也没干过这事儿,但是熟能生巧吧,多写写也就写好了。
明明是自己的记忆,回忆起来倒像是在看一本理科实验书,自己想一段,记忆跳出来一段那种,说实话,有点诡异,像一张白纸往上摘抄字一样。
江隅倒是不怕荒废时间,但是纪清铭闲得慌,还没等江隅写几个字,门外的传来了纪清铭的大喊大叫:
“江——隅——你——醒——着——吗?”
江隅突然想到怀民亦未寝,相与步于中庭,要是被纪清铭这一通吼,睡的跟猪一样也得醒……
“醒着,进来吧。”
要命,他现在看见纪清铭都觉得有一种看五颜六色顶着鸡冠的公鸡既视感了,思及此处,江隅笑了,嘲笑那种。
纪清铭不理解,为什么突然笑啊,难道他衣服穿反了?发冠带歪了?没有啊,怎么回事。
纪清铭这从小大大咧咧的性格,自然也不会憋着不说,他直接问了:
“你笑什么?”
“笑你。”
几天相处下来,江隅一点都不害怕纪清铭了,同样直白。
“朕怎么了?”
“看你有趣。”
纪清铭大步走来,一屁股坐到江隅塌上,看见江隅放床上的笔墨纸砚和江隅腿上的纸,有点嫌弃:
“你才有趣,到底为什么笑,噫,你怎么在床上写字,不怕洒一床吗?”
“我懒得下床。”
话是这么说,江隅还是准备起身把东西放到桌子上,于是他把腿上的宣纸和毛毡一揪……放在毛毡上的砚台翻了。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而后,纪清铭开始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看朕说什么来着,你不是懒嘛,这下好了,我们讲究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也别想着吆五喝六帮你收拾,自己换床单被褥吧。”
江隅无语,心里那点胜负欲噌一下就燃烧起来了,绞尽脑汁想怼回去。
而后他想起来了什么,突然作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说:
“唉,好吧,虽然我今天身体不适,不慎扭着了腰,但是毕竟陛下您说了,那我就收拾吧。”
纪清铭:……
看着江隅眉毛微微拧起,浓密睫毛,乌黑瞳孔,眼窝深邃,眼角明明是上扬的,但是还是有点楚楚可怜的劲儿,薄薄的嘴唇微抿,像日出时的绯雾,像纪清铭跑去找床单时的废物。
纪清铭找了一圈,行吧,只能说国家风气比较不拘小节,他没找见干净被褥。
但是听说文人都爱感觉,纪清铭斟酌了一下,道:
“要不今晚你去朕卧房……”
还没说完,纪清铭就感觉到了一道炽热的视线,江隅直勾勾的看着他,眼里满是震惊。
纪清铭无语,他到底在震惊什么啊,不就换床睡吗,他该不会是嫌弃自己吧,纪清铭辩解道:
“朕天天洗澡,朕的床很香的好吧,很干净!”
江隅的眼神更奇怪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最终江隅还是被纪清铭拎着去了卧房,纪清铭交代江隅:
“喏,你今晚就睡这里。”
江隅犹豫半天,颤抖着问:
“你是给?”
“什么?给是何意?没什么事朕去你那儿睡了,时候不早了。”
话音刚落,江隅脸上开始变幻莫测,沉默良久,江隅说:
“给,是给予的意思,是无私奉献的人,是真诚善良的人,才会这样处处给予,所以给,是伟大而闪烁着人性光辉的人,就如陛下一样,愿意把床塌让给臣。”
纪清铭点点头,不愧是文人,这么有内涵。
“过誉过誉,你也很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