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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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涟用食指去擦了眼睛上的痕迹。
……擦掉了？
好像真的是用蜡笔……或者石墨什么的染上的 。
是哪个小孩的恶作剧吗？
可是她没有任何感觉。如果真的有人在她脸上画画的话，不应该会有感觉吗？
她朝周围看了一圈，四周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对着玻璃打量了一会儿自己的脸，皮肤也没有异常。
叶涟宽了心。看起来之后还是注意一些好。
毕竟…这个世界的治安与混乱情况，早已非比寻常。
10分钟之后，酒吧附近的街道到了。
“请各位乘客尽快下车……”金属音在耳畔响起。
叶涟整理了一下帽子，拿出一把折叠伞，走入雨中。
空气里漂浮着一些铁锈的味道。
根据地图，叶涟找到了路。
那家酒吧处于某个商店街深处，街上破破烂烂。被人画上了一些标记与符号，显得几分神秘感。
叶涟到了其中一间店面前驻足，刚准备确认地址，却被一只手抓住了肩膀。
叶涟吓了一跳。
“什么人？”她转头问。
抓住他肩膀的是个皮肤很白的矮个子青年。长得不错，五官秀气，门牙略大，有点像个小兔子。
他气喘吁吁，似乎在为什么着急：“你……”
大雨之中，空气似乎有点稀薄。
他看着叶涟，上下打量一圈，抿了抿嘴：“没什么。”然后匆匆离开了，也没道歉。
叶涟：“……？”
认错人了？
她想开口问什么，但转念之间，青年已经消失在街口了。
叶涟耸了耸肩，没把这当回事。
毕竟这世界似乎怪人本来就很多。
叶涟找到了酒吧的招牌。门口挂着一些酒瓶状的霓虹灯。
地方没错。她进入酒吧内。
没想到里面已经有七八个人在里面等着。
似乎是因为这个时代的工作位置非常难得，纵然只是小小一个服务生的职位，都有不少人竞争。
负责招人的是一个酒保。他穿着白色衬衫，戴黑色围裙，面容有些凌厉。
他的手腕佩戴有一个全息投影腕表。
上面漂浮着一些文字。
[叮！PM14：00：进货 ]
[叮！第6桌客人：翡翠夜曲1杯]
叶涟盯了一会，收回了目光。
虽然是白天，酒吧似乎也营业，甚至生意很好。
店里还有不少客人。
负责招新的酒保伸出手指：“我长话短说，我们需要一名服务员。”
“招人的条件主要有3条。”
“学习能力强的，因为需要调酒。很多内容要记。”
“长得好的。”他补充，“这是基础要求。”
“说话好听的，有眼力见的。会聊天的。”
他说前两条的时候，叶涟都很有信心。
不过第三条的话……她可就汗流浃背了。
救命，怎么还要会聊天啊？
i人选择钻地逃避！
可是，她微微垂眸，看到了倒计时。
[07：05：44]
……
她得尽快找到工作。
“正式考核内容也很简单。”酒保说。“把酒端给客人，和他们说话，可以推荐我们菜单上的任何一款饮品。”
比起考核，酒保采取了一种更简单粗暴的方法。
他让所有应聘者实际体验，所以直接把他们带到了店里。
其实端酒送酒，谁都差不多。找个机器人也差不了多少。
会不会和人聊天，才是考验的重点。人们总是说人类比机器更有温度嘛。
有几个人看起来相当游刃有余，直接走出去。不一会儿，就和客人们攀谈起起来了。
叶涟站在店门口，端着一个托盘。手足无措，如一座雕像。
“你去啊？怎么不动？”酒保瞪着她。
“我…我这就去。”
叶涟痛苦地说，心里建设碎了一地。
叶涟现在端的酒是要给酒吧角落里一个沉默的女人的。她的眼睛有点红，看起来心里有事。
叶涟端着杯子，攥着手，试图没话找话：“嗯…如果有什么伤心事的话，我可以倾听。”
女人睁大眼睛，看向了她。
没想到她这一问，竟像开启了什么开关一样。
几分钟后，女人忍不住了，泪水从眼里止不住地滚出来：“啊，你不懂，我也不懂！我再也不会恋爱了！”
她双手抱头。
叶涟：“……”
想到自己的考核任务，叶涟想要劝两句。
“说的对，人生是自己更重要。他人即浮云，不要伤心了。”
也许是这话刺激到了女人的神经，她颤抖着，“‘人生还是自己更重要’没错，没错，那家伙也是这么说的…”
女人沉默两秒，嚎了出来。
“该死的畜生们，都给老娘死开！——”
她喊的声音大极了，吓了叶涟一跳。
女人想起了伤心事，愈发歇斯底里，她一拍桌子，让整间店里的人都看过来。
“失败！失败！我就是个失败者！鬼东西！死开！啊！”
她醉醺醺地抓起桌子上的东西，开始往地上乱砸。
“请冷静一点！”
“倒霉的店！苦死了！失败！你们也失败！”
她已经醉得失去神智，差点就要掀翻酒桌。
酒保冲了过来，叶涟也想帮忙。
但是被他直接推到了一边。酒保瞪了叶涟一眼，冷脸咬牙说了句：“你出去吧。”
……从这一刻开始，叶涟的心也像蒙上了阴雨。
好像又一份工作失败了。
不是，这种情况能怪她吗？
自己好像有点倒霉，总是遇到不正常的人。
叶涟绝望地看了眼倒计时。
[06：55：25]
那系统……看起来不是好说话的性格。
她不想回去，不想回到曾经的世界。
叶涟低着头往外走，心事重重。
吧台旁边，老板正在用通讯器打一通电话。
“你说什么？没送到！你怎么可以现在说没送到？！酒全没送到？”
叶涟步子顿了一步，耳朵几乎要立起来。
“那是不行的啊！晚上要来的客人特意说要点‘金色时光’，他要带很多人来，而且你知道‘那位客人’对我们有多重要吗？现在说龙舌兰送不到，我们上哪找去？不光这样，金桔酒也不够了！”
酒吧老板焦头烂额。
听通讯里的意思，是他准备用来调酒的酒不够了。订了货，却因为很多原因，要三天后才能送到。
而在这个世界，很多烈酒，类似龙舌兰、伏特加、金酒什么的……似乎都是很名贵的。并不是很容易就能买到的东西。
叶涟听完之后，心猛跳了几下。她蹲在地上，没人注意到她。她闭上眼睛，默念了什么。
10秒之后，她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大木箱。
里面都是洋酒的瓶子。
她抱着酒箱，站起来，试探地问：“老板，你是不是需要龙舌兰？”
老板刚刚挂上通讯，一脸沉闷。没太注意和他说话的是谁，就叨叨着：“没地方买去，真是糟糕。难道要我去和客人取消？怎么能做这种不体面的事……”
叶涟举起手中的瓶子：“我这里有。如果你需要的话。”
老板蓦然抬起了头。
几秒后，老板：？？？
他接过叶涟手中的酒，确认了一下。
的确为上等货色，质地非常甘醇。
“你是来——来应聘的姑娘吧？从哪搞到的这种东西？”
叶涟沉默了一下。
其实，她有这酒的理由，是因为在面试之前，她觉得自己应该做一些准备。虽然叶涟并不能百分之百的控制梦境中的走向，但极力想象的话，还是可能出现相关内容的梦。
她在前两天的临睡之前，一直回忆着她在某部电影之中看到的庄园酒窖。
所以醒来之后，她的梦中取物的梦格里，多了几排酒箱。
系统中有提示：梦中取物取出的物品，不可作为交易使用，因为根本来说，这是虚拟物品。
但……借人用于调酒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是我为了成为一名合格的酒吧服务员做的准备。”叶涟顿了一下，回答，“为了通过这次面试，我真的很努力了。如果您愿意给我这个工作机会的话，我就把这些酒借给您。”
老板眼睛都发亮了，他还能说什么呢？他接过了酒。
“当然，你的准备说明你很有未雨绸缪的能力——我们就是需要这种员工！你合格了！”
叶涟看着还在跳动的倒计时，并没有因为老板的口头答应而结束。
大概需要一份书面的认证。
“老板，我想先要合同。”叶涟抓着酒瓶，没有松手。
老板愣了两秒，苦笑道：“行吧，心急的姑娘，我这就给你写。我都答应你了。难道还能少了这个么。”
老板从酒吧后面的拿出了一个透明的板子，按了几下，按出一个荧光的条款。老板调出了叶涟的信息，用手指在上面划了几下。具体内容还是和招聘上一样，每周工作6天，工作时长为10小时，月薪3500阿米德币。可以说是非常黑心，但叶涟急需工作，也不打算现在就提出条件。
她看了下条款没变，便确认了。接下来，只需要老板的指纹印在透明板上，就算合同成立了。
“我这没问题。”
叶涟送回透明板，老板正准备印指纹，在这时，叶涟的目光一错，却忽然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印记。
在老板的左手之上，大拇指连接食指的地方……也被黑色的铅线画上了圈。
笔迹与早上画在叶涟右眼上的一模一样。
“……”叶涟感觉到莫名的不安感，“老板，你今天在哪里见过什么小孩么？”
“小孩？”
叶涟指了指他手上恶作剧般的粗线。
老板惊了一下：“哦，天呐？这是谁画的？我们店里怎么会有小孩？我不知道……我今天一天都在店里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但这似乎是个更可怕的消息。
叶涟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酒吧之内。就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们坐着的一个带着圆顶礼帽，穿灰色大衣的男人，似乎注意到了他们的聊天话题。
他两条僵硬的手臂垂下来，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过了脸。
看到那张由乱线构成的脸的瞬间……
叶涟感觉到眼皮一阵刺痛，她条件反射地捂住右眼，张开了左眼——
一根银线穿过了她的眼皮！
与此同时，酒吧的门被踹开。
两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处，大吼。
“快跑，A级诡物泄露了！远离那个——”
那个？
冲入酒吧的人愣了一下，之后的话声音陡然变小了。
“……那个缝合着的男人。”
他沉默了。因为酒吧里并没有他们要找的人。
几位客人也消失在了座位上。
“糟了，我们还是晚了一步。”另一个声音有些颤抖，“它已经带着它的目标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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