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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高阳浅册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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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璞收到西罗国使臣要来大晟的消息，晚上还在处理公务，曲流音端了夜宵进来:“陛下，妾做了一碗莲子羹，陛下尝尝。”
萧璞放下手中的公文，端起莲子羹，尝了一口:“不错。”
被夸的曲流音笑靥如花，她道:“陛下为国事忧劳，也该注意身体。”
“前虞时，反军四起，西罗国趁机也掠夺了荣州边境的十座城池，朕想将它们夺回来，可晟朝建立不久，不易再大动干戈，朕原本想和平解决，可看西罗国王的意思并不想归还城池，眼下使者将来，也不知意欲何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西罗国若真不肯善了，那我们也不惧出兵。”
萧璞道:“国朝如今人才济济，自是不惧他们西罗。”
曲流音笑道:“这还多亏了陛下的任人唯德唯贤，打破了门第贫富之见，才能让了解底层生活的平民也可入朝堂，提出实际性建议，壮大国朝发展。”
她转念道:“我听说西罗国男尊女卑，女子毫无地位，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与外男见个面说句话都会被人视为不守妇道，事事都要依靠男子，不可有丝毫反抗。这是真的吗？”
萧璞道:“确实如此。西罗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且要遵守三从四德，稍有不慎便会被休，被休弃的女子更是会被众人唾骂，抬不起头来。就连她们的娘家也不待见她们。”
曲流音不解:“为什么？娘家应该是女子的后盾啊。”
萧璞道:“因为他们国有一句话，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儿是没有继承权的，女子嫁出去之后就不算是本家的人了，就像成了外人，女儿及其子女都不能入本家族谱，在他们看来都是外人。”
“更过分的是，若家中只有女儿，无男儿，这家就会被视为无后，他们家宁愿过继一个非亲生的男儿，也不会把家产留给女儿。因为在他们看来，女儿就是外人。在他们国，女子更是不能经商，不能出去抛头露面做各种事。”
曲流音怒道:“这什么呀？敢情女儿就不是他们十月怀胎生的孩子了？这样的国，还是早些亡了的好。”
萧璞叹道:“西罗男尊女卑由来已久，人们的观念也已根深蒂固，不是一时能改变的，就像姜姚女尊男卑一样，不过西罗对女子的约束远比姜姚对男子的约束要多得多。”
曲流音对西罗已经没什么好印象了:“这样国家的国王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的使臣来了之后，我倒要看看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放心，有你看的时候。”萧璞笑道，“能被诸多女子看，他们估计还没享受过这等福分呢。”
月初，西罗国使者抵达京城，前后簇拥的带刀侍卫和仪仗队伍，起码有几百人，阵势颇大。
来者以西罗大皇子高阳浴为首，还有西罗公主高阳浅，此行的目的很明了了，柳嗣徽安排他们入住了馆驿。
高阳浴对于大晟的女子在街上随意行走，乃至女子入朝为官，都是颇为不屑的。他也懒得闲转，第二日便觐见了皇帝。
“西罗皇子高阳浴及一众使臣拜见大晟皇帝、皇后。”
萧璞道:“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免礼。”
高阳浴递交国书:“外臣此次前来，乃是奉了我父王之命，为两国邦交而来，还请皇帝陛下过目。”
萧璞看了看国书，笑道:“贵国国王这是想将女儿献给朕，作为你们夺我十座城池的报酬吗？早就听说贵国女子如男子的玩物一般，可随意丢弃，没想到一国公主竟也是这般。”
高阳浴丝毫不觉得他们有错:“阴阳有序，各居其位，方才是正道，贵国以二圣并立，女子干政，方为不妥。就如这大殿上，庄严肃穆，怎可让诸多女子站立？”
此言可是惹恼了在场的不少女子，曲流音反驳道:“大殿下此言差矣，男女除了性别，并无其他什么不同，女子若能力出众，亦可掌一家之业，立于朝堂之上，乃至为一国之君，正如有才能者不该被门户这些世俗之偏见所限而不能施展抱负。贵国的观念未免也太落后了吧。”
高阳浴道:“这些都是贵妃一家之言，女子当政，牝鸡司晨，国将不国。”
栗云疏反问:“那照你这么说，如果世上没有女子，岂不更好？”
姬宛笑道:“若没有了女子，还不知道大殿下能不能出生呢？”
众人都笑了起来，高阳浴顿觉尴尬，栗云疏道:“高阳大殿下无非是对女子有不可改变的成见而已，这与贵国的观念习俗有关，可是殿下，即便贵国女子地位不如男子，女子不可掌家立业，殿下也该尊重她们才是。”
“毕竟若无她们，只怕贵国早就要亡了。国家的昌盛与性别无关，与当政者的德行才有关系，姜姚历代女子当政，照样国富民强。太古远古大神也多为女性，贵国可真该好好改一改这陋习了。”
高阳浴无话可说，只得回到了正题:“陛下，吾来不是为了与你们争辩的，而是送吾皇妹高阳浅入晟和亲，陛下，吾妹正在殿外等候，陛下何不宣她入殿？”
萧璞哦了一声，明知故问道:“是朕的疏忽，忘了贵国女子无旨不可随意上殿，竟让公主在外面等了许久，其实本国没有这条规定，她可以跟你们一起上殿的啊，快请吧！”
高阳浅缓缓上殿，举止端庄有礼，翩翩施礼，不得不说，这高阳浅的确是个大美人。高阳浴道:“陛下，吾妹一路辛劳，陛下准备给她个什么位份呢？”
萧璞道:“你们自己送来的人，朕可没有答应要收啊。”
高阳浅闻言猛然跪下:“陛下，妾已是陛下的人了，求陛下收下贱妾吧，如若陛下不要，那贱妾只有以死明志了。”
萧璞无语，曲流音怒问:“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高阳浅道:“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王既已将我许给了陛下，那我便是陛下的人了，出嫁从夫，若陛下嫌弃妾不要妾，妾也无颜再回母家，的确只有一死了。”
刘秋蕊叹道:“公主在贵国这般环境下长大，自是可怜，可公主自轻自贱，实属不能让人苟同。不过公主只要身在我晟国，绝不会无所依，亦不会无处可去。我晟国女子都是凭自己的努力养活自己，绝不会只依靠男人。公主若愿意，朕可以教导公主，如何在晟国不依靠他人而生存。”
高阳浅道:“多谢圣后好意，只是妾只想好好服侍圣上，让圣上满意。”
萧璞脸色难看，西罗国这是在逼他啊，这高阳浅自幼被灌输了多少毒思想，若他不要她，她可能真的会去死。自古以来两国开战，斩杀和亲而来的公主祭旗不在少数，但因不接纳和亲公主致其死亡的例子倒是没有。
他要是做了这第一个，只怕要被各国群起而攻之，但他若接受了高阳浅，就不好意思再要那十座城池了。
见皇帝没有回应，高阳浴道:“陛下，您考虑得如何？吾妹贤惠大度，您收了她，身边自会多一个可心人，对您没有丝毫影响。”
萧璞笑道:“好，那朕就封公主为贤妃，主章华宫。”
高阳浅叩谢道:“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璞又道:“只是你们别以为这样就可以霸占我方国土，那十座城池朕还是会要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