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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云疏拒受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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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云疏来姜姚这一段时间也了解了一些姜姚的习俗,男子若向所爱女子表述心意,需拿一定情信物单膝下跪。
女子若接受男子的情意,便扶起男子,让男子为自己佩戴上信物,两人便算是在一起了。
栗云疏没有说话,萧璞跪着道:“云疏,你愿意答应我吗?做我的妻,我必不负你。”
远处的打铁花开始了,漫天火花飘落,格外唯美,云疏却没有接受萧璞的情意:“萧璞,我们的确认识很久了,我或许曾经也爱过你,但如今我对你,只有朋友之谊,绝无男女之情。”
萧璞疑惑:“朋友?只是朋友吗?”
云疏道:“好朋友、知己,都可以,但不会是恋人。”
“知己,那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意。可你的心,我越来越琢磨不透了,近来你似乎变了很多,变得格外冷静沉着,就像是……”
“像什么?”
萧璞坦白道:“像是那天上的云朵月亮,让我觉得高不可攀、难以猜透。”
云疏道:“或许我本来就是这样,只是你从未真正了解过我。我是谁,我的经历,你都不清楚,八年很长吗?它在荏苒的时光中不过是沧海一粟,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萧璞心里一痛,不知该说些什么,云疏道:“做你该做的事吧,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感情了。”
萧璞问:“那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你若对我无情,为何要多次救我,为何这么多年一直陪着我?”
云疏反问:“六帝陛下也救过你很多次,阿徽和诸位兄弟也一直陪着你,难道他们都得爱你,接受你的情意?”
萧璞皱眉道:“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云疏道,“我跟你就像你跟阿徽一样,都是很好的朋友,难道异性关系好一些就非得做夫妻?”
萧璞无言以对,云疏转身离开,毫不回头。
萧璞捧着簪子的双手松开,簪子从他指间滑落在地,他缓缓起身,看着空中转瞬即逝的火花,美得那样刺眼。
火树银花不夜天,这样的美景他再无心欣赏,在一众欢笑声中落寞离去。
另一边,栗云疏独自欣赏着空中绽放的铁花,还遇见了同在欣赏表演的白薇薇和胡轩邈。
“你们不是回天界了吗?怎么也在这儿?”
白薇薇道:“我还要历练哪,我还没正式成仙,倒是轩邈君凡心甚重,屡次找借口下来,小心被上帝处罚。”
胡轩邈啧啧道:“我这还不是为了帮你,让你早日成仙吗?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白薇薇怼道:“我用你帮啊?你是帮倒忙吧?”
栗云疏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位别吵了,好好欣赏风景。”
“嗯,我不跟他一般见识。”白薇薇拉着栗云疏来到河边坐下,把胡轩邈晾在一旁。
栗云疏问:“薇薇,你活了很久吧?”
白薇薇道:“也不算很久,才一千年。不过比起你们凡人,确实算很久了。”
“那你对于人世间的情爱有什么看法?”
“想听我的故事吗?”
云疏兴奋地点了点头,薇薇道:“虽说天条不许动情,但是那些神君妖君鬼君魔君都是活了成千上万年,谁会没经历过些小情小爱呢?就连我,才活一千年,就有过不少感情经历。”
云疏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我想听具体的。”
“具体也没什么,就是我刚修炼成人形的时候,也就两三百岁吧,那时不谙世事,没少被男人骗,也没少动过真心,想想那时我挺惨的。”
“这么说你爱上过凡人?”
“或许是爱吧,当时应该是挺爱的,也挺痛苦的,不过现在想想似乎也就那么回事吧,具体的我都快记不清了。”
云疏问:“那现在你还会爱上别人吗?”
薇薇肯定道:“当然不会了,爱情有什么好的,我感受过了,我现在只想成仙,做真正的仙子。”
她八卦地看向栗云疏:“你为什么问我这个?你是不是爱上谁了,若是的话,我可是前辈,能帮你出主意的。”
“没有。”栗云疏否认,“照你这么说,爱也不是永远的,人心会变。”
白薇薇道:“当然了,人间那些话本中多少负心汉的故事啊。”
云疏道:“不知为何,我觉得我最近越来越冷漠无情了,我对……一个男人,我觉得我之前是喜欢他的,可现在似乎没那么喜欢了。”
薇薇道:“好事,说明你经历得多了嘛,见识也广了,遇事沉着冷静、处变不惊,不会再局限于情情爱爱了。”
云疏失神道:“可我都不知道我现在到底是谁。”
薇薇劝慰道:“你就是你啊,你可以有多重身份,但不管哪一个,都只是你的一部分,遵循你的本心就是了。”
此夜,白薇薇与栗云疏相谈甚欢,也为栗云疏解答了疑惑。
萧璞于清晨才回了馆驿,柳嗣徽刚醒,问:“你昨夜都没回来,你们去哪儿玩了?”
萧璞摇摇头:“哪儿也没去。”
柳嗣徽闻到了一股酒味:“你喝酒了?失恋了?”
萧璞苦笑了一声:“喝了一点点,都没恋何来的失恋?”
“到底怎么回事?”
“她说她只拿我当朋友,就像你跟我一样,一样吗?”
柳嗣徽收拾好准备离开:“一不一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现在要去上课了,不然那任宫正又要罚我了,这姜姚的女婿不好做,还不如你单着呢。”
萧璞吐槽:“我都这么难过了,你还要往我心口上扎刀子吗?”
柳嗣徽道:“实话啊,反正你闲着没事,今天跟我一起去学学这姜姚的男德,你就知道你有多幸福了。”
说罢,他就拉着萧璞走,萧璞叫道:“我一夜没睡,我困哪!”
虽然被柳嗣徽一起拉到了学堂,不过萧璞就是凑个热闹,反正任瑾仪针对的不是他,他听了一会儿实在困得不行,就趴桌上睡着了。
最后他是被任瑾仪叫醒的,他睁开眼,任瑾仪正看着他:“晟王,虽然您是一国之主,但入了我们姜姚,也得遵守基本的礼仪,若是在女王陛下面前失了仪,陛下可不管你是不是晟王,一切都得按规矩来。”
萧璞道:“不好意思,我昨天没睡好,不是有意的,您继续。”
任瑾仪道:“该教的我已经教完了,你们记没记住就是你们的事了,明日陛下会在王宫接见二位,二位请自便吧。”
她走后,萧璞问:“她都教了些什么?”
柳嗣徽道:“挺多的,三从四德、跪拜之礼,我差不多都记住了。明日觐见,你按我说的做就是了。”
第二日,萧璞三人进宫拜见女王,根据姜姚男跪女不跪的礼仪,栗云疏只是深鞠躬作揖,萧璞单膝下跪,柳嗣徽则是以最高之礼叩拜。
女王陛下丹唇轻启:“栗姑娘、晟王免礼吧,赐座。”
三人起身,女王目光犀利对柳嗣徽道:“孤没让你起来。”
柳嗣徽尴尬地笑笑,重新跪下:“是。”
女王同萧璞和栗云疏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把柳嗣徽晾在一旁,柳嗣徽知道,女王明摆着是为难他,不过没办法,谁让女王是他的丈母娘呢。
最后,萧璞同女王谈起借兵一事,女王道:“出兵不是难事,启祥皇帝对我姨母不孝,又让我的宛儿颠沛流离,受了这么多委屈,就是你们不说,我也要出兵大虞,向他讨个说法。只是在此之前,自然得先把私事解决了。”
萧璞点头道:“是。”
女王看向柳嗣徽:“柳将军,孤的宛儿是金枝玉叶,屈尊下嫁于你,是为了维系姜姚与大虞的友好关系,如今你已随晟王叛出大虞,这婚姻自然没有维系的必要了。”
女王拿出一张书纸:“孤这里有一封休书,你拿去吧,自此你与宛儿再无关系。不过看在你们以前的情意及晟王的面子上,我姜姚仍然愿意出兵助你们。”
女官将休书拿到柳嗣徽面前,柳嗣徽接过后看了看,道:“陛下,这休书不是宛儿写的,我不要。”
萧璞道:“陛下,柳将军与二公主情深义重,他为了二公主更是没日没夜地学习姜姚礼仪,还请陛下成全他们。”
女王道:“晟王,只要柳将军接过休书,自此不再纠缠宛儿,我即刻出兵,不然恕我无能为力。晟王还是好好劝劝你的手下吧。”
萧璞起身道:“我不会牺牲部下的幸福来换取出兵的机会,我晟国也永不会牺牲女子的幸福来换取两国安定。”
他扭头道:“所以阿徽,坚持你自己的想法,即便姜姚不肯出兵,我也自有办法。”
柳嗣徽点点头,对女王道:“女王陛下,我们虽然很希望您能出兵帮助我们,但我不会以放弃宛儿为筹码,还请陛下成全我和宛儿。”
女王冷冷道:“柳将军,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现在只是给你一纸休书,并无其他处罚,要知道单凭你让宛儿小产这点,换在普通人家也该被杖责五十扫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