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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他要是再靠我那么近，我就我就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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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社畜还沉浸在青年放慢速度的舞动之中，才刚刚回过神来，盯着镜子里别扭松垮的动作黯然神伤，大概是收放自如的挥动手臂带走了教室里的冷风，匆匆光顾了自己独处的这个冷清角落，他猛然一转头，就发觉被碎发堪堪遮住黏腻的耳后，也有了微风落脚的痕迹，只不过不是冷冽的，而是微微发烫；还没有消褪绯色的软肉，又加艳色加深了几分，“轰”的一声，并不坚定的注意力立刻离家出走，刹那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好近好近好近呐！他怎么越靠越近了！唔——马上马上，就要贴上了啦！
喧闹的舞曲还是正在进行时，似乎是要撕裂音响，挣脱又黑又重的束缚，站在教室最前面的老师也扯着嗓子帮助走神的学员重新找回节奏，一时间，填满教室的声音此起彼伏，企图穿透耳膜，用最强烈的震荡调动人们四肢的兴奋感。
可是此刻，刘宇的听力忽然消失了一样，热情饱满的老师就噤了声，挥洒汗水的学员们也合上了嘴，音响也被人按下了暂停键，铺天盖地而来的律动鼓点，一下一下，从耳畔渐弱离开，拍打在身体上，渐渐地，渐渐地，变成了胸膛里一下一下的心跳，复又响起来，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放肆，“咚咚”，“咚咚”，“咚咚”。
青年的体温从上衣的一角下摆攀升，起初还是缓慢柔和，贴着腰间的肌肤，但是突然之际，就大肆蔓延，遍布整个后背，吞噬肩头，在手臂滋长。
单一的心悸好像有了道牵引，因为他听见，在不同的方向，依稀也有一阵强烈的跳动，比自己的平缓一些，但是震荡的动静却又激烈许多，令人忍不住想去寻觅它的所在之处。
呜——他靠上来了！怎么办心跳的这么大声会不会被听见啊！？应该不会吧，音乐声音这么大，应该听不见的吧！？而且他现在只是帮我纠正动作，应该不会把注意力放在这里吧？已经无法再顾及红彤彤的耳朵和快要冒烟的后颈肌肤，刘宇现在只想用手将心口捂住，千万不能放出一丝异常的悸动，可是自己的手臂困在赞多的大手之中，不敢挣脱，只能乖乖任由助教指导动作，然后自己又胡思乱想了一通，心跳的声响不降反涨。他的体温原来是这么高的嘛，与他的气质和那双冷冷的眼睛完全不一样啊，可是，真的，好温暖啊......
学员们都专注在自己的一举一动上，欣赏着镜子里自己的舞姿，哪里还能分出另外的思绪去纠缠角落里的两人，也是纵容了青年过于奇怪的举动，忽略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餍足笑容。
刘宇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又飘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件上，立刻恨铁不成钢地咬了咬嘴唇，强迫自己集中精力，纠结着抬起头来，试探地对上镜子里自己，还有身后看似认真负责的青年。这样看的话，虽然说是在帮我指导动作，可不仔细看的话，分明就是他从背后抱着我嘛！唔，原来我们的身高差了这么多啊，而且他的肩好宽哦，手臂很长，腿也很长哎，轻轻松松把我抱起来应该完全不成问题的吧~不知道以后，他会不会以男朋友的身份抱抱我啊？唉，他现在这么认真地给我纠正动作，我不能再分神了，要好好练习的！
相同的姿势停留了很长的时间，第一次上街舞课的小社畜并没有质疑，而是乖乖地配合着青年的动作，也同时有些贪恋着身后源源不断传来的，区别于冷冽的暖意，流连在他宽厚的怀抱，滚烫的手掌。
哪里还能将难捱的小心脏冷静，透过气息的吹拂，辨别出些许细微的暧昧，那是在某个距离极近的瞬间，青年悄悄俯下身，终于克制不住地，吻过他鬓角的发梢，如果可以的话，他还很想亲吻过那两朵盛放在耳后的夏花。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赞多的嗓音具有独特功能，能够自动屏蔽音乐，直达刘宇的心底，身后的温度也在话音刚落之时，有了脱离的征兆。
与热意一同离去的，还有清冽的凉风，让眷恋非常的小社畜如梦初醒，不经意就想回头去找寻那抹可能还近在咫尺的身影。
恍惚之间，嘴唇上似乎是沾染了柔软的触感，冷热混杂，眼眸里似乎是闪过了若即若离的阴影，明暗交替，被空调冷风轻轻一吹，就不复存在了。
赞多已经完全从自己的背后撤开，将距离拉开，刘宇拍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最后点了点头：“哦，嗯嗯好。”
“不用再继续跟着练了，去旁边休息一会儿吧，然后听着音乐想一想动作。”眼见小社畜费力地提起手臂，吃力地迈开腿，体力明显不足，青年就直接上前，将人带到了两边的休息区，示意人稍微休息一下。
“可是现在还没下课呢，这样不太好吧？”也许是瞥见了老师投射过来的严肃目光，刘宇被看得有些不太舒服，小声地想要反驳赞多的要求。
“没事，我陪你。”青年直接将背后的视线无视，用柔化的眸光静静地安抚对方紧张的情绪，“第一节课体力跟不上很正常的，多休息一会儿没关系。”
刘宇摇了摇头，反手一推，就红着脸把赞多推走了，然后立刻转过身大口大口喘着气，情绪不太高的模样，冷酷的赞多一下子慌了神，害怕是不是自己刚才过于亲密的接触吓到对方了，或者就是对方根本就不太乐意跟自己有肢体上的接触，思绪触及此处，就有了些多愁善感的情绪，欣喜也转眼就降了温。
“不行不行，你这样陪我会不会被扣工资啊，你还是不要陪我了，快给老师帮忙吧——我一个人自己待着就好了~”小社畜见身后的人不走，就探出半个头，催着他赶紧回去上课。
扣工资？扣工资！原来他不是因为我的接触才这样的，而是因为我要被扣工资的原因！他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想法啊！天啊天啊天啊，他什么时候才能不这样散发软软乎乎的可爱气息啊，在这样下去的话，我大概马上就要受不了了！得知了真正原因的青年，眼神里的戾气霎时消散，低落的心情成分又被削弱了大半，被跟前正小口小口背对自己喝水的男人攫取了所有的关注力，不自觉地想扯扯嘴角。
“不会的。”他抬手，在小社畜的发顶徘徊了片刻，最终抚上自己的脸颊，轻轻揉了揉，揉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印记。
——
“好了，今天大家都学得很不错，大致的组合已经可以跟音乐跳下来了，等下节课的时候我们继续抠动作的细节部分，希望大家回去如果有条件的话可以练一练，对了——”老师将学员们集合在一起，进行课程的点评和任务的布置，“今天有位新学员也很不错，只是一节课也差不多能学会了，希望下节课能跟上大家的节奏，今天就这样吧，大家可以下课啦，我们下周见——”
“老师能不能把组合的完整视频放在群里啊，我怕我过两天就忘动作了！”站在前排的学员在课后围了上去，积极地发言着。
“行，那待会让助教录个视频发进群里，方便你们下次临时抱佛脚哈——”老师也很快同意了这项要求，然后在教室里寻找赞多的身影，“赞多，待会你留一下帮忙录个视频发到群里，然后新来的学院也麻烦你把他拉进群里了......”
青年放下手里收拾到一半的背包，漫不经心地朝老师点了点头，随后环视了教室一圈，不出意料收获了许多年轻小姐姐们期待的目光，还有已经背上布袋，局促在角落里的刘宇，时不时向自己投来“要不要一起回去”的问询眼神。
他摸出手机，飞快地编辑好消息发送过去，视线确认对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才缓缓舒了口气，快步去了员工室。
赞多的离去大概只能激起本想一睹酷哥舞姿的众学员的失落，刘宇在原地握了握手机，屏幕上躺着的那条消息无比清晰。
[赞多：等我。]
……
折返回来的时候，教室里的学员们已经全部走光了，仅剩下那个等他的人，青年的手里多了一台摄像机，步伐轻快地走到自己的背包旁边，摸出了纯黑色的鸭舌帽，随意地扣在头上。
“那你现在是要录视频吗？”听见了课后大家的谈话，而且也见到了对方手里的拍摄工具，小社畜就凑过去，“所以你是想让我帮忙吗？可是我不太会用摄像机唉，要是手机的话，拍的还行......”
“你可以用手机拍的。”赞多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就走到教室最后，将摄像机用支架撑起来，固定了一个惯用的位置，然后便打开了录制的模式。
咦！原来不是让我用摄像机拍啊，那我刚才说的话是不是有点多此一举的感觉啊，我怎么每次都会说错话呀，这个坏毛病一定要改，不许再这样了！刘宇晃了晃头，抱着手机，有些无措地站在教室里，目光追随着正调节音响的赞多。
视线中央的人，缓缓回过头来，抬起手指了指后排逼仄的角落，双唇一抿一动：“那个地方角度最好。”
“嗯？”刘宇作势就要上前去调整摄像机的位置。
“用手机拍最好。”赞多将自己的手机塞进他的掌心。
——
小社畜的第一节街舞课就这样圆满幸福但也疲惫地结束了。
晃晃悠悠的137路后排，靠窗的位置依旧坐着男人，过道的位置依旧坐着青年，黑色的无线耳机一枚待在主人的领地，另一枚则被粉红的颜色包裹起来。
肩膀随着车厢的摆动，避免不了碰撞的命运，但是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将其忽视，唯一的愿意留心的，是小小一方屏幕里不断变换动作的青年，恣意起舞的张扬身姿，尽管是在灯光匮乏的教室，也能焕发耀眼的万丈光芒。尽管黑色的鸭舌帽遮住了他的饱满的额头，连同那双凌厉深邃的双眼，但是行云流水的动作里饱含的极强侵略性，仍是无妨隐藏。
“第一节课很累吗？”赞多悄无声息凑过去，只见身边的人总是小鸡啄米似的，一下一下抖动着脑袋，好像是半梦半醒睡的不太安稳。
“还好吧，大概是我太久没运动了，所以一下子就吃不消了，等过个几周，我肯定就可以坚持下来的！”小社畜猛然一抬头，差点就撞到了正倾身的青年，哪里有迷迷糊糊睡着的倦意，一双晶莹的眼眸里全都是亮闪闪的崇拜，一顿一顿的摇头晃脑也不是拜睡意所赐，而是视野被青年舞蹈的每个瞬间占据，抑制不住喜滋滋地数着节奏，“虽然我肯定永远不能跟你跳的一样，但是我也会争取好好学习，好好练习的~而且我感觉，其实跳舞也是很快乐的吧，学会动作的成就感，流很多很多汗，好像把这周的坏情绪一起发泄完了......”
青年认可了他发表的观点，装自然地勾起了嘴角，仅仅是细小的弧度，但也一并跌进刘宇清澈的瞳孔里：“希望以后会一直在教室见到你。”
他笑了！心巴狠狠颤抖了起来！小社畜的呼吸瞬间一紧，小手立刻攥住了自己的衣角，害羞地想要偏过脑袋，但又怕下一秒就会失去青年久违的笑容，只能忍住羞怯，转过头，静静地望着他：“那你也要一直在~”
两人的脸颊，还保持着快要触碰的危险距离，鼻尖相抵，只需要加大空调出风的速度将之间的空气尽数蒸发。
通通的心跳又卷土重来，反而更加响亮，这次刘宇果断地用手捂住胸口，掩耳盗铃的伎俩总是能够提高一些心里安慰的，慌张地挪开眼神，却发觉鼻尖蹭到什么，“唰”地闭上眼睛，小口小口喘着气，平息心底强势的悸动。
在视野被剥夺的漫长时光里，他好像听见有人问在他：“一直是多久？”
他仿佛回答了，又没有回答：“一直就是久到——”
……
手机因为得不到主人的青睐，琳琅满目的主页推荐笔记也没能吸引他的关注，终于在几秒之后，委屈地熄灭了。
那挂在最上面的流量笔记，也就悄悄溜走了，醒目的标题，是小社畜一定会戳进去的那种。
标题：这是我配磕的cp吗！？甜死人算了！
正文：姐妹们姐妹们姐妹们，原谅一下此刻因为激动而精神有些失常的发言，但是我还是不得不说，就在今天，就在今天下午，就在今天下午的街舞课上，我居然磕到了，真真正正地磕到了！平常都是在各大博主的帖子里汲取甜分，然而今天我竟然在现生中ksks！！！！话不多说，长话短说，马上就说正事了！
大家或许还记不记得我之前有偷偷拍过的某个贼拉帅气的助教呀！（没有看过照片的可以去翻我之前的笔记嘘——）那个助教已经跟了我们这个班很长时间了，而且听老师说就是XX大学的学生，临时来兼职一下的，不过跳舞真的好看（虽然我们一般看不太到他认真跳舞的样子），上课的时候也很认真负责的，而且而且他就是酷哥本酷！说话很少，从来不笑，眼神也是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但是这样的帅哥才够刺激对不对啊！
不过就在今天，这个酷哥哥居然居然对着我们班一个新来的小哥哥笑了！他居然笑了！他居然笑了啊！趁着我们正努力地跟英语跳舞，他就在旁边教那个小哥哥学动作，结果学着学着，他就让人去一边休息了，还偷偷背着我们对他笑！以为我们都没有看见，但是我真的看见了，千真万确的！酷哥的笑容真的能把人吸进去，就是勾了勾嘴角，我觉得我的心就飞到他那里了，但是旁边那个小哥哥真的也很可爱，是可爱到能让我拱手让人的那种可爱，他们两人站在角落里还靠得特别近，我总觉得应该是已经贴到一起来，还有就是那个小哥哥最后好像还脸红了，害羞了！我只能说我真的磕到了，磕死了，还有什么是能比酷哥与小可爱再绝配的cp吗！最后下课，酷哥助教先一步离开了，但是那个小可爱还一直没有走，肯定是在等他的，嘿嘿，甜死啦甜死啦，本人真第一次在现生中遇到啊，圆满了圆满了，希望下周还能再见到他们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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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路到站，有的人匆忙下车，最后一排只剩下小社畜一人，手指松开了了皱巴巴的帆布背袋，掌心溢出细密的汗珠。
黑色无线耳机与连接的手机距离过远，已经脱离了控制范围，发出失联的埋怨。
他缓缓睁开眼睛，又缩进了靠窗的角落里，呆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眉弯弯的，似笑又非笑。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