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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忆(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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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苏滢直奔前台
“您好!请问刚刚有没有一个叫苏宁的车祸病人送进来抢救,他在哪里?”
苏滢急匆匆的问,前台已经见惯不惯了,冷静地告诉她往前面直走100米再右拐,就能看见抢救室了
苏滢独自一人坐在抢救室的门口,整个人好像被放在火架上反复煎烤,焦急不已,寂静又空荡的过道好像一个深渊,将她吞噬其中
苏滢突然想到妈妈去哪了?发生车祸时她在不在车上?为什么现在都没有联系自己,而且送来抢救的只有爸爸,一股巨大的恐慌蔓延开来
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又是一个陌生电话,空气中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把苏滢的心脏捏紧
她颤抖着手接通了电话
“喂?”哭了许久让她的声音变得嘶哑
“您好,请问是薛丽女士的家人吗?这里是西郊殡仪馆,您能过来处理一下您家人的相关手续吗?”
苏滢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伤心过度,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时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旁边是一脸憔悴的外婆,头发好像一下子变白了许多
苏滢家一向人丁稀少,父母都是独生子女,苏滢4岁时就没有爷爷奶奶,外公也在2年前去世了,外婆不愿意离开和外公生活了十几年的,便独自一人居住
看见外婆的苏滢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依靠的小孩,忍不住紧紧抱住外婆嚎啕大哭
外婆沉默的拍着她的背部顺气,等她哭累了才疲惫开口说手续已经处理完了,剩下你不用管了,让外婆来处理
苏滢哽咽的说,能不能让她去见母亲的最后一面
外婆叹了一声,说道:“丽儿已经火化了”
外婆是私心不想让苏滢见到她母亲的最后一面,毕竟那个惨状自己看到都奔溃不已,苏滢这么爱自己的妈妈,心理承受力又低,她看到的反应只会更加剧烈
“那爸爸怎么样了?爸爸怎么样了!”苏滢带着哭腔问道
“现在已经转入ICU了,情况很严重,还没有脱离危险”
苏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痛恨自己为什么要让父母去西郊买团圆饼,团圆团圆,可是一家人永远都不能团圆了
之后的几天,苏滢只能在探病房时间隔窗看着自己的爸爸,每看一次,便会在心里狠狠地鞭打当初的自己,看着爸爸身上插满各种管子,昏迷不醒,恨不得里面躺的是自己
泪水流了几天好像要被流干了,自己也从崩溃不已逐渐到麻痹自己,好像一切都在趋于平静,只有苏滢知道自己其实每天晚上要么睡不着,要么被噩梦反复惊醒
梦中一开始总是反复出现那一天的场景,一家人其乐融融,父母乐呵呵的驱车出门,无论自己怎样大声苦苦阻挠都没有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母的脸逐渐变得迷糊,血流不止,他们不断痛苦的呻吟,质问苏滢为什么要让他们去西郊,一遍又一遍
苏滢惊醒后就静静的坐在床边,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在黑夜中等待白天的降临
这几天苏滢除了去探房,就是忙着跟外婆一起处理妈妈的后事以及和大货车司机打官司。警察说是因为对方酒驾闯红灯,所以导致了这一悲剧,所以对方负全责
但对方是一个一事无成的中年男子,没有其他亲人,同时也根本没有能力支付赔偿金,无奈之下只能签发一个债权凭证,届时有能力再偿还
苏滢的家庭本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康之家,父母在同一家计算机公司上班,一家人的日子过得平淡且幸福,家里的存款很快如流水般的速度变少,但依然挽救不了爸爸的生命
爸爸住进ICU病房的第10天终于出来了,却是带着一纸死亡通知书一起下来的,苏滢紧紧的抱住爸爸的身体放声大哭,平日里温暖庞大的身躯此刻却显得如此冰冷渺小,外婆握住爸爸的手泪流满面,不能言语
医生虽然不忍,但还是打断了她们,强制把尸体送去了殡仪馆
外面天阴沉沉的,狂风不断拍打着窗户,雪,已经下的很大了
“叮铃铃,叮铃铃”
学校的放学铃声响起,原来已经过去了两节课了,自己竟然毫无发觉。苏滢从记忆里面被撕拉出来,浑身散发着一股悲伤的气息,赵宛连说话都轻了不少
“滢子,你怎么了?你今天一整天好像都怪怪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滢苦笑,这些事又能跟谁说呢?也许只能永远埋藏在自己心底最深处,等它慢慢腐朽在时间的长河里
苏滢合上书本,轻轻呼了一口气,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好像一切都没发生一样
“没什么,我们一起回家吧”
赵宛心大,看苏滢恢复正常的情绪也就没有问些什么,继续叽叽喳喳和苏滢说个不停
回到家中,苏滢的母亲还没有回来,以前他们两个一个就比一个忙一家人很难聚在一起,更别说现在他们离婚了,原身跟着自己的母亲过,基本上都是一个人在生活
离婚是聚少离多感情淡了选择分开,但他们还是很爱自己的女儿的,两人一直都没有选择再婚。而原身因为缺少长时间的陪伴,对父母其实还是不太亲近的,同时也养成了淡漠的性子,对外界的事物不感兴趣
于原身而言,他们应该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父母也知道对女儿的亏欠,不断试图在经济上对原身进行一些补偿,对原身有求必应,虽然原身只提过一次要求而已
苏滢吃完晚饭就回房间了,没有选择留在客厅等母亲回来,毕竟不能一下子变化太大,自己还没有很好的适应原身的生活习惯,否则很容易被人看出她的生活习惯突然间变得大大不同
当苏滢躺在床上时,她开始思考自己的方案可行性。按照那天和陆枕的匆匆一见时,陆枕依然是很阳光开朗的样子,脸上也没有伤,苏滢推断叶潇也许还没有进行表白,她那群爱慕者还没有对陆枕进行校园欺凌,那自己是不是要抢先像其他人昭告陆枕是她“罩”着的人呢?
毕竟自己的父亲是个医术很高超的教授,人脉非常之广,可以说很多有权有势的人都欠着他的人情,而自己的母亲是J省教育局局长更不用说了,多得是人要巴结她,但叶潇家里父母一个是商业巨头,一个是J省的厅长,照这样子看,叶潇对于苏滢来说根本不足为惧,现在就是要想个办法让所有人都知道陆枕背后有她这个“保护伞”从而不敢动他
苏滢翻来覆去想着,发现似乎没有一个比轰轰烈烈追陆枕要快速有效的方法了
张扬的宣告自己要追陆枕,不仅让大家都清楚陆枕是她的人,更是可以打消了叶潇想要告白的心,毕竟叶大小姐要什么有什么,连当初表白都是选在一个少人的地方,怎么会屈尊跟别人抢男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