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极的她》biubiubiu

2、面包 他，又一次

　　他，又一次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我的梦里。梦是草莓味饼干味道。
　　阳光很好，像层薄雾淡淡的，清清的，柔柔的洒在他身上。他的头发被染成了香槟色，像烤好的酥皮面包。他笑得很好看，眼神在清澈的愚蠢中多了份妖孽的勾人。他手上拿着一本很深奥的书，我伸头想看清，却怎么也看不清。
　　“快起床，正式上课第一天就要迟到？”老妈一把掀开我的被窝，惊醒。
　　水流哗哗地响着，嘴巴里的泡沫越来越多。梦里的那个画面也一直在我的脑海里不断回现。甚至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了玻璃镜上。我赶紧摇了摇脑袋，洗了把脸，咬了几口面包，上学去了。
　　早上的校园，有种灰蒙蒙的感觉。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疲惫和无奈。就连读书声都显得那么催眠，听起来还有点迟暮的悲伤。每爬一层楼梯，我都感觉我的力量在耗尽。想象着老班站在门口“迎接”我们的样子，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突然感觉到有目光在注视我。回头一看，吓得我一哆嗦。季然正抬眸看着我，我和他的距离仅仅有两个书包远，近得连他短袖上起的小球球都看得见。“早，你鞋带松了。”他缓缓地说着。
　　低头看了下散乱的鞋带，往上蹦了两个台阶，无所谓地说：“早啊，没事，摔不倒。”然后赶紧走向教室。果不其然，老班那个能扫射死人的眼睛正狠狠地打量着走廊上的学生。我假笑着打了个招呼开始进行早读的洗礼。
　　一张贱兮兮的脸突然从厚厚的语文书后探出：“季然有没有加你微信啊？”
　　“加我微信干嘛?”被沈季问得摸不住头脑，我皱着眉盯着她。
　　她赶紧缩回脑袋，嗔斥道:“别看我，别看我！老师在看，你看着书也能和我聊。没什么就是问问，嘿嘿。”
　　我白了她一眼，困到失智，也没空搭理她，继续念着书上的催眠曲。
　　早读结束，有半个小时的早饭时间。我胃口不太好，早上不在学校吃早饭。铃声一响，赶紧趴在桌子上睡觉，就像个被抽了灵魂的提线木偶，进入了关机模式。任凭沈季怎么烦，也不搭理她。迷迷糊糊中听见她去找施翰了。
　　秒睡的就像喝断片的感觉，灵魂出窍，强制死机。不过醒了之后只有愉快没有头痛，只有舒适没有酸痛。醒了之后我喜欢伸个大大的懒腰，好像这样可以将所有的疲惫都驱散，也是醒来的一种仪式感，一种能让我毫无生机的大脑有了片刻的光芒。
　　刚睁眼，就看见沈季神经兮兮地跑到我桌前，递给我了一个奶酪面包。她当时的表情很像抢到超市促销商品的大妈，得意中带着一丝玩味。油，实在是太油了。
　　“给你吃面包，甜甜的很暖心。”她捏着我的脸，大声的说着。
　　接到面包习惯性的嗅了嗅，我警觉地问到“哪儿来的？”
　　正当她要开始发表她的长篇大作，英语老师踩着她的恨天高，啪嗒啪嗒地伴着铃声进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英语老师的标配：大波浪、大红唇、细高跟还有一件超级sex的长裙子。说话普通话夹杂着英语和方言。有种城乡结合的土味。
　　不喜欢上英语课。毛老师拨弄着她的大波浪，犀利地扫视着我们：“好，我们开始默写，把书扔到地上，不要偷看。first one…”
　　真的很怕默写，明明打开书都记得的单词在合上书的那一瞬间也瞬间从我的脑子回流回书本。老师报得很快，中文都反应不过来，更别说英文了。每默一个单词，我就用手肘轻撞沈季，示意她给我报答案。一开始沈季还乐呵呵地报上几个，但我耳朵实在是像塞了粑粑，任凭她怎么报我都听不清楚。她白了我一眼，直接把本子往我面前一横，眨巴着又大又黑的眼珠子，咧嘴一笑。
　　我瞬间心领神会。拿起笔就刷刷地抄。感受到毛老师的目光往我们这边扫射，我赶紧假装写错了字母，用胶带不停地撕拉着空白处。“我默的都是基础词汇，大家动作都放快点啊。好了时间到了，全部把笔放下，最后一排从后往前收。”又尖又细的女高音伴着小蜜蜂的扩音效果，在教室里回荡。
　　我把头往右一横，准备再抄几个，听到那个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要左顾右盼啊！”索性把笔一扔，开始摆烂。真的很讨厌没有边界感的老师和没有边界感的默写。
　　在毛女士板书的时候，沈季突然贴了过来。贼兮兮地看着我说：“昨天晚上没背单词，军训时女魔头不是说了让我们背完unit1的词汇吗，某人不会忙着和帅哥聊天吧！”
　　我弹了一下她脑门，把脸挡在英语书里，小声说道：“我又不是你，智者不入爱河，懂？”说完探出脑袋，看到毛女士还在黑板上写着飘逸的英文字母，稍微提高了点音量，戳了戳她大腿说：“快说，面包哪里来的。”
　　“求我，我就告诉你。”沈季朝我抛了个媚眼。我真想用漂□□给她那张性感又贱兮兮的脸洗得白白嫩嫩的，然后使劲揉搓。
　　“你们家施灿知道你这么贱～么。”我用笔在她的英语封面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猪头，然后翻了个放在整个教室都很炸裂的白眼。
　　毛女士可能感觉到身后有细细碎碎的谈论声，一个麻利转身，潇洒地将粉笔一扔，拍了拍手开始讲课。
　　沈季在一张粉不拉秋的便利贴上写写画画。是不是还笑出声。然后递给了我。
　　上面画了一个男的手里捧着一个面包，旁边一个女生傻呵呵的看着他。两人之间还有一个傻到不能再傻的爱心。这幅画不仅丑，还很雷。我画了个大大的问号在旁边，将便利贴贴在了她衣服上。
　　她指着男生说道：“季然，懂？”然后她又指着女生说道：“你，懂么？”然后不怀好意地点这那个又大又丑的爱心，看着我笑。
　　看着抽屉里的那个奶酪面包，我愣了神：真的是季然送的？他为什么要送我面包呢？我和他很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