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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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来见府上的大公子的，烦请将他请来一见。”一个打手模样的人走上前去。这人是军中的一个千户，看到林惜青使了个眼色，便走上前去。
那刘氏守在门前，不许人进去。刘志似乎也知道大难临头，躲在府中不愿意出来。
林惜青看见那刘氏一挥手，有小厮偷偷退去，便知道这人是去找刘合搬救兵了。
只是林惜青一行人也没有多管，这场大戏就是为刘合准备的，主角若是不来，怎么开场？
两方正吵吵嚷嚷，闹作一团，突然刘合回来了。
虽然刘合如今已经没有了官职，只是曾经位高权势的至交好友还有不少。刘氏遣人去找他时，他正在茶楼喝茶遛鸟，听到消息便心觉不妙，当即找上几个好友一同返回家中。并遣人去查这一行人的底细。
回到家中时，刘合已经心中有了一些成算。
“孟千户，你军中事务繁忙，不知为何来到鄙人府中，可是鄙人有何事得罪了千户？”刘和径直对为首的人说道。
刘合身边诸人也是一脸惊疑。
刘合心知今天这行人已经围住了府门，没有再回转的余地，接着开口道“虽然我们是裕国降臣，身家性命都在玥国主君手上，只是如今我们并未犯事，平白无故去强闯他人府上，也应给我一个说法。”
这时，刘合身边一行人已是一脸愤慨，他们都是裕国旧臣，整日战战兢兢，害怕玥国清算旧账。
如今看到玥国似乎要对他们下手，那根敏感的神经被触动，纷纷为刘合说话。
“是，就算是玥国也不能这样任意妄为，随意闯人府宅，这样岂不是目无国法？”
“玥国这般不给我们活路，我们也只好哪里齐齐来撞死在殿前了。”
更有甚者，已经够开始口出狂言，威胁道“就算我们这些人如今都成了平民百姓，但玥国再这样倒行逆施，我裕国百姓也不会一味受人欺压，虱子多了也能咬死象。”
“这些人找死。”杨和志已有了怒意，只是想到自己的身份不宜出面，且今日还未达成目的，强行按捺住。
任这些人七嘴八舌说了半天，林惜青才缓缓走上前去，“诸位大人，小心祸从口出，如今已没有裕国了。虽然如今玥国不以言获罪，只是方才你们说的话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恐怕对诸位大人也不是一件好事。”
场面稍微平静了一点，而刘合似乎又想要挑起争议。林惜青打断他道“况且我们今日来此，也并非玥裕之争，只是来找刘家大少爷讨一笔账罢了。”
“一派胡言，若是讨账提前说一声便是了，何必带这么多人来我府中，更何况这位千户，可是玥国军中之人，难道他也是来帮你讨债的?”刘氏这时整理好妆容，终于镇定下来，走上前说道。
“如何不能？我等休沐日接取一些生意补贴家用也是可以的，只是不涉及违法乱纪，刘大人管的也太宽了。
此行并不代表玥国，若是刘大人有什么冤屈，尽可说出来便是。如今这么多府中这么多人，诸位都可评评公道，欠债还钱，岂不是天经地义？刘志在我们赌坊欠了一笔钱，如今我们带着借据来催其还款，又有什么不对？”这孟千户嘴上功夫也十分厉害。
“我儿欠了多少？”刘氏终于问道。
“也不多，四十万两。”
刘氏听见这话腿一软，险些跌到地上去。身边丫鬟扶着她，才没有太过失态。
“你们还不如将我这身骨头砸了熬汤，刘家哪里能拿的出这么多钱？你们是什么赌坊？竟这般黑人钱财?”
刘合的心高高提起，心道终于来了，原来是在这这处等着自己。
自己这儿子天生顽劣，家中老妻宠着，到这个地步已经无法管束，也不指望他光宗耀祖，只要他不给自己惹麻烦便罢。谁知千防万防还是出了问题，刘合自己圆滑地如泥鳅一般，却养了这样一个儿子。
刘合此时心中大怒，恨恨地对下人道，“刘志呢？把他给我拖出来。”
只是心中打定主意这钱绝对不能给，若是拿出钱财，便让这些人如恶狗见到肉包子，咬住了便不会松口，只会慢慢榨干自己。
而在另一边，刘志被拉出来之后，刘氏正在盘问他如何能欠下这么多的银子。
刘志想起这些天的经历，也是十分懊悔。
“儿子也是被别人骗了。前些日子，菱兰与我一同逛到赌坊前，说从未进去看过，便想入内看看。
我也知道家中规矩，本是不愿去的，只是周围人一股脑劝着，我便头脑发热，只想进去转一圈便罢。谁知进去之后，他们又激我，说我是不是不敢玩，我便下场玩了几把，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但我真的没有赌那么大，四十万两，我想也不敢想啊。”
“那张欠款上到底是不是你落的名字，如是不是你写的，咱们家怎么也不能认这个吃这个闷亏。”
“不是我签的。”刘志这般说完，只是眼神却不住乱瞟。
刘氏了解儿子，便知他定是说谎了，心顿时又是一沉，厉声问道，“你到底签是没签？”
刘志吞吞吐吐道，“许是签了吧。”
刘氏更怒：“你如今又不是三岁小孩，到底签没签自己还不知道吗？”
刘志这才道＂实在是记不清了，那天晚上春映楼新来了两个清倌人，鸨母说想要介绍给我，便摆了一桌席面。
席上喝了不少，这个时候菱兰突然闯了进来，让我救救她，她说我之前在赌坊欠的钱他们突然催着要。那些人不敢找我，便去找她逼问，还要逼她在欠条上签字。
当时那两个清倌还在看着，我怎么能在美人面前丢人，这样下去哪还有人愿意跟我，她又哭得我心烦，就、就在欠条上签了我的名字。
只是我记得菱兰分明说这个欠款只几百两，怎么变成四十万两了。
对，是她，一定是那贱妇，是她骗了我。娘，现在只有你和爹能帮我了，他们说要将我卖到矿上做苦力还钱啊，我、我一定会死的，儿子还没有孝顺你们，娘，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刘志虽然纨绔，但还有些脑子，一早醒来时便觉不对。立刻想找菱兰要那张欠款，却到处找不到人，刘志这才慌了，慌忙慌忙躲入家中，指望父母为他再次解决问题。
刘氏夫妇终于明白，自己落入了一个圈套。
终日打鹰，没想到被鹰啄了眼。这个伎俩之前都是自己用在佃户身上，如今却被人用到了自己儿子身上。刘合猛地闭了闭眼，心中下定决心。
他心知此时，这张欠款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而是如今玥国想从他这里掏出这笔银子。
“我并非不愿意还这笔欠款，只是家中实在贫寒，若是几百两，我还可以勉强一凑，这四十万两银子实在是凑不出来，这逆子，你们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吧，我权当没有这个儿子。”
刘氏虽然心疼儿子，只是也知道轻重，强忍住没有出声。
刘合此时做了决定，又有了底气，开口道，“君令臣死，臣不能不死。只是公道自在人心，我问心无愧，你们这便把他带走吧。”说着便打算关闭府门。
围观诸人开始对孟千户他们指指点点，神色鄙夷，周围人还在越聚越多。
这些士兵扮成的打手已经有不少人脸色涨地通红，在战场上拼杀也好过被人围在中间像猴一样评头论足，其中还大多数是鄙夷，有几个人甚至都想离开，只是碍于杨和志还在这里，只能继续留下来。
“喂，刘老大人，你当真不管你这儿子了？”孟千户还是没忍住问道。
刘合却像没听见似的，眼看刘府大门就要关上。
围观人群也打算散去，虽然刘合损失不小，但玥国这次也没讨到好处，放任下去，以后实施政令的阻力又增加了不少。
“刘大人铁石心肠，不愿意管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刘夫人也这般想吗？”林惜青叫住刘氏。
刘氏毕竟做了多年三品大官的主母，心中也明白这伙人眼看一计不成，又想离间自己与丈夫，心中暗恨，便顺势发作出来，
“这就不劳姑娘操心了。我看姑娘你年纪也不小了，整日跟这些人厮混，想必不太好嫁出去吧，若是实在嫁不出去，我看志儿房中还缺人伺候，我们家发发善心，抬了你做妾也不是不可以，省了你跟着这些糙汉整日在外奔波受累。
只要你谨守女德······”
林惜青眼中浮现一抹郁怒，手也不自觉地攥住，而藏在人群中的杨和志饶有兴味，见面至今，还未曾见过林惜青生气的时候。
“刘夫人知不知道，在城郊有一户人家，母子两个生活，儿子不过才八岁，两人没有任何活计，可却从不愁吃穿，甚至比许多富户过得还要好。不知道刘老大人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缘由？”林惜青看着刘合的眼睛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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