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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二六节 ...

  •   毒害紫贵妃之人?不是我,也不是洛洛。

      而经过此事收益最多的,便是卧病于床,差点失去孩子的紫贵妃。

      宫里早传言,她的第一个孩子归洛洛,她怎能不怀恨于心,想要做掉洛洛?

      只是,女人之心当真毒辣,她,冒着遗失孩子,失去自己性命的危险服毒,之后,嫁祸于洛洛。

      可她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还有我这么一个程咬金。

      事实上,我真的没有偷听的打算,只是事件中的人,并不适合这时候进入打扰。

      轻轻地坐到地上,我想,等他们说完了,我再进去。

      只是,我从没想到,我能听到这么多。

      本来以为,四王爷只是很单纯的相信我。

      可事实上,并不是这样。

      早在他被皇上遣走的那天,他便派人一直跟踪我,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我是否有下毒毒害紫贵妃,他知道的比谁都清楚。

      那日,宫女前来找我谈判之事,他也知道。

      可是他眼睁睁地看着,并没与皇上说明事实,只让这一切成为既定的事实。

      脑子有些微的恍惚,心口麻木一般的痛。

      从那一扇门之间,我听到那陌生的声音对我的称赞。

      那人说,我可以在那种场景下,为了弟弟,说出那一席话,与皇上较劲,谈判到最底。

      隐隐约约中,我听到四王爷说,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喜欢我。因为喜欢,所以,也想着不择手段地得到。

      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感情呢?

      我喜欢洛洛,所以,我想让他幸福。

      如果,等哪天我真正爱上了一个人,我不会不奢求与那人在一起,只要那人幸福就好了。

      难道,这不是真正的爱吗?

      为什么,爱情总要建筑于别人的痛苦上呢?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从地上站起身,身子踉跄了一下,重新跌坐在了地上,发出了巨大声响。

      然后,书房的门被推开。

      我微微扬起头,与四王爷的双瞳对视。

      他眉头微皱,走到我身边扶起我,看着我赤裸的双足,温柔地询问:“怎么不穿上鞋子?”

      ……为什么,他此刻的柔和给我的感觉只有做作?

      双唇微微开启,我询问:“你的温柔,都是假的吗?”

      “……不是。”他说。

      “你说你喜欢我,可是,看到那时候的我,你明明知道一切的真相,为什么,就不跟皇上说呢?”

      “因为,我喜欢你。”四王爷坦然地看着我。

      “你所谓的喜欢,就是看着我受苦吗?”

      他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他的头埋在我的脖颈上,喷洒着气息。

      我咬住唇瓣,等着他的解释。

      我等了很久,就在我以为他不愿意解释的时候,他说:“沐风,你始终都如此别扭。喜欢什么,你也不说,只跟着自己心里既定的线条走。如果,你没有受过一些苦,你怎能看出我对你的好?

      如果我不这样做,你一辈子也不会接受我的感情。”

      ……可是,你知道吗?你的心计,反而让我害怕。

      因为,你的心计让你得到了你想要的,却也同时让我看清楚了你的狠心。

      狼窝里果然不会出现小羔羊,老鼠生的孩子必然会打洞。

      四王爷微微一笑,他说:“沐风,不要怪我。我只是喜欢你。”

      我点点头,轻轻一笑,我说:“好,我不怪你。”

      他带着我用了早膳,用过午膳……

      晌午过后,他似乎繁忙于公务,只跟我说出门不要忘了多加一件衣裳,天冷,便走了。

      回到了厢房,我挺听他的话,多加了一件衣裳,步出了厢房。

      王府里有几棵枫树,风一处,染红的枫叶四处飘散,偶尔拍打在脸上,鲜艳的颜色有些刺目。

      一个晃眼间,我看到下人拿着一把扫帚扫来扫去,把枫叶归拢在一起。

      风一吹,它有又散了。

      我轻声说:“风一吹,它又散了,即使你扫了一些,这秋季,枫叶永远也掉不完。”等全部掉落了,那便是冬季了。

      下人瞥了我一眼,不说话。

      我跟走过路过的丫环要了一把古筝,抱着古筝去了书房。

      手指很疼,很疼,我想,再这样下去我的双手会被我废掉。

      用脚踹开了书房的门,四王爷看我抱着个古筝,连忙接过,放到了桌上。

      他说:“你的手受了伤,虽然抹过药膏,可不宜抬这种重物。”

      我说:“没关系,只是想弹筝给你听。”

      他说:“等你的手好了,以后就有的是时间了。”

      ……没有了。微微一笑,我说:“总是给你弹,那我的曲子不是很廉价?我就今天给你弹。”

      我坐到了筝前的椅上,缓缓拨动着筝弦。

      一个不小心,筝弦划破了手指,流出鲜红的血液,低落在了筝身上。

      乐音停止。

      他抬首看了我一眼,说:“沐风,你先去休息。”

      把手指放入唇瓣之间,微微吸吮,我笑问:“你还会派人跟踪我吗?”

      他眉头微皱,不语。

      我又说:“我讨厌被人监视的感觉。”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好了,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派人跟着你。”

      “若是让我发现了,我会离开你。”我说。

      他闻言,唇角弯弯,笑了。

      从椅上起身,我蹦蹦跳跳地走出了王爷府。

      又在王爷府安心地住了两天,清晨缠着王爷陪我去逛逛街,最初他还肯,后来,他便在公务繁忙的情况下任由我自己胡闹。

      五天后,我从衣柜里拿出一袭青衣,着在身上。

      这衣裳有人穿了能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可我穿了,就是那样普普通通,不好看也不难看,标准的路人甲。

      光明正大的从大门出去,正好看到了从府外走入的四王爷。

      我立马粘过去,说:“听说城南新开了一家酒馆,你陪我去好不好?”

      他拍拍我的头,说:“下次再陪你,近日公务比较繁忙。”

      我偏头,冷哼了一声。

      他宠溺地,在我的脸颊上落下一吻,给了我一些银子,跟我说:“想吃什么便随意买,不用省。”

      我心安理得的接过了他给的银子,说:“你还欠我不少银子呢!”

      他轻笑出声,便拍了拍我的脑袋,率先迈开步伐,与我擦肩而过了。

      步子向前,踏出了越王府的门槛。

      已经经过了这么些日子,他,应该不可能再派人跟踪我了吧?

      轻轻一笑,觉得心口一片的苦涩。

      漫步去了城南的酒馆,点了一桌的菜,默默地吃。

      等吃过了,结账了,四王爷给的银子还剩下百两。

      普通人家三年也用不了的银子,我不知道,我能用多久。

      我走出了酒馆大门,直朝着城南的大门走去。

      笔直走出城门,双足一直顺着小道上走,偶尔走过山头,又下去。

      看了看天,半边的天已染上了红晕,太阳就要下山了。

      天黑了,不能再走山路了,否则,会被狼群野兽啃噬得尸骨无存。

      蓦然,天空中淅淅沥沥地下起大雨,一滴滴地落在我身上。

      ……希,希望没有天雷。

      我心里祈祷着,却没想,这小雨一下子变大了,这天雷劈啪响。

      我正处于半山腰,这玉打在身上生疼生疼的,可又不敢躲在树干下,就怕一个天雷,我就变得外焦里嫩了。

      随地坐在泥地上,我任由这雨就这样砸在我身上,似乎,我也只能任由它打,没法子躲。

      我想,我明天一定是要风寒了。

      眼皮挺重,头挺晕。

      寒风一吹,我变打个寒蝉,希望这雨快停。

      混合着风声,雨声,我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我炸起身上的毛,慢慢地转过身,看过去。

      又是一阵天雷,一瞬间天地亮如白昼,我见到了一位手拿长弓,身后背着箭筒的女人。

      之后,天又黑了。

      她走到我的身边,询问:“你是谁?”

      恍惚了片刻,我仰头,与她的对视。

      她又一次询问:“你是谁?”

      我忽然就想到了我的梦想,或者,可以说成是我的追求。

      找个漂亮的女人过一辈子,两个人一起生一个孩子,然后,一家三口幸幸福福的过一生。

      双唇微微开启,犹豫了一下,我一手放到心口,说:“不记得了。”

      她蹲下身子,双瞳定定地注视着我的瞳孔。

      她问:“你没地方去了?”

      “……不知道。”

      “……你是失去记忆了吧?”

      “……不记得了。”

      这之后,她就把我当成了小狗,带回她家圈养。

      她家住在山脚下的一个小山村,民风朴素,这里的人大多是靠着上山打猎维生。

      若是猎到了狐狸,生的,卖入王公贵族做宠物,死的,便剥下皮,卖掉。偶尔鸡鸭鱼肉的,也是一种财源。

      她名为吴燕,从小与奶奶相依为命,家里无男人。所以,为了维持生计,她小小年纪便学会了打猎。

      见到她,我不得不承认,我上辈子也好,这辈子也罢,都过的比常人舒坦了许多。

      她的家有两间屋子,她与奶奶一间,我自己一间。

      奶奶已有九十高龄,见到我,只是慈爱的笑笑,她说,要把吴燕托付给我。

      我不懂,这是为什么。

      第二天,我便懂了。小山村里的男人大多是中年人,这里离京城近,一般相貌过的去,头脑较好的人都入城,娶了城里的姑娘。

      而姑娘们也嫁给了城里的人。只有吴燕,放心不下奶奶,同奶奶一直相依为命。

      在古代,一般女子十四岁便嫁为人妇,而吴燕已二十有一,到现在也没嫁出去,也难怪说要把吴燕托付给我。

      那一天,我生了一场大病。

      吴燕筹钱入了城,请了位大夫为我治病。

      他说,我受了风寒,睡一觉,吃些药,病就能好,可是……

      “……可是?”吴燕重复着询问。

      大夫说:“这位小公子,似乎,中了毒。”

      中了毒?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大夫苦笑了一声,他说,“老夫只知道这位小公子中了毒,却还不精确到中了什么毒。”

      我只觉得心口一阵的发凉。

      我几乎可以确定,这毒是皇上下的,只是,这是慢性毒,因为,我死的快了,有损他的名义,可我不死,他心里就不爽。

      吴燕坐到我的床沿,握住了我的手,说:“一定可以治好的。”

      我微微一笑,说:“嗯,会治好的。”

      我病了三日,三日里浑浑噩噩,都是吴燕照顾的我。

      三日以后,我把所有的银子都给了吴燕。

      吴燕最初不肯收,却在我说要离去的话语下,红着脸收了。

      这一百两银子,让吴燕与奶奶的生活过的多少好了些。

      平日里,吴燕上山打猎,我说,我要帮忙。后来,同她一起上了山,显然,我没有这狩猎的才能。

      后来,就是吴燕自己上山打猎,而我则是把猎来的猎物剥皮,送到吴燕手上。

      吴燕会到城里去卖。

      等日子多了,我一个不经意间询问,这些动物的皮毛能卖多少,吴燕微微一笑,当价钱是以铜板来算起的时候,我一个忍不住,把嘴里的汤给喷了出来。

      吴燕眨眨眼,不解地问:“怎么了?”

      不是我不想理吴燕,是我真的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这以后的日子,吴燕上山打猎,我剥下动物的皮毛,分成了上等,中等,与下等的货色。

      等东西多了,我找了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头顶大草帽,穿着乡衣,背着装满皮毛的编织筐去了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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