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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卖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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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那人还是被留了下来。
田纯检查了他的伤势,是被匕首一类的利器直直的扎了进去,几乎贯穿整个肩膀。
一身紫袍已经污浊不堪,干脆直接给扔了。
腰间倒是有一块玉佩,瞧着是个好东西,还刻着一个精致的白字。
想来是他的姓氏,暂且叫他小白好了。
小白的伤势虽重,却没伤及要害,不过流血太多,需要卧床修养一段时间。
田纯擦去他身上的血渍,闻着诱人的血腥味,不住的流口水。
而且意外的是,小白的身材非常不错,胸肌腹肌应有尽有。
细皮嫩肉的,绝对是江南水乡养出来的富家公子。
要不是田老六在,田纯立马就要扑上去了。
田家贫寒,没有治伤的金疮药,田老六在院子后面拔了几根野草。
嚼烂了敷在伤口上,勉强止血。
田纯折腾到天黑,也没能得逞。
田老六怕她身体刚好,再被这等阵仗吓着,推着她出去吃饭压压惊。
好在晚上伙食里有肉,也算解了小狐仙的馋。
田虎早就吃的躺地上起不来了。
夜里睡觉时,小白占了田虎的屋子,田虎和田老六挤在了一个屋。
田虎身材壮硕,和他爹睡一个床,半拉身子都在外面,说不出的难受。
田纯则待在屋里开始打坐。
她的法力只恢复了小小一成,勉勉强强能揍倒一个大汉的程度。
想起隔壁小白,不由自主的馋瘾又上来了,要是能吸一口他的血,绝对有奇效。
想了想,人家重伤未愈,还是算了吧。
等他活蹦乱跳之时,作用更大。
想通之后,闭眼睡觉。
***
第二天,等田纯醒来后,先去了一趟小白屋里。
看看自己的小宠物伤势如何。
小白的血止住了,但是开始发烧,还伴随着低咳。
脸色依然青紫如猪肝,丝毫不见减退。
田纯见房内无人,好好的脱去他的衣服开始一寸一寸的检查。
双指从头顶一路向下,眉心、人中、咽喉、再到胸腹。
刚一接触到心脏部位时,只见一条黑色异物忽然从皮肤下映现了出来。
像一条虫子,弯弯曲曲,有头有尾,类似蚯蚓。
这是!蛊虫!
还是少有的陶蛊,产自西域。
最大的作用就是用来牵制人心,若是离开下蛊者百里之外,便会立刻发作。
释放毒素,麻痹全身,进而死亡。
田纯心惊,看来这家伙真的是得罪了一个了不得的人。
要不是他肩膀那一刀,导致出了太多血,恐怕早就成一具僵硬的尸体了。
反过来讲,既然下蛊者要用这等法子害他。
又何必再添一刀,甚至还是极其多余的一刀。
难不成要杀他的人不止一个!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嘛,好消息是,这蛊虫本狐仙可解。
心里狂笑几声,慢慢将脑袋凑了过去。
他的脖子上散发出血液的香味,只要轻轻一口,只要一口。
闭上眼幻想着那美妙的滋味。
忽然,脑袋似乎被什么按住了。
抬眼一看,竟然是田老六,正一脸疑惑又震惊的看着她。
“女儿,你该不会是看上这小子了吧。”
田纯立马缩回了脖子,眼神躲闪道:“我,我看上他干嘛,跟猪头似的丑死了。”
说完,立马转身跑出了屋。
留下田老六摸着下巴胡乱猜测,难道是姑娘大了,想男人了!!!
出了屋,田纯正郁闷,见田虎正背着个包袱往外走,便跟了上去。
“虎子,你干什么去?”
田虎憨憨的笑着:“姐,我、我去镇上。”
田纯一想,小白正发烧,去镇上买些药来也好。
“走,姐跟你去。”
田老六在后面大喊:“女儿,你能行吗?要不爹去吧。”
田老六之所以担心,是因为从小到大,这孩子就没离开过他。
一把屎一把尿,又当爹又当妈,走哪儿带哪儿。
唯一一次把她放在家里,还是因为田虎在镇上被人欺负了。
田老六出了给儿子出头,就把田纯锁在了家里。
临走时烙了张饼给她挂脖子上,怕她饿着。
结果等回来的时候,照样饿的哇哇哭,原来是饼掉在了地上也不知道去捡。
自那以后,田老六心疼女儿,再也没敢把她一个人扔家里。
田纯拥有原主的所有的记忆,虽然原主是个十足的痴傻。
可她对于田老六这份无私的父爱,还是蛮感动的。
冲他摆摆手,“放心吧爹!女儿长大了。”
望着儿子女儿离去的背影,田老六瞬间老泪纵横。
直到快要走出村口,田纯才忽然意识到,田虎是打算带着她步行走去镇里。
“虎子,咱家的驴车呢?”
不会是翻沟里那天被砸死了吧!
虎子结结巴巴半天,她才算听明白。
田老六见女儿受了这么重的伤,就把驴子卖了,换了一点钱,买了肉和米给她养身体。
记忆里,那头驴子可是田家养了十来年的功臣,此番忍痛割爱,田老六也肯定心里不好受。
田纯忽然觉得有些愧疚与心疼,看着只知道傻乐的弟弟,想想田老六无微不至的关爱。
原来被人爱的感觉是这样的,想哭又想笑,难受又开心。
当下决定,一定要改善一家人的生活,最起码吃饱穿暖,让自己的家人过上好日子。
走去镇里当真是痛苦,好在田纯已经恢复了一成的法力。
总不至于坐在地上起不来。
不过,田虎来镇上,是来卖铁器的。
没有摊位,没有坐的地方,就直愣愣的干杵着。
地面上铺一块破布,摆着要卖的铁钉,铁钩等等。
也不懂得吆喝,看见人就傻笑。
田纯累了,就脱下衣服给她坐着,自己光着膀子。
田纯一愣,有些不忍,又给他穿上。
半天过去了,愣是一个子没进,田纯不由有些心急。
可让她出声吆喝,又拉不下脸来,毕竟自己可是堂堂狐仙大人。
踢踢田虎,“虎子,你喊两声。”
田虎点点头,开口道:“卖……卖……卖……”
结巴了半天,也没说出去一句完整的话。
倒是把路人们笑的前俯后仰,不停的对他指指点点。
田纯也心疼弟弟,站起身来瞪着那些人。
“笑什么笑,牙都没了还笑!”
田虎见她生气,立马着急的安慰道:“姐,你别、别生气。”
田纯摸摸他的头,忽然看见对面走来一个男人,印堂发黑,一副撞鬼了的样子。
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
灵芝堂,是镇上有名的药铺之一,男人脚下虚浮,双眼凹陷,抬头看看牌匾,就要抬脚进去。
这时,田纯忽然拦住他的去路问道:“兄弟,治病驱邪吗?药到病除的那种。”
男人看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
田纯继续阻拦:“我说兄弟,你昨夜是不是撞见鬼了?药铺可治不了你这病哦。”
男人顿时睁大了双眼,“你怎么知道?”
他和所有的亲朋好友都说了这事,可就是没人相信。
还说他喝醉了在说胡话。
这小丫头却是一说就中,不由继续追问:“姑娘,真有灵药?”
田纯带着他来到摊位前蹲下,指着地上的数十根铁钉。
“这就是灵药。”
“……”
男人以为自己被骗了,扭头就走。
谁知田纯在他背后喊了一句:“长发飘飘,婀娜美女,说不定今晚还会来找你。”
男人再次返回了头,惊的脸上全都是汗,“你!你知道!”
一连几天,他的梦中都会有一位女子出现,样貌和这小丫头说的竟然一模一样。
田纯用眼神示意他,“买下这些,我就替你解决此事。”
男人立马掏出钱袋,颤抖着双手,“多少钱?我买。”
田纯径直从他钱袋中拿走最大的一块碎银,“这个还差不多。”
男人顿时有些不舍,“姑娘,你抢钱啊,你这些东西能值几个钱?”
田纯笑了,“我这些东西的确不值钱,满大街都是,可唯独我的才能治你的病,就说买不买吧。”
男人思虑再三,觉得去药铺抓几服药,也得这些钱,而且还不一定管用。
这丫头既然如此神通,不如信她一回。
“买!不过若是不管用,我可一定会回来找你的麻烦!”
面对他的威胁,田纯全当没有看见,把所有的东西包了起来给他。
“好,我经常在这里摆摊,欢迎下次再来。”
当下便把使用方法告诉了他,一共二十枚铁钉,全部钉在家里的门窗和床头上。
剩下的一一供奉在东南西北四角,足足供奉七七四十九天,保证再无邪祟敢接近。
男人将信将疑的抱着东西走了。
田纯拿着银子在手里颠了颠,“走!虎子!买肉去!”
当然,首先要去的还是对面的灵芝堂,给小白买金疮药。
剩下的买了许多田虎爱吃的东西,和家里的杂七杂八。
这弟弟虽傻,但她喜欢的紧。
回家的路上,田虎一手拿着肉,一手拿着个大包袱,肩上还扛着一袋粮食。
不住的冲她笑,“姐,你,你真厉害。”
田纯拍拍他的后背,“那当然,以后跟着姐,姐保你吃香喝辣。”
“哎。”
两人一路往家里走着。
忽然对面一辆驴车慢悠悠走了过来,她一眼就认出,这不是之前家里的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