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钝》蛋小盐

3、第 3 章 程白走

　　程白走过来在他身侧坐下，两只手放在盖在毛巾的头上，使劲的搓来搓去。他是真的很烦擦头吹头这个过程，往往都是直接玩游戏或看小说等它干了，再去睡觉。但是现在这个天气很容易感冒，更重要的是天气冷湿发坐着不舒服。
　　戚宁知道他这个习惯，从他用毛巾一直搓来搓去那会开始眉头就一直皱着。半晌，他起身拿了吹风筒坐到沙发上，让程白坐在自己前方的地面上给他吹头发。
　　五指插入头发中轻轻的抖动，抖动过程中头发掉落，他又插入，不厌其烦的一遍遍重复着。他的身高本身就比程白高，再加上他是坐在沙发上的，就免不了要弯腰。从他的视线上轻轻一瞥，就可以看到程白白皙的锁骨和相交叠的长腿。
　　“头发吹好了去睡觉吧。”戚宁推了推面前的人，起身把吹风筒放回原处去。
　　面前的人“嗯嗯”了几声，就捏着手机往房间走了。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刚刚帮他吹头发的时候就一直盯着手机，还时不时的看向左右，看看他有没有偷看。
　　小宋：我们到时候先去吃饭，再去KTV可以不？
　　小魏：我没意见。
　　程白打了个+1过去，想了想又跟了句礼物想好买什么了吗。
　　小魏：嘿嘿，我送双球鞋，连子送耳机。你想好送什么了吗？本来我跟连子都想着送鞋的，但后面一看撞了，所以连子就马上改了。
　　小宋：要不是你一直求我，说什么不送鞋你就不知道送什么了，我看你可怜才让给你送的。
　　俩人又在群里骂起来了。他不知道送什么才好，本来看了条手链的，但是觉得单单只有手链不够，所以想着再加一个。
　　小魏：小烟和白白我还没有通知呢，不过礼物应该早买了，女孩子嘛比较细心。
　　他们六个从小就是一个大院一起长大的，美名其曰青梅竹马。但是林烟总是嚷嚷着别人是青梅竹马，你们只配跟我们是一个院的。
　　林烟和林白是异卵双胞胎，从小两个人的关系就好的不得了，别的姐妹但是相爱相杀，他俩从小到大就没昨吵过架。林烟这个姐姐对外人凶的一批，可是从来不会对林白发脾气。
　　他和林白因为名字都带“白”，所以被称为大白小白，他是大白，林白是小白。
　　程白大帅逼：干嘛不拉他们两个进群。
　　林烟刚刚正在和林白吃夜宵没看消息，铃声一直在响她也没管，但想也知道是他们这群疯子。现在才腾出一只手看消息。
　　小烟：大哥你张嘴就说，是一点没看群人数啊。
　　小白：震惊.JPG
　　程白大帅逼：不好意思看到了，但我忘了。
　　“……”
　　小烟：无语，滚。
　　程白关了手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想不出来送什么。刚刚是想问问他们的，可这群人的脑子没一个好的。哦，林白还可以。但也没用啊。
　　第二天起床，戚宁看着眼下一片泛青的程白一言难尽道，“你昨晚干嘛了，看着怨气比贞子还重。”
　　程白瞪了眼他，没回话。他已经快不行了，眼睛发酸，身体摇摇欲坠感觉下一秒就要趴在地上睡了。他是熬夜啊，还是每天都熬。但他程白！从来就没有通宵过！还他妈是因为戚宁的生日礼物而通宵！！越想越气又瞪了戚宁一眼。
　　戚宁感觉到他愤恨的眼神，有些莫名其妙。
　　刚坐上车没多久，程白就已经靠着车座入睡了。头被颠的一晃一晃，像是感觉到不舒服般，皱了皱眉。眼睛轻闭着显得睫毛更加纤长了，他的眼睛挺大的再加是睫毛卷翘，衬的整个人的脸更加精致。
　　戚宁始终无法忽视他因为不舒服紧皱的眉毛，抬手把人的脑袋按到自己的肩膀上。
　　回到家就开始做作业了。才刚开学就布置作业真的服了，就让人好好过一个周末都不行吗？
　　戚宁坐在他旁边，笔触到作业本的唰唰声，在无人说话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响。唰唰声很快与程白刷一下就停一会儿的态度，形成了巨大的对比。
　　戚宁写完看手机已经下午两点了，旁边的人不知道何时就已经睡着了。脸颊贴着手臂，轻轻推了他一下，没动。看他这个样子应该睡了不久了。作业没有动多少，可怜的孩子今晚必定要补作业了。
　　“今天早上升国旗你快点。”
　　程白嘴里因为没咽完口中的食物说话含含糊糊的，“知道了，知道了，别催了，催命似的。”说话间手还不停的抓着床边的书往包里而塞。
　　昨晚在床上写作业，结果换什么姿势也不舒服，但也不想去桌上写。坐、趴换了大半天，还在是写完了。
　　晚上没睡好的代价就是，早上差点迟到的兵荒马乱。
　　班主任李梅蹙眉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示意他们快点进队伍里。
　　魏泽伸着头看他们，“你俩起晚了啊。”
　　程白没精打采的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不是我们两个，而是我。”
　　魏泽嘿嘿一笑，“意料之中。”
　　程白抬手捶了他一下，就听到耳旁传来一声低笑。转头就看见戚宁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他刚想骂几句，就看见戚宁努了努嘴，示意他看后面。
　　他一转头就和李梅来了个近距离对视，吓的他差点跳起来。连忙装乖站好，低着头一副我真的错了的样子。李梅冷哼一声，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也不能说不吃，正是因为之前吃过太多次了，现在才幡然醒悟。
　　“你又在装什么，每次说了你也不听。迟到的事情还没说你呢，你就又跟他们闹上了。戚宁也是天天就知道招惹他，他不跟闹跟谁闹。”
　　程白小声反驳，“我们没迟到啊。”戚宁马上跟着他义愤填膺的点点头。
　　李梅瞪了他们一眼，“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有意见憋着。”
　　程白连忙说“好好好，你的规矩就是规矩。”
　　李梅又冷哼一声走掉了。
　　回教室的路上程白让戚宁先走，自己叫了林白来到学校里的一个小角落。戚宁不明所以但看他是跟林白一起走的就没多在意。
　　林白跟着他一直来到这犄角旮旯里，看着他小心翼翼分外严肃的神情。顿时脑补出了，程白身患绝症，但不敢告诉其他人，只敢偷偷告诉她。别问为什么只告诉她，问就是她最靠谱。
　　程白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又转头看她，结果就发现她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他有些迷茫，这什么眼神啊。才说道，“你会织围巾吗？”
　　难道真的是，围巾？啊围……巾？
　　“你没患绝症啊？”她一不小心话就已经脱口而出了。
　　戚宁一脸懵逼，但一想到林白的天才脑补能力，顿时一脸了然，有些无语又无奈看着她，“你又脑补了什么啊？戚宁生日我想了半天就只能想到给他织条围巾，但我看了很多教程都学不会。”
　　“哦哦，我会。但要找个地方去织吧，不然戚宁会知道的。”你的自尊心也不准别人知道。当然这句话她没敢说出口。
　　程白点点头。
　　俩人商量好周末程白去她家织围巾，就急匆匆回教室了，因为再不回就要上课了。
　　戚宁看着旁边的空位蹙了蹙眉，就算他知道程白不会和林白发生什么，但他还是没由来的烦躁。而且有什么事要背着他说的，再说了，说个事而已需要这么久吗？就当他起身准备去找人的时候，俩人终于踩在响铃前回来了。
　　戚宁冷冷的开口，“刚刚干什么去了？”
　　程白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也没有品出他嗓音里的冷淡，整个人因为刚刚跑回来而微微踹着气。缓了一小会儿，才开口，“没什么事啊。”
　　程白说话时，因为害怕他知道生日礼物的事情有些紧张。而他紧张的表情在戚宁就眼里就是有事瞒着他，这事还不小。
　　戚宁的脸色瞬间冷了，再没说话，拿起笔在试卷上写着，一刻也不停。
　　他知道自己没什么理由生气，不管是出于朋友之间有了他不知道的秘密，还是自己那永不见天日的私心，他都没资格有怨言。道理他都明白，但他也清楚自己不会因为明白这点道理而彻底通透放下。
　　程白见他不说话，脸也不转向自己一直偏着头，有些懵逼，他知道戚宁这是心情不好，看这副样子应该还是因为他而心情不好的。但问题是他记得自己也没惹他啊。
　　程白抬手用胳膊肘戳了一下他，戚宁没说话，把自己的坐位往靠边移了移，继续拿笔唰唰写着。
　　程白再戳一下，他再移。
　　不能再移了，他坐的是靠墙的位置，但程白还在继续戳着。
　　戚宁泄了气，忍无可忍道，“你干嘛？有事吗？”
　　程白环视了一圈，抬手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义愤填膺道，“是谁惹了我们戚公主？站出来！”说话间不自觉得提高了音量，全班大多数都听到了，顿时整个班哄笑声一片。
　　“听到了吗？谁惹咱们戚公主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