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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如愿以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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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麦是a大农学系的一个苦逼大学牲,每天课满的要死不说,上学期末费尽心思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玉米被隔壁同学养的鸡给啄了,期末差点因此挂科,恨不得把隔壁的鸡给抓过来炖汤。
这学期刚开学没怎么享受一把不被父母管控的自由,就得像狗一样做学生会免费劳动力,回到宿舍里还要带着面具和不熟的室友们你来我往,勾心斗角……
于是,乔麦目前最开心的时间就是洗漱完躲在床帘里玩宫斗游戏。现在这款游戏乔麦玩了很久了,某大火电视IP联名,一经推出,广受好评。
不仅有诸多隐藏任务,更有小概率人可以触发稀有结局,经常可以在某网看到大家晒自己的高光时刻,交流经验。
看着这些触发隐藏任务的不知名网友,乔麦羡慕地牙都咬碎了,不过她没那么好的运气,此时她已经被打入冷宫九次了,讨好后宫嫔妃,被陷害进冷宫;
不讨好,被排挤,进冷宫;积极暖床。被嫉妒,进冷宫;消极暖床,被嫌弃,进冷宫……
“啊。这狗皇帝,怎么又把我打进冷宫了,每天不仅陪你的小老婆们,还陪你睡,你喵的有没有心。。。”
第十次进冷宫后,乔麦呕血,捶床顿足。凌佳琪正在床下面和男朋友聊天,听到乔麦这么说,就知道她又在玩宫斗游戏了,语气稍有鄙夷“也不知道这种游戏有啥好玩的,你看你投入的。”
乔麦心里凉凉的吐槽,天天说男朋友不好,也没见你分手,还没等她想好怎样温和不刺激地接凌的话,手机弹出语音通话的提醒。
她说了句接个电话,也没管凌佳琪怎么想,便赶紧从床上爬下来去卫生间接电话去了。
凌看她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吐槽说:“也不知道天天在忙什么,高贵个毛。”
乔麦隐隐听到什么,也习以为常。
“喂,妈。”
“你干什么呢,这么久才接。”“我……”乔麦刚想说点啥解释一下,那边乔母絮絮叨叨的声音继续传来,
“你别整天啥事不干了,你姐姐这个月发了工资又给我打了钱,你弟弟又考年级前三名得了一千块奖学金,天天天就你不省心,好不容易考上大学选了个种地的专业,大学毕业了是不是就要下乡去种地啊?你这会儿不是说要考研吗,准备的怎么样了?”
乔麦想想自己桌上乱七八糟的书本,觉得可以适当的撒谎,以维持家庭和睦,“还行,在背单词。”
乔妈从乔麦短暂的沉默里窥得真相,“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我在你身上投资了这么多心血,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大学,可别总是让我失望。”说完这句,手机啪的一声被通话挂断。
原以为经常听这些话自己已经免疫了,但乔麦看着重现眼帘的宫斗游戏页面,自己的角色在冷宫里无知无觉的微笑,这一瞬间,她居然产生了一个想法,在这个b世界狗一样活着还不如去宫斗。
乔麦收了手机,恨恨地关上卫生间的门,动作有些大的爬上床,关上床帘打开手机,准备刷会儿小视频睡觉。床下的凌佳琪以为她在和自己置气,和男朋友聊天的声音更大了。
乔麦听着她尖利又甜腻的声音,太阳穴一跳一跳地,恨不得拿手机砸她头上让她闭嘴,但是这会让凌小声点她也不会听,肯定会变本加厉地叫喊。
正烦的不行,偏偏这时学生会社长孙莉的消息跳出来“宝子,明天有个拉赞助的活动我本来应该去的,但我突然明天有点事情,你帮去我去吧【可怜】【可怜】”
乔麦一看就知道孙莉又是借口,上次说有事让她帮忙,她帮忙去了,晚上孙莉发朋友圈就晒了自己新做的美甲。
她很想直接拒绝或者无视,但一想到拒绝后孙莉在朋友圈挂人,阴阳怪气,甚至可能自己的综测加分也泡汤,就只能双手颤抖地打出一个好字并附带一个甜甜的小猫撒娇表情。
那边很快也回复了一个小猫感谢的表情包,显得心情很好。但乔麦就是从那张可爱的猫脸上读出四个字“你是煞笔”。
因为这茬,暂时没心情睡觉,乔麦又把宫斗游戏打开,重新开档,步步小心,时时在意,打算今晚在虚拟的游戏世界找到新生,成为宫斗的queen。
此时,月挂树梢,其色如水,四周静悄悄的,良久,月亮闪了闪,似孩童捉弄人后的笑意。
凌晨四点,乔麦第十一次被打入冷宫,气得浑身发抖,心脏猛跳,刚想骂句脏话,却发现自己呼吸急促,喘不过气,惊觉不对劲,想要大声呼救,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竭力呼出的“救……命……”,散在静悄悄的夜里,如同梦呓。
乔麦在剧痛中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乔麦首先看到的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她想这肯定是家小破诊所,不然天花板怎么会这么矮,就在自己脸面前,然后她注意到耳边的哭声像是从自己身下传来的。
她低头,发现自己竟然飘在空中,惊得站起来,准确来说,飘起来,她终于看到自己透明的身体,往下看,是抓着衣领痛哭的妈妈,一脸悲痛的爸爸。
自己那向来坚忍的姐姐搀扶着几乎站不起来的母亲,平日精致的妆容不见,面容很是憔悴。在他们面前,乔麦看到了紧闭双眼的自己,眼下是因长久熬夜而生出的两个黑眼圈,面色青紫,嘴唇发白。
她急迫地飘过去,发现自己现在透明的身体碰不到病床上的自己,她的手穿过身体,穿过病床,像是被这个世界排斥。
“妈,爸,小妹在那边也不想你们这么难过的。”是姐姐乔淼的声音,声音嘶哑,传到乔麦耳朵里,有如糙纸摩擦耳膜,令她整个人都痛了起来。
可明明自己昨天上午和姐姐打电话时,她的声音是这么清爽悦耳。此刻,乔麦惊觉,原来自己已经死了,她发现了床边的死亡通知书,死因那里写着;因长久生活作息不规律,熬夜猝死。
太荒谬了,曾经嗤之以鼻的死因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上,她看着眼前悲痛欲绝地家人,一遍遍地呼喊他们地名字,上前想拥抱他们,但,无人应声也触碰不到。
一片死寂中,她听到自己的爸爸说:“暂时不要告诉阳阳,他就要高考了。”乔麦心想,好奇怪,明明现在的身体空荡荡的,却仍然可以感觉到五脏六腑撕裂也不及的痛。
许是太痛,她终于又昏了过去。当乔麦再次醒来,映入眼帘的是灰扑扑的木质房顶,许是钢筋水泥看多了,竟也觉得古朴自然,转念又想起自己不是死了吗?乔麦心里疑惑。
她想起身观察四周,动了下身子却发现四肢虚软,使不上力,这时一个满脸泪痕的包子脸女孩,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翠绿衫裙,梳双螺髻踉跄着跑来,嘴里哭喊着“美人昏过去没气了,余太医你快点来看看啊,美人,美人……”,
转眼一个跟头跪倒自己身前,这时包子脸睁着那双红肿的眼,终于注意到乔麦睁开的眼睛,惊呼道:“欸,你醒了美人?”
乔麦因此刻事情超出了认知范围,呆呆地不知说些什么,一个身穿青色朝服,冠乌纱帽的长髯老者,蹒跚却迅速地跟进屋中,直直朝乔麦奔来,中气十足地鞠躬说道:“乔美人得罪了。”
说着,利落地从他不知道背了多少年的黑乎乎地箱箧中掏出一块陈旧却整洁的绸布搭在乔麦的右手腕上,隔着绸布摸了摸脉,又换了一只手同样的方式摸了摸脉,另一只手抚弄自己长长的胡须沉思。
期间,包子脸一直用一种大悲后又大喜的无力的泪眼看着自己,嘴里喃喃有词,“太好了,美人没死……”。她看得乔麦心里毛毛的。
还没等乔麦回过神来,青衣老者已经将绸布收好,拿出纸笔,一遍写方子,一边向包子脸交代,
“乔美人这是感染风寒后又未能得到照料,期间又长时间气血不足,体虚之症。晕倒大概是因为今日情绪大起大落,身体无法承受从而昏过去了。不是什么大事,老朽这就开服药,晨间晚间各服一次,喝个两旬身子便可大好。”
言罢,将写好好的方子递给包子脸。在包子脸的千恩万谢里,老者利落地请辞离开,步伐蹒跚却迅速。而包子脸也向自己请辞,急急跟着老者去拿药了。
目送一老一少前后出门的背影,乔麦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看了眼房中陈朴整洁却实在落后的纯天然无公害家具摆设,以及自己身上穿着的白色的大概是叫做亵衣的服装,后知后觉地想,自己这是穿越了?穿进了皇宫里?实现了沉浸式宫斗?
“没错,你就是穿越了,这一切就是因为我的功劳!” 一个臭屁小孩地声音突兀地响在自己脑子里,吓了乔麦一跳,“什么鬼?”因过于震惊,乔麦几乎叫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