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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热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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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咏身为嫡长子,原本的冠礼是相当隆重繁琐的,因着松咏是小孩子心性,一切从简,家里只叫回了三个姑姑及其家眷以及福双公主的母亲。
松齐二妹松楚,其夫楚彦开是靖国最大的书院问清书院的掌院,是临渊最具才华的人之一,年轻时与大理寺少卿魏怀、翰林院掌院展正清、惠州知府唐庆并称四大才子,二人有二子二女,长子楚南年长松吟两岁,也是年青一代里的翘楚,年纪轻轻就高中三甲去了翰林院,妻子也是展正清的幼女展晚渔,二女三女是双胞胎,楚芙喜文是远近闻名的才女,楚莲喜武,松楚与楚彦开也为其请了师傅并没有过多的约束,最小的儿子楚正年十岁,在书院耳融目染中是个寄情山水的性子。
三妹松陈,其夫聂充是个白手起家的商人,二人只有一个儿子名唤聂宇,与松吟一般年纪,很有经商头脑,在书院念了两年书便回家帮父母做起了生意。
五妹松郝是位女将军,在落都军中有一细柳营全是女子,松郝与松许也是双胞胎,二人与松许之妻卢琴是一起长大的,年轻时兄妹一起去的落都,打打闹闹又相互扶持着长大,松郝爱闯祸,松许嘴甜总是替她说好话,卢琴乖巧,长辈喜爱,松乾又疼爱子女,因此松郝闯了祸也不会受多重的处罚,其夫是松齐的副将楼辛,二人于二十八岁成婚,成婚六载并无子嗣。
松许之妻卢琴如今在国公府管家,卢琴父亲生前是松乾的亲兵,为救松乾而死,其母追随而去,松乾便将卢琴接到国公府中养大,成年后嫁给了松许,二人有一子松鸣年十二岁,喜读书,也去了问清书院念书。
松家家里规矩虽然多,但几个兄弟姐妹之间是相互爱护的,又都在京城中,各个堂表兄弟姐妹之间也是相熟的,总之也是比我家热闹的。
始加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再加曰“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三加曰“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於嘏,永受保之,曰伯鸢谌(chén)”
听此,松咏愣住看向郡主,郡主走近悄声说“母亲教过你的,想想。”
松咏慢慢道出“鸢...鸢谌虽...虽不敏,敢不...敢不...夙夜祗来。”
说完又看向郡主,郡主用口型说“拜。”松咏随行叩拜礼。
冠礼有惊无险的结束,除了景康大长公主其他人都没有走,临走前大长公主将松吟叫到身边“前日里的事你祖母私下里与我说了,希望我劝一劝你母亲,我虽劝过,但是你母亲的病是心病,只要她自己过不去谁也治不了,外祖母从小在田径农舍里长大,没有什么文化,也不知道怎么劝慰,只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你聪明有能力将来大有作为,别将自己困在家宅之事上荒废了这身好本领。”
“外祖母的话外孙谨记在心。”
“行了好孩子,家中好不容易这样热闹,跟兄弟姐妹们玩去吧,外祖母就先回了。”说完咳了两声。
松吟扶着大长公主上了马车,又说道“外祖母还是找孟大夫来瞧一瞧吧。”
“外祖母就是年纪大了,不妨事的,到是孟大夫家的那个姑娘听说有趣的很,改日带来家里玩,我瞧一瞧是什么样的姑娘,值得我从不登门的好外孙来请我家绣娘做鞋。”
“外孙日后定常去看您,带着虞家姑娘一起。”
“外祖母只是打趣你,知道你忙,你母亲...回娘家多是带着喻儿,但是咱们还是得一言为定,常来看外祖母啊。”
“是。”
“走吧。”随后大长公主对着马夫说道。
大长公主与邱樱年龄相仿,从小一起长大,一个活泼好动一个文静清冷,幼时总是互相看不上的,后来做了亲家,年纪大了丈夫又先后去世,走动更频繁了现在越发的亲厚了。
入了夜,松郝赖在邱樱的屋子里不肯走,楼辛只好去找松吟,两个不爱说话的人只好下棋,松郝像小孩子一样靠在邱樱的肩上撒娇,邱樱爱抚着松郝的脸颊“多大的人了,还像小姑娘一样。”
“女儿想你了嘛。”
“想我?我看你是一点也不想我,总窝在落都那地方,听说你还自请去守洪都,你现在还在你大哥身边我还是放心的,那洪都孤零零的在水上,想想都吓人。”
“刚刚还说我长大了,现在又让我待在哥哥身边,我身边不是阿辛嘛。”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阿辛是文川的副将,不可能跟你去洪都。”
“所以大哥也没答应,叫关钧去了。”
“那就好,你看看你都几岁了,好好养养身子,成婚也五六载了,也没个一儿半女,你看看你两个姐姐。”
“那三姐这么多年不也只有阿宇一个孩子嘛。”
“你再说我可揍你了啊,那是阜东生阿宇难产了,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你姐夫心疼她不让他再生了。”
“那就不能是阿辛也心疼我,娘啊,你这可是偏心。”
“瞎说,娘是担心你,等你老了怎么办啊。”
“我这侄子侄女们都好得很,等年纪大了随意去谁家都会好好待我的,二姐孩子多,我就赖上他吧,将来跟着阿正去游山玩水也不错。”
“你倒是想得美,林胥的孩子都是她的宝贝,你看一个一个的她恨不得藏起来,轮得到你。”
“我长得也美啊,那还有咱们的阿吟呢。”
邱樱笑着摇摇头说到“唉,丫头啊,其实娘知道你和阿辛都心如槁木,就是搭伙过日子,他想着他的亡妻,你想着严辉......”
松郝打断了邱樱的话“严辉害死了父亲,我怎么可能还会想着他,如果再见到他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邱樱拍打着松郝的背轻声安慰“闺女啊,不要自责,这件事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他演的太好,一大家子人都没看出他心怀鬼胎,娘还应允了你们的婚事那不更是该死。”
“娘!”
二人抱在一起哭作一团。松吟的屋子离老太太的屋子不远,楼松二人都听到声响,但是都继续淡定的下棋,楼辛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这个家难过的事比开心的事多的多,在一起就会涌上心头,今夜恐怕不止这里,除了咱俩怕是无人能静心。”
松齐夫妇看着痴痴傻傻的松咏,悲从中来;松喻看着楚芙楚莲两个神采各异的表姐,羡慕她们想做什么都能得到父母的支持,哪怕是‘离经叛道’的楚莲;卢琴羡慕他人成双入对,悲伤自己独余一人,对丈夫的思念更加强烈;松鸣羡慕楚南能考取功名,气恼楚正,自己遥不可及他却弃如敝履......一家人面和心也和,只是热闹背后总有落寞,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也想要那也想有,启知世间鱼与熊掌可兼得者寥寥无几,兼得者怕是也经历了几世成倍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