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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晓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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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熊的篝火升起来,香香的烤串架起来~~
虽然平时这里都是习惯吃的全尸,呃,也就是烤整羊,烤整兔,靠整鸡什么的,但晓里还是执意要按自己的习惯,不厌其烦的通通切碎了串起来。
虽然“某人”削竹签削的手软,不由得抱怨连天,但晓里说:“时候不早了,这样烤起来熟的快,而且大家分着也方便嘛,要知道,吃独食烂P股啊。”
于是,慕容临才住了口,心平气和的劳动起来,不过效率却很一般,最终救他的还是纪周,凭着丰富的竹雕经验,他捏着小刀,削起竹签跟下刀削面一样,不但根根到底,且粗细均匀,实在叹为观止。
“你实在太厉害了!”晓里又一次喊出这句话。
慕容临不由得在心中抚额,原来,这只是她新近爱用的口头禅啊……
几千枝烧烤很快出炉。
营地的将士们已是久未见荤腥,尽管有的运气好分到几串,有的来迟了只分到一口,但却也落得个高兴热闹。
只是晓里疏忽了一件事,纪周“有时候”是吃素的……
于是,这个派对的主角,只能在晓里内疚的目光中,啃着几个仓促添上的煮玉米。
“真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晓里反复的念叨着,直到纪周无可奈何的笑道:“公主,在下真的没关系,在下最喜欢的就是煮玉米,在下绝不会告诉娘子的……”
“纪周,你喝酒吗?”慕容临突然走过来,问道。
“酒倒是可以喝一点儿。”纪周笑道。
慕容临便找了个碗来,从自己的酒囊里倒了一些递给他,纪周只稍稍的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眼看慕容临也喝了起来,晓里挥舞着双手,垂涎着杏花酿喊道:“我也要,我也要!”
“拿去吧,都给你。”慕容临出奇的大方,把酒囊抛到她怀里。
晓里微微有些惊诧,料定这家伙不会如此好心,谨慎的举起酒囊晃了晃,果然,空了!
“去你大爷的!”晓里愤怒的将空的酒囊砸到慕容临头上,他也不生气,一脸得逞的坏笑。
长孙将军未能按时赴宴,大家虽然忍了又忍,但留给他的烤串的数目还是掉的全线飘红,一百,八十,五十……
终于,还是陈世东跑来抱歉的告诉晓里,因为胡人的一队使者突然来访,那些人说话语速是极慢的,所以长孙将军恐怕是来不了了。
“和谈的事情进展好快啊!”晓里感叹了一句。
“看来走之前,在下是无缘与将军大人见上一面了。”纪周自语道,晓里很幸灾乐祸的瞅着他乐:“你今天果然白跑了一趟~~”
纪周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不过在呈递王卢生之事的时候,在下见过将军大人的亲笔回执,字如其人,他为人应该不坏。”
呃……古人还真在意书法这回事啊……然而我的字丑的跟狗刨似的,一看就是个女土匪啊……晓里心中黄果树瀑布汗。
第二天,送别了纪周,晓里遂安下心来迎接安排在三日后的和谈了,为表诚意,地点定在了远离双方势力的一处山野小亭中,约定从行军队退守十里,互相对望,长孙将军与蒙塔罗汗均只带不超过十人随行。
“呵……十人中倒有五人是有头有脸的部族首领。”长孙将军看着胡人使者递上的陈表,笑道:“这些部族首领均是凭武力问鼎的人物,一路同行,既可以显得庄重,又能当护卫使,果然两全其美。”
“说起来,蒙塔罗汗还是有点儿不放心我们吧。”晓里喃喃道。
“这倒未必。”长孙将军笑道:“蒙塔罗汗与其说是不放心我们,倒不如说是不放心自己人。”
“咦?”晓里这下不太明白了。
长孙将军便向她娓娓道来:“公主有所不知,胡人是由几大部族联合而成,蒙塔罗汗虽然是他们的最高领袖,其实手中真正能直接掌控的,也只有自己那一支部族的军队,虽然他现在位高权重,但其他几位部族首领也是有资格取而代之的,此次和谈若不带上其余首领,那难保不会后院起火,蒙塔罗汗可算是小心没过逾。”
晓里点点头,终于忍不住问到了寒鸦堂的事情上。
“公主放心。”长孙将军淡淡一笑:“蒙塔罗汗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朝廷的意思,他已命部下将寒鸦堂各人秘密监视起来,一旦和谈顺利,他将双手奉上这批逆贼的人头,给皇上做贺礼。”
“不行!”晓里一惊,竟一下子大叫着站了起来。
这下换长孙将军不太明白了,他疑惑的看着晓里,等待她给一个答案。
晓里见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便索性把展日召潜入寒鸦堂的事情讲了出来,并抬出人证知府大人,道:“一切他可能比我还清楚,将军大人就算不信,也千万要等见了知府大人再说,在此之前,寒鸦堂的人都不能杀。”
“此事……我在见蒙塔罗汗时会告知他一声的。”长孙将军颔首道:“其实寒鸦堂的人理应交由朝廷处置,所以想来蒙塔罗汗也不会反对。”
“好,如果你忘了,我也会提醒你!!!!”晓里手心都有些出汗,她看过《无间道》,实在是觉得卧底卧成那个下场,太悲催了。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展日召变成梁朝伟那个角色。
明日便是和谈之日了,晚些,陈氏便将明黄色的朝服熨烫整齐,拿来给晓里试衣,两人花了足足半个时辰才穿戴整齐,那里三件外三间件,缀满刺绣的行头竟有十多斤重,晓里穿上后,一坐下去简直就不想站不起来了。
“这哪里是衣服,简直是套盔甲!!”晓里带上朝冠,顿时觉得自己脖子都短了一截,不由得大声抱怨起来。
“公主说对了,这可不就是盔甲嘛,我看这料子密实的,水都泼不进去,公主到时候可什么也不怕了。”陈氏笑道:“其他随行的人都定了是穿轻装便服,我还巴不得给我家那口子弄这一套穿上哪,我也放心些。”
“哈哈哈,你可真是越来越敢说话了。”晓里硬邦邦的端坐在床榻上,跟尊金身罗汉似的,笑起来身子都一动不动。
“公主不就喜欢民妇这张嘴嘛,您前些日子命所有人不准向您行礼,我家那口子愁坏了,连说如何是好如何是好,总觉得心中惶恐,还是我劝他,公主金口玉言,说了的你照做便是,是她舒服要紧还是你舒服要紧?”陈氏又抖落出一件紫貂斗篷:“他还说我是妇人之见,公主你明鉴。”
“哇,这还有啊!”晓里眼看那厚重的斗篷又要盖在自己身上,顿时两眼一抹黑。
“横竖到时候您就宝相庄严的往那儿一坐,不走不动,怕是撑一个时辰就完事儿了。”陈氏安慰道。
“那我先穿着……先练习练习吧。”
慕容临进来的时候,看见的正是晓里正襟危坐的样子,竟是从未见过的端正庄严,他不由得眨了眨眼,把视线落到了地毯上。
晓里瞅着他,突然也觉得别别扭扭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片刻后,慕容临才主动开口道:“我来是想……告诉你,明日一切多加小心,我不能随你和长孙将军同去。”
“放心放心放心~~!”晓里说起这个,却是忍不住喜上眉梢,早一天和谈,就早一天踹了寒鸦堂的窝子,也早一天见到展日召,所以她可比谁都盼的心切。
他轻轻应了一声,却仍是不看她。
“怎样,到底是有多难看?”晓里嘴角抽搐着问。
他摇了摇头,道:“只是有些不惯。”
“我也不习惯。”晓里哭丧着脸,叫道:“陈大姐一走,我连渴了倒杯水都站不起。”
慕容临闻言,便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这衣服密不透风,晓里已是憋的口干舌燥,竟等不及接过来,只把嘴凑过去一饮而尽。
“你果然不像是个公主。”慕容临看她跟小牛吸水一般,这才觉得有点儿李晓里的风范,不由得叹道:“这朝服也真不适合你。”
“当然,我觉得自己现在跟片油菜花地似的。”晓里指指自己的脸:“也不衬我的肤色啊。”
他点头道:“你还是穿海棠红最好看。”
晓里想了想,自己穿越过来后,还真没穿过红的,除了和他成亲那天的嫁衣……
“说心里话,你也是穿白色最好看,就是成亲那天的那身。”晓里转动着眼珠,突然吐出一句肉麻话来:“怎么形容来着,还真像是深夜明亮的一树梨花。”
两人相视一笑,却又各自无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