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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凯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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汨罗那叫一个雷厉风行,说完就打开了密室,捉着穆长青的手臂拉开衣袖,露出一截细致的皮肤来。
此时此刻,凯蒂深恨自己穿越过来后怎么没能捡本武林秘笈,该出手时就能出手,也不至于遇到现在这种情况干瞪眼。
正在狂乱的思索中,只见汨罗小刀已经挨了上去。
“不,不能砍!”凯蒂再也顾不上其他了,虎扑上去,把长青牢牢的护住。
娘也,我真是越发勇猛了,简直勇猛的令人发指。
“呵,你还顾得上别人?”汨罗差点儿没被她撞翻过去,挺惊异的说。
“谁是别人!他是我闺蜜的老公!”凯蒂尖叫道:“你们是不知道剩女的艰辛!她好不容易才嫁出去,你要是把她老公弄残废了,那二的不能再二的丫头靠谁去……”
“住口!”她犹自吵个没完,楚季风突然向前几步捂住了她的嘴。
房间里一安静,就听见一个脚步声上楼来,由远及近的到了门口,然后是徐妈妈永远都元气十足的声音:“汨罗啊好女儿啊,慕容少将军来了,在楼下等你呢。”
汨罗一开口,已是换了柔柔的小女儿腔调:“是,妈妈,我马上就下来。”
她理着头发,万分疲惫的看了楚季风一眼,悠悠的叮咛了一句看牢她,便抽身离去。
这个强悍的雌性生物一离开,凯蒂绷的紧紧的肩膀终于稍微松解了下来,但她还是不敢冒然动弹,只是拿眼睛警惕的瞄楚季风。
楚季风倒并不理睬她,神态自若的去柜子里拿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挽起了自己袖子。
他左手手臂缠着几圈白色的布条,上面血迹斑斑,看来是未愈的新伤。
凯蒂见他右手十分笨拙,拉扯的布条子七零八落的,便定了定神走上前去,也不言声,帮他将布条子一圈圈的绕开了,楚季风有些迟疑的往后缩了一下,却也不再乱动了。
一道两指长的伤口皮开肉绽的暴露出来,血糊糊的,黏着些起坨的黄褐色药粉,有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啧……”凯蒂忍不住抽了一口气:“这都被砍开花了,谁下的这狠手,真想看看丫的长相。”
楚季风心想,巧了,就是楼下那个找汨罗的,要看倒也不难。
见布条子都解开了,他便拿过瓷瓶子,用嘴咬掉塞子,将里面黄色的药粉均匀的撒了上去。
“这是啥,云南白药吗?”凯蒂问道。
楚季风摇摇头,说:“它,它明明是黄色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唉,算了。”凯蒂无奈的笑笑,另找了干净布条子给他细细的裹上,语气随意的问道:“这是汨罗给你包的?比起她来,我包的如何?”
楚季风看着她娴熟的动作,低声问道:“你的较好些,是不是因为纪周受伤的时候,都是你帮他包扎的?”
“他还没在我面前弄的这么悲惨过。”凯蒂温柔的说:“这是我一个好朋友教我的,她是个条子,经常有些擦擦碰碰的,身边又没个男人照顾,就把我给训练出来了。”
条子?是雀牌吗?楚季风虽然听的云里雾里的,但他心里却感到了凯蒂的义气。
这是个好女人,有些像以前的汨罗,那时候的她,对谁都温温柔柔的,慕容临和他每每满头大汗的打猎回来,她总是准备了干净衣服笑盈盈的迎接他们,如果他俩谁闯祸要受罚了,她也会急得跟在父亲后面拼命哀求……
他正沉浸在回想里,却听凯蒂柔柔的说:“你其实是个好人,何必做这么危险的职业,好在这时代没有枪,不然就不是被砍个几刀的事儿了,一不小心你会被打成筛子呢。”
楚季风摇摇头,她的话他总是听不太懂,但又总觉得明白他的意思。
“搞定!我给自己打一百分,我简直太能干了!”凯蒂说道,轻轻的将楚季风的袖子放下来,仰头对他灿烂一笑。
我知道纪周为什么娶她了,楚季风失神的想。
但他又能给她应得的幸福安宁吗?他那样的一个人,杀起人来如鬼神附体,双手沾的鲜血岂止比我多十倍百倍,他自己也说过:是孽债,便总有一天要还。
真到要还的那天,她和孩子又该怎么办?
“你眼圈怎么红了?”凯蒂有些担心的问:“是伤口还疼吗?”
“不,不是。”楚季风道:“我……”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楼下汨罗的声音极清晰的传来:“慕容临,你带了官差来?”
显见她是故意要让他听见的,楚季风立时一个箭步到了窗边,侧身往外面一看,发现后院的围墙外也有人影在跑动。
凯蒂只见他神色一下变得异常冷峻,那股逼人的杀气隐隐又透了出来,忙退到密室前,将穆长青护在身后。
楚季风自床下拖出一个木匣子,从里面抽出一把刀,用左手掂了掂,站起身走到桌前,用方才拆下的布条子将刀牢牢的缠在手上,立到门口静静的守候着。
凯蒂心虚的看着楚季风。
哇!凶器也!如果他知道了是自己走漏了风声,不知道会不会翻脸把我切成滚刀肉哦……NO,这死法实在太不唯美了……
那位什么慕容公子啊你千万表乱说话啊!这个黑锅你就帮我背到底好了。
偏偏楼下慕容临也被这突然的变故弄的猝不及防,他来找汨罗,本也是为了追查楚季风的事,但官差来的如此突然,人数众多,大有将藏珍楼弄个天翻地覆的架势,情势咄咄逼人,由不得他多想,上前一步护在汨罗前面,沉下脸对展大人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巡守大人。”
展大人也是刚刚接到手下的传来的消息,说一个神色奇怪的姑娘来到便衣虚设的糖画摊子前,悄悄告诉他一句“被绑走的穆少爷在藏珍楼。”随后就被人带走了。
他虽然是立即调了人马围住了藏珍楼,却也并不知道其中的虚实,更没想到会遇上慕容临这只玉面拦路虎,万一那消息是真,现在多耽搁一分,长青的境况就凶险一分,他也顾不上和慕容临多解释,上前拱手道:“属下公事公办,少将军,得罪了!”
语毕,手一挥,衙役和巡守们就要往楼上闯,惊得客人和姑娘们纷纷起身想跑出去。
“这里的人,一个也不许出去!”展大人命令道,硬是把那些人都堵了回去。
汨罗用力拽着慕容临的衣袖,双眼含泪的看着他,如此可怜如此无助,令慕容临突然怒上心头,一个翻身跃上楼梯,拦住了衙役们的去路,他拔出剑,冷冷道:“这是我家的产业,谁要硬搜藏珍楼,先问问我手中的剑。”
衙役们顿时嗫嚅了,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汨罗见此情形,悄悄的退到一边,混入慌乱的人堆里,往后院跑去。
“少将军!你切莫不辨是非!疑犯可能就在藏珍楼中!”展大人手按腰刀,急切道。
“笑话,你的意思是我会如此糊涂!”慕容临一步不让,厉声道。
展大人心急如焚,抽刀便向慕容临飞身而去,两个人一时在楼梯上互砍起来,那些衙役趁着空隙便钻了上去。
汨罗自后院中,攀着海棠花枝,一个蜻蜓点水自窗口翻入自己房中,见楚季风已经准备停当,便说:“你依旧挟持那个人杀出去吧,我去前面引开他们。”
“不行,你的身份也会暴露的,要走便一起走!”楚季风道:“我不信我还对付不了这几根芽菜。”
“哥,你忘了?我还有任务在身呢。”汨罗突然凄然的笑了,眼中陡然间满是泪花:“你说,慕容临能甘心死在我手里吗?”
楚季风咬牙切齿的紧闭着嘴,紧紧的握住手中的刀。
你们兄妹真是太够了!MD,我简直是度日如年啊,缩在密室前的凯蒂心中跪求着:表注意到我表注意到我表注意到我……
偏偏这时,门口响起杂乱的脚步声,还有男人粗重的招呼:“这边!就那个房间!”
条子们来了!咚咚咚咚呛!凯蒂真恨不能扭着秧歌迎接上去,然而,汨罗那刀子似的眼神一下捅到她身上,惊得她一哆嗦。
“哥,官府的人不是慕容临带来的,果然是她通风报信!”汨罗狠狠说道:“杀了她!”
凯蒂瞟了楚季风一眼,见他竟真的对自己举起了手里的刀,好吧,看来游戏要玩完了,索性一仰脖子,对他洒脱一笑:“是我报的官,来吧,楚壮士,但是……!”
她一字一顿的凶狠道:“别,动,我,妹,的,老,公!”
房门哗啦被撞开了,五六个官差闯了进来,一见楚季风杵在那儿,便呼号着挥刀冲了上去。
楼下,正在与展大人缠斗的慕容临突然听到上面传来阵阵官差的惨叫声,不由得一惊,收住了手。
展大人几乎是擦着他飞身冲了上去。
慕容临看了看四周,已然不见了汨罗的身影。
突然一阵莫名的心悸,难道,她真的骗了我……
他手中的剑缓缓的垂了下去。
正失魂落魄之间,晓里突然冲到了他面前,几乎是拼尽全身力气给了他一个耳光。
她其实早到了藏珍楼门口,眼看着慕容临犯横,几乎气的要爆血管,无奈被官差们死拦在外面,说展大人有令,必须护好公主安全,她无法,只得下狠手,当着众人的面就开始脱衣服,趁他们惊吓闭眼,好不容易才得以进来。
而进来的想第一件事,就是揍翻这个混小子。
慕容临被她打的头一偏,耳朵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如果长青救不出来,我恨你一生一世!!”晓里说着,用力的撞开他往楼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