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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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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徒子,打死你!让你翻小媳妇的屋子,流氓!打死你……”
手拿棒槌的胡婶子对着被沙袋蒙住的歹徒一顿猛锤,微胖的身躯用足了力气,被打的男人不知怎的连求饶都未曾有。
听到动静最先赶来的是陆家人,陆承德看到老三房里的情形心口便是一跳,“这怎么回事?”
“哎哟,这是怎么个情况,老三媳妇房里怎么有个男人啊~”赶来看热闹的刘爱花眼底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在她嘴里,男人好像成了姜穗穗的奸夫。
被她一说,陆家人都看向了姜穗穗,刘慧珍冷声道:“姜穗穗你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陆家人的怀疑让本就气血上头的胡婶子更加生气,棒槌一扔,手叉着腰回怼:“你们什么意思?我这么个大活人还在这儿呢,你们还能跑去怀疑穗穗,怎么不说这个男人是跑来跟我幽会的啊!”
陆承德头大,“这胡大姐您就别跟着添乱了,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而已。”
“事情的真相不是显而易见吗?这个畜生想趁穗穗娘俩睡着了偷跑进来干坏事,被我抓住了打了一顿,你还跑来质问穗穗做什么?”
听了胡婶子的说辞,再看向床边神色仓惶明明自己还没有从害怕中缓过来,却还是本能的用手捂着熟睡女儿耳朵的姜穗穗。
看着怪柔弱可怜的,众人心里便信了大半。
“那你怎么会在姜穗穗房里?”刘爱花问。
“穗穗说她最近睡不大好,总感觉屋外有些动静,我担心她安全,就来她屋里陪她睡了,哪知道真抓住个“大耗子””。
胡婶子朝地上摊着的人吐了口口水,“现在不是深究我们问题的时候,这个人,你们打算怎么处理?依我看就应该把他送到警察局去,坚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承德皱起眉头,犹豫道:“这…这件事情毕竟不好看,要是送到警局去,我担心会影响穗穗的声誉。”
“狗屁!我看你是怕影响你们陆家的声誉才对,不从严处理,万一外头那些二流子有样学样怎么办?哪有终日防贼的说法,就得一次罚的他们怕了,再不敢了才好,你们不送我送!”
说着冲外头刚刚赶过来的街坊邻居大喊:“乡亲们别急,我这就来开门,还需要你们一起做个见证才好!”
“不许开门!不要报警!”
被布袋蒙着头一直装鹌鹑的男人终于没忍住开了口,一面阻止一面扯下了蒙着头的布袋,露出了青一块紫一块被揍成猪头的脸。
“阿忠!”
“大哥!”
“陆忠!”
众人目瞪口呆地惊呼。
“是…是我,爸妈你们千万别去报警,也不要开门!这一切都是误会,请你们听我解释。”顾不上身上剧烈的疼痛,陆忠苦苦哀求。
“那你说,你怎么会跑到姜穗穗屋里来!”气红了眼的刘爱花大声质问,恨不能冲上去将他的脸挠的更花。
“我…我……”陆忠慌乱的看向姜穗穗,“是她,是穗穗让我来的!”
一时间屋内失去了所有的声音,与屋外村民们的议论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一旁的姜穗穗。
“小贱人!娼妇,就知道你不安分,自己男人没了就来勾引别人的狐狸精……”气血攻心的刘爱花早失去了理智,一听这话就直接炸了毛,骂还不够,直接扑上去就要给姜穗穗一顿打。
胡婶子也不是吃素的,冲上去挡在姜穗穗身前,一把将冲上去的刘爱花往外推,两人一阵拉扯,场面十分混乱。
在场最轻松悠闲地当属张小霞,恨不能拿把瓜子当场坐下看戏,眼神余光还时刻注意着身边的丈夫陆建,生怕他憨憨的冲上去拉架。
若不是被公婆眼睛盯着,不然她恨不能把院门打开,让街坊邻居们都进来看戏,闹的越大她越开心,对她也越有利。
而其中最紧张的就是话题的中心陆忠了,若不是他全身剧痛到爬不起来,早冲上去给自家的蠢婆娘几巴掌。
到现在都分不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蠢得厉害。
倒不是良心发现怜香惜玉想要保护姜穗穗,而是担心这动静引来其他的看客,那他的声誉也就毁了个完全。
很显然陆承德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低声怒吼着:“住手!都给我停下!”
“老二你在旁边当菩萨呢?还不赶紧把刘爱花给我拉开!”
家主发话了,张小霞心里即便在不愿意,都只能松开暗自拉着自家男人的手,任他上前将形态癫狂的刘爱花拉开。
这期间还看到刘爱花给了自家男人几爪子,气的她没忍住上前给了她几巴掌。
刘爱花不敢置信的看向张小霞,“你!张小霞你敢打我,连你都敢欺负我,我TM跟你拼了!”
这幅癫狂的样子吓得张小霞都后退了几步,有点后悔出手打她,毕竟刘爱花最是难缠。
“够了!”陆承德厉喝,“给我把她的嘴捂上!”
得到吩咐,张小霞立马响应,随手拿过桌子上的抹布就塞进了对方嘴里。
姜穗穗:“……”
这块布是安安的尿布,想必刘爱花得恶心好一阵子吃不下去饭了。
无论如何治住了刘爱花,屋子里的局面也算暂时控制了下来,但屋外人们没得到回应,以为屋里出了什么事情,还在商议着要不要翻进院墙来看看。
“有贼来老三院里,老大起夜发现以后来抓结果反被贼人打了一顿,还让他跑了,好在没有财产方面的损失,这件事算过去了,等以后我让人来给家里装个防盗网就是了。”
陆承德一锤定音,“老二,先把你大哥扶回去。”
“陆承德!”胡婶子瞪大了眼睛,“你准备就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
“胡婶子,这是我们陆家的家事,还请你不要插手。”
接受到丈夫视线的刘慧珍总算没有拖后腿,笑着上前客气的拦着胡婶子的手臂,“胡婶子,站了这么久您也累了,随我去主屋喝口水,休息一下好吗?”
而陆建也紧随其后,几步走到陆忠身边,就要将他带走。
“我看谁敢!”胡婶子一把推开刘慧珍母子,将陆忠挡在身后。
今晚发生的事情也让她看明白了,陆家根本就不能成为姜穗穗母女的依靠,表面正经内里好色的陆忠,胡搅蛮缠的刘爱花,拉偏架和稀泥的公婆,还有情感淡漠的老二夫妻。
本就不受重视,经过今天的事情,更是遭了妒恨,若是继续留在陆家,只怕难得善终。
万千思绪在胡婶子心里打架,“穗穗,你怎么想?”
毕竟她只是外人,不能为姜穗穗做决定,万一她还想留在陆家呢?那这个气她们就不能出。
陆承德笃定开口,“老三媳妇,也得为孩子想想,是吧?”
姜穗穗美眸盈盈含泪,声音轻缓坚定,说出口的话让陆家众人吃惊。
“我想讨个公道。”
刘慧珍怒骂,“姜穗穗!你个丧门星,克死了老三还不够,还想毁了我们陆家吗?”
到这里她依旧是有恃无恐的认为,姜穗穗不敢跟他们对着干。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已经听到有人回去拿梯子准备翻墙过来,陆承德不敢再耽搁时间,只想将这人赃并获的局面扭转过来。
“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但现在事关陆家的声誉,你总不想陆家的名声扫地吧?”
胡婶子一语道破,“穗丫头别信,他蒙你的,这次就那么算了,后面那还有你说话的份!”
姜穗穗站起身来,第一次直视着陆家这个真正的掌权人,“抱歉陆镇长,穗穗今天只想要个公道。”
“陆家便是毁了,也是你们自己品行不端造成的,与我无关。”
胡婶子闻言欣慰一笑,这丫头拎得清,不枉费她这么费力的帮她。
许是没料到姜穗穗敢说出这种话来,陆承德的脸色终于绷不住而变得铁青。
“老二,老三媳妇癔症发作打伤了人,你把她嘴堵上绑起来关到柴房里去,免得再伤了人。”
大家长发话,最是听话的陆建自然实行,一个跨步就走到姜穗穗身后,“弟妹还是别反抗,听爸的话,他不会害你的。”
一边说一边用绳子将姜穗穗的双手反捆在身后,随手拿过床上的枕巾塞进嘴里,轻而易举的制服了努力反抗的姜穗穗。
骤变的局势让胡婶子的愤怒到达了极点,想要冲上去帮助姜穗穗,却被一旁的刘慧珍和张小霞缠住了手脚,“你,你们这是想谋杀啊!这是犯法的,我要去找警察,我要报警!”
一边呼喊一边挣扎,两个对一个,胡婶子再大的力气都难以逃脱,想要呼喊让外面的人听见,却被张小霞捂住了嘴。
就这么被婆媳俩半托半拉的往柴房里拉,再看姜穗穗,被控制的更加严密。
眼看着两人就要被拉进柴房了。
胡婶子心一横,张开嘴巴用尽全力咬的张小霞哀哀嚎叫。
来不及喘气,便放开喉咙大声呼救,“救命啊!杀人啦,陆家杀人啦!快来人啊……”
话音未落,如猎豹般矫健的身影自两米多高的墙头上跳下,如神邸般突然降落,只为救人于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