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深渊为你提灯》赵大川

2、第 2 章

　　旧工厂……眼熟，非常眼熟。
　　魏如影站在工厂门口，抬头看着生锈的招牌板，有些犹豫。板子上有很明显的字形痕迹，“后山小厂”。
　　魏如影迈步走过大门。眨眼功夫，面前出现两个孩子，面部黑乎乎一片看不清五官。
　　“……赵叔。”魏如影看着两个小孩儿，“你们……不不不，是梦，妈的，为什么让我梦到这个！你们两个……只有你一个，啊不对……你该死啊魏如影。”
　　魏如影走到两个小男孩身后，想要触碰他们的肩膀。
　　……穿过去了。
　　“魏如影，废物，真废物……会不会跑啊，长了腿就应该拉着林曦他跑啊！”
　　“影，影子，咱俩要不……先走吧，赵叔说不定是出去有事？”其中一个男孩开口了。
　　对啊，听他的，走！
　　“不，赵叔不可能出门，不可能……”
　　魏如影已经听不下去了，耳边的蝉鸣占据一切神经，太阳穴阵阵疼痛。
　　没关系，你们不走……我走，我走就好了，对，我走了就好，看不见就好，看不见就好！
　　魏如影转过身，窒息感逐渐强烈。
　　我……为什么还在他俩身后。
　　魏如影捂住心口，额头布满薄汗。
　　呼吸啊……呼吸……
　　“小朋友，你们在找他吗？”一个男人站在魏如影身后说道。
　　魏如影回过头，面部黑乎乎的，声音……还是和以前的一样。魏如影视线下挪……血肉模糊。
　　“赵叔……我不想看！我不想再看到了！！”魏如影回过头，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为什么……
　　一模一样的男人，就站在身前。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黑乎乎一团靠近魏如影的脸。魏如影后退了几步。
　　“！”肩膀被身后另一个男人紧紧抓住。魏如影转过头。
　　“没错，一切，都是，你的错！”身后男人将脸凑近。
　　杜川的五官，杜川的微笑，一切，都是杜川的……
　　呼——放过我吧。求你放过我吧。

　　魏如影缓缓睁开眼，眼下有些青色。
　　魏如影：啊……妈的，烦。
　　魏如影醒过之后，没再合过眼。魏如影一脸疲惫地走出卧室，烦躁感依然粘着他。
　　“队长，起得好早，早饭林曦他买好了。”戚天宇笑着说道。
　　“林曦他买了啊……行，我马上洗漱。”魏如影揉了揉太阳穴走向卫生间。
　　“队长，你没睡好啊？”石韩林坐在沙发上，一脸担忧地问道。
　　“还行，挺好的。”魏如影笑了笑。
　　魏如影：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烦，好烦。

　　午饭过后，魏如影去了山麓高中。
　　“哟，李想。”魏如影微笑着朝校门口的李想招了招手。
　　“哟，一队。”李想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揣回兜里。
　　“能不能有点精神。”魏如影说道，“山麓高中我熟，你在校门口等我。”
　　“？”李想有些疑惑，扶了扶眼镜，“我不是来当吉祥物的。”
　　“你等着就行了。”
　　“……”李想稍微打量了一下他，“没睡好？”
　　“……挺好的，我睡得很好，祝我好运，你呆着吧。”
　　“哦。祝你好运咯。”

　　“……”
　　花坛上放着两个老冰棍“遗体”。
　　李想：无聊疯了。看资料应该很有趣吧。学生长时间有呕吐状况，严重的怨灵侵扰问题，啧……
　　“啪叽！”
　　魏如影讲一摊怨灵扔到李想旁边，暗紫色的血溅到李想裤腿上。
　　可以说是，一坨紫色马赛克。
　　“这，是，人形？”李想稍微弯了弯腰凑近了些。
　　“昂。”魏如影用手背擦了擦脸颊，“有毛巾或者纸巾啥的吗？”
　　“没有，抱歉。”
　　“行吧。”
　　李想一脸嫌弃地看着地上这一坨。
　　“……怎么带回去。收瓶能好使吗？”
　　“能，吧？”
　　魏如影：尽量减少麻烦吧……
　　“挺快啊。”李想递给他两张湿巾。
　　“你不是说没有吗？”魏如影接过湿巾，“哈哈，谢谢您的肯定，我也觉得我很强。”
　　“啧，你还是远离戚天宇吧。跟我描述一下场面？”
　　“嗯……”

　　“你好啊，无。”魏如影笑了笑，拔出唐刀直接冲了上去。
　　“我等你……等等等等等等，怎么直接上手了！啊啊啊啊啊！台词还没说完！”
　　怨灵之惨叫。

　　“这么，喜剧？”李想不大相信。
　　“嗯哼，我也这么觉得。”
　　“魏如影，你最好别隐瞒什么。”
　　“我能隐瞒什么？都是一伙的，我还能坑你啊？”
　　“切，开玩笑开不起，真没意思。”
　　“我也在开玩笑，你急了。”
　　“你才急了。”

　　“哇！队长手艺太棒了！石头你尝尝。”说着就给石韩林夹了三块肉。
　　“咦，还吃饭吗？”魏如影说道。
　　“狗粮色香味俱全，香！”李铭浩说道。
　　“单身主义的胜利是历史发展的必然结果。”李想笑了笑，“这场革命，我们终将胜利，举起筷杆子吧同志们。”
　　“哈哈哈哈哈哈！”
　　“臣……”林曦看了一眼魏如影，“不附议。”
　　“你这家伙！！”李铭浩喊道。
　　“哎嘿嘿！”石韩林笑容很……无法描述。
　　极其变态狂妄（划掉）。
　　“林先生，收敛点，她快猝死了！就照这个笑法继续，五分钟内休克！”李铭浩说道。
　　“说什么屁话！”石韩林收敛了一下表情，说道，“我就爱看这个。”
　　“老腐……”李铭浩说到一半瞟到石韩林充满杀气地看着他，“老爷府上的小姐少女心爆棚啊！啊哈哈……”

　　“李想，今晚留这里睡一晚？”魏如影说道。
　　“不用了，我是男人，走夜路不会有危险。拜拜各位。”李想招了招手说道。
　　“走了哈！拜拜～”李铭浩说道。
　　“明早见，影子。”
　　“明早见。”魏如影笑了笑。

　　二人坐在阳台上。
　　“来，喝几口。”说着，李铭浩开了两瓶易拉罐啤酒。
　　“为什么不在晚饭的时候喝？”林曦接过啤酒，“谢谢。”
　　“大队不让喝！老哥会打小报告，害怕。”
　　“原来如此，我也算是抓着你把柄了。”
　　“滚蛋，你敢？”
　　“不敢不敢！哈哈哈哈哈！”

　　“你知道我之前的亲哥吗？”李铭浩一罐下肚已经有些晕乎了。
　　“嗯？不知道。”
　　林曦：没听过……已经喝多了吗这是？
　　“他已经死了，很惨，在家里的浴缸，割腕自杀。”
　　林曦一愣。
　　“……”
　　“后来，老哥来了。所以我希望……”
　　“不可能。”
　　“我知道，他不可能退出，我们都不会，正常生活和我们一点关系没有。我知道……”
　　“振作点。”
　　“嗯，睡了。”
　　“好，晚安。”
　　“晚安。”李铭浩笑了笑，起身走进了卧室。
　　林曦：这场对话结束地真快。

　　“叮咚！”林曦手机响了。
　　影子？
　　影子：让他少喝点。
　　林大仙：你怎么知道？「震惊」
　　影子：早点睡，晚安。
　　林曦也不接着问了。
　　林大仙：晚安，好梦。

　　“这算是给了我第二次选择的机会？我也许真的应该早点退出吧。”魏如影关掉手机。
　　……我想看清楚一切，躺平等死没意思。

　　早上。
　　林曦稍微整理了一下走出了卧室。
　　“早上好！”李铭浩咬着牙刷。
　　“早，早上好。”林曦被吓了一跳，“站门口干嘛，当门神？”
　　“准备叫您老爷起床啊，老哥他们已经下楼了。”
　　“我去！”林曦拔腿跑去卫生间。
　　“超速罚款。”
　　“滚蛋。”

　　“你俩可算是下来了！”石韩林说道。
　　“昨晚那啥，忘定闹钟了。”李铭浩笑了笑说道。
　　“确定是因为闹钟？”魏如影问道。
　　“确定！”
　　“好，走吧。今天没啥事，出去玩玩。”魏如影说道，“李想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