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那天》周轻妤

14、Chapter 14 “我去，我

　　沈棠依把手机收起来，拿出英语卷子开始写作业。
　　“我去，你也太卷了吧。”何落震惊。
　　沈棠依否认：“我没有。”
　　何落也拿出英语试卷：“给我抄抄。”
　　“OK。”沈棠依说，“你先写其他作业。”
　　“好。”

　　很快，一节自习课就过去了，沈棠依拿起手机往楼下走：“试卷我写完了，在桌子上，自己
　　拿。”
　　何落问：“你要去哪儿？”
　　沈棠依晃了晃手机：“我去楼下找纪嘉行，你去找周煜初吧。”

　　何落“啧啧”两声：“你们俩太会撒狗粮了。”
　　“你不去找周煜初吗？”沈棠依问她。
　　何落看了眼自己的手机：“他没给我发消息，我为什么要去找他。”

　　“我现在就跟纪嘉行说，让周煜初给你发消息。”沈棠依找到纪嘉行的聊天页面，给他发了条消息。

　　小糖果：【让周煜初邀请落落去玩。】
　　阿行：【OK。】

　　小糖果：【你在哪？】

　　阿行：【楼下。】
　　阿行：【你们这栋楼。】
　　小糖果：【好。】

　　沈棠依说：“走吧落落，周煜初马上来。”
　　何落：“我不想见到他。”
　　沈棠依拽着她的手：“那你陪我去。”

　　“去看你跟纪嘉行撒狗粮？”何落摇头，“我不去。”

　　沈棠依拉着她：“走嘛走嘛。”
　　何落：“……行行行，走吧走吧。”

　　＊

　　纪嘉行在楼下玩手机，周煜初匆匆赶来：“有事？”

　　纪嘉行看了他一眼：“嗯，你怎么不找何落玩？”

　　“我怕她不同意。”周煜初喘着气，“还有事吗？”

　　“嗯。”纪嘉行说，“你等一下，何落一会儿来。”
　　周煜初问：“你怎么知道。”

　　“小糖果会把她拽过来。”纪嘉行笑了笑，说。

　　周煜初：“……”他翻了个白眼，“秀恩爱，死得快。”
　　纪嘉行淡定地玩手机：“我，死而无憾。”

　　“纪嘉行，你说什么呢？！”沈棠依问道，“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纪嘉行瞬间认错：“对不起啊小糖果，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说不吉利的话了。”
　　沈棠依“哼”了一声，装作很勉强地说：“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了。”
　　“谢谢小糖果。”纪嘉行说。

　　何落：“……”
　　周煜初：“……”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妈的，服了这两人”这几个字。

　　沈棠依说：“走吧，去小卖部。”

　　纪嘉行点点头：“好的呢。”

　　沈棠依：“……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已经很正常了。”纪嘉行说。
　　“那你滚吧。”沈棠依看了他一眼，又跟何落说，“落落，你想买什么？”
　　何落绷着脸说：“我想买你妈。”
　　沈棠依一噎：“6。”

　　何落偷偷看了周煜初一眼，发现他也在看着她，不自在地扭过头，说：“我要买酸奶，渴死了。”
　　“那我也买吧。”沈棠依拿出手机给纪嘉行发了条消息。

　　小糖果：【我们先别说话了。】

　　阿行：【？？？】

　　小糖果：【落落不太开心，我们就别在这个时候刺激她了。】

　　阿行：【她又怎么了？】

　　阿行：【真服了。】

　　阿行：【让周煜初去哄她才有效。】

　　小糖果：【那你跟周煜初说。】

　　阿行：【行。】

　　“又在跟纪嘉行聊天呢？”何落一副“你俩就黏在一起吧，我懂我懂”的表情。

　　“……你不要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行吗？”沈棠依不满道，“你这样会让我跟没有成就感。”

　　“成就感？”何落疑惑道，“为什么还会有成就感？”

　　沈棠依卡住：“呃……我也不知道。”

　　何落：“……”她无语了，比了个“6”。
　　沈棠依晃着她的手：“反正请别用看穿一切的表情。”
　　“行吧。”何落勉强答应，“你要买什么？”

　　沈棠依想了想：“我想买奥利奥。”

　　“我也想吃。”何落看了她一眼。

　　沈棠依点头：“好，买给你吃。”

　　何落笑了笑：“你最好了！”

　　沈棠依：“打住。”

　　何落说：“OK呀。”

　　纪嘉行看着沈棠依的背影，低头笑了笑。

　　周煜初一脸无语：“所以我来干什么？看你撒狗粮吗？”

　　纪嘉行依然点头：“嗯。”

　　周煜初：“……”

　　他往前跑，跑到何落身边：“落落……”

　　“滚。”何落打了周煜初一下，“离我远点。”

　　周煜初给沈棠依使了个眼色，沈棠依秒懂，往后走。

　　纪嘉行牵住她的手：“一会儿我请你。”

　　沈棠依笑着点头：“好。”

　　她看着前面两个人，担忧道：“落落和周煜初……”

　　“放心吧，他们俩过一会儿就好了。”纪嘉行安慰道，“不用担心他俩。”

　　沈棠依半信半疑：“真的？”

　　纪嘉行保证道：“真的。”

　　沈棠依打量了他好几眼，见他一脸真诚，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她笑了笑，说：“好，我信你。”

　　纪嘉行喜笑颜开。

　　＊

　　小卖部。

　　沈棠依率先冲向零食区拿了盒奥利奥：“纪嘉行，你想吃什么？”

　　纪嘉行摇摇头：“我不吃，你买吧。”

　　沈棠依说：“哎呀你就买嘛，一个也行。”

　　纪嘉行眉眼弯弯，说：“好好好，那我拿一袋薯片吧。”

　　沈棠依小声说：“纪嘉行，周煜初真的能哄好落落吗？”

　　纪嘉行也配合着小声道：“肯定啊，他们俩的感情，从小就好。”

　　“那你小时候会不会觉得孤独？”
　　“不会啊。”纪嘉行说，“因为，周煜初每次都会抓着我玩游戏，我想跑都跑不了。”
　　沈棠依把拿的东西塞进他怀里，说：“然后呢？”
　　“然后我就板着脸，装出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后来的那段时间，只要我不说我要玩游戏，周煜初都不敢来拽我了。”纪嘉行接过她拿的零食，“当然，现在的他敢，毕竟都长大了，他也知道我不能把他怎么样，所以胆就大了。”

　　这是沈棠依第一次听他亲口说他小时候的故事，虽然有些她听纪思年说过，但说话的人不同，意义也不同，所以她很感兴趣。她说：“还有吗？”

　　纪嘉行笑了笑：“就这么好奇啊？”
　　“对啊。”沈棠依说，“就是很好奇啊。”

　　纪嘉行想了想：“我小时候很调皮，经常把衣服弄得脏兮兮的，我妈每次都会骂我，但每次都会帮我洗干净。”他说，“我印象最深的应该是八岁时，那时我们家去爬山，爬到半山腰后我累了，坐在地上不肯走，我妈无奈，陪着我在半山腰休息了，我爸和我没继续爬。

　　“等我休息够了，我妈拿着手机看了我一眼让我坐下不准起来，我很疑惑，不明白为什么不让我起来，当时的我应该是叛逆期……”

　　沈棠依被逗笑：“叛逆期？你那个时候才八岁吧，你这叛逆期可真够早的。”

　　纪嘉行小声嘀咕：“那我就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了。”

　　“好了好了，你继续说。”

　　纪嘉行说：“其实我小时候还是很快乐的，无忧无虑，哪像现在啊，天天都有写不完的作业，烦都烦死了。”

　　“是啊，多得要死，每天都得写到凌晨。”沈棠依拿了几袋饼干，“我们最近来这儿的频率有点高啊。”

　　纪嘉行想了想：“是的，几乎每天都来。”

　　沈棠依说：“不至于。”她又想到了什么，说，“你跟思年说过，如果她在成年之前谈恋爱，你就打断她的腿吗？”

　　“她跟你说的？”纪嘉行点头，承认道，“对啊，小小年纪不学好，跟她哥学早恋？该打。”

　　沈棠依：“……”

　　纪嘉行问：“怎么了小糖果？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沈棠依拍了一下额头：“你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纪嘉行再次点头：“我知道。”

　　沈棠依：“……”

　　她无言以对，只能继续拿东西.

　　纪嘉行找到周煜初，盯着他和何落的背影看了两秒，招呼沈棠依过来：“小糖果你过来看，我就说周煜初会把何落哄好的，你现在信了吧？”

　　沈棠依专注地看了几秒，又去拿吃的：“嗯。”

　　＊

　　他们选完东西，回了教室。

　　老于管得挺宽的，自习课可以吃面包水果一类的东西，但是不能吃味道大的，比如辣条。

　　老于还有个要求，成绩不能出年级前100，一旦出了，那么直到下次考试之前都不能带吃的。

　　六中是电脑随机分班，刚好文科六班的人成绩都还行，但也会有一些倒数的人。

　　沈棠依把买来的零食放进抽屉里，二班的英语课代表抱着一沓纸走了过来：“沈棠依，英语老师找你。”

　　二班和六班的英语老师是同一个。沈棠依走出教室：“来了。”

　　英语老师拿出几十张默写纸：“下节自习课，你们默个写。”

　　沈棠依“啊”了一声，说：“今天大家都很开心，别扫兴呀老师。”
　　英语老师笑了几声：“那当家庭作业？”
　　沈棠依摇头：“不要，明天写吧。”

　　两个人的关系很好，英语老师想了想：“那二班都写了。”
　　“姐，二班是二班，六班是六班，不一样的。”沈棠依继续忽悠，“明天再写吧好不好？”
　　英语老师说：“那你把你哥Q.Q给我。”
　　“可以。”沈棠依毫不犹豫地把沈彦舟给卖了，“那明天再写。”

　　“行啊。”英语老师招了招手，小声说，“我跟你哥在同一个大学上学，我还挺喜欢他的。”

　　沈棠依惊讶地说：“我去，我哥那么欠，你竟然喜欢他？”
　　“嘘。”英语老师示意她小声点，“别说那么大声。”

　　沈棠依点点头：“我哥认识你吗？”
　　“认识。”
　　“不是，你俩认识？那你为什么没他好友？”沈棠依不解地问。

　　“以前那个Q.Q号密码我忘了，现在用的是另一个号。”英语老师说。
　　沈棠依：“6。”
　　英语老师提醒她：“别忘了。”
　　“好。”沈棠依点头，“那我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