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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丧尸还是异能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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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人的意识，变不了丧尸。”沈末笃定道。
“你怎么知道……”那人脸色痛苦。
“因为我就是这样活下来的。”沈末在对方诧异的眼神中，淡定坐下，“我会在这里守着你，要是你撑不住变成丧尸了，我会第一时间解决你。”
“……好。”王晨光默了一下，“我叫王晨光，早晨的晨，光明的光。兄弟怎么称呼？”
“沈末。”沈末瞥了他一眼，“末日的末。”
“……”
王晨光无语，有人这样介绍自己的吗？
王晨光：“你说，我可以不变成丧尸，是真的吗？”
“不一定。”沈末，“撑过去了就能活，撑不过去就变成丧尸。”
那就是说，有人撑不过去了？
王晨光忙问：“那我要怎么做？”
沈末：“一直保持清醒和理智，熬到天亮，出去晒太阳。”
王晨光咬咬牙，脸上是周身疼痛折腾出来的汗水：“我要是昏死过去了，你就打醒我，狠一点。”王晨光怕自己撑不住这绵密的痛楚昏过去。
“嗯。”沈末应下了。
又沉默了一会，王晨光无力地说：“你能说说话吗？随便说点什么，我怕我撑不过去。”
沈末：“……坚持住。”
王晨光：“……”
在一片无语的气氛中，门口一个声音幽幽响起：“沈队，你在干嘛？”
林意是饿醒起来觅食的。他正抱着一袋零食啃，听到隔壁有动静，走到203室发现门打开了，而沈末像门神一样坐在203卧室门前。
“你醒了？”沈末看他，“还困吗？不困的话，过来说说话。”
“啊？”沈末这个要求有点奇怪。
沈末示意他看卧室里面。
“呃。”
林意和王晨光四目相对。
林意顿时精神了：“你醒了啊！”
“啊，是。”王晨光答。
“你感觉还好吗？”
“……还行。”
这下不愁没人说话了。
尤其是沈末还郑重其事地对林意说：“林意同志，现在有个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陪王晨光同志说话，让他一直保持清醒，不变成丧尸。可以做到吗？”
林意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郑重，但不就是聊天嘛，他可以啊，而且还是助人为乐的事情。反正他现在也睡不着。
林意点头：“可以。”
沈末满意：“如果他变成丧尸了，第一时间喊我，我来解决他。”
林意瞬间警醒：“好。”
沈末起身，将凳子让给了林意。
林意坐下了。
“这位大哥，你叫什么名字？是怎么被丧尸咬到的？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王晨光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回答对方的问题。
“我叫王晨光，是……”
在末世爆发初始，人类的领导者还在犹豫要不要公布真相，但这个问题很快就不用纠结了，因为末世爆发的速度很快，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民众都知道了，甚至是亲眼目睹了。
也有上位者当机立断地宣布进入一级戒备状态，组织起所有力量对付丧尸化的人类。
但随着丧尸病毒的无规则蔓延，越来越多人变成了丧尸，人人自危，幸存的人类力量微弱，完全无法对抗庞大的丧尸群，人类城市彻底沦丧，部分幸存者慌忙撤出城市，前往丧尸密度较小的区域。
王晨光和他的战友就是在末世爆发初始，接到命令前往白山中学帮助学生撤退的救援人员。
但局势的危急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和王晨光一起的救援人员几乎全部牺牲，剩下的几个人无法与上级取得联系，只能见机行事。
林意将他在教学楼见到的那位自杀的救援人员的情况告诉了王晨光，还有那把手枪。
“你留着防身吧，不用给我。”知道只剩自己一人，王晨光眼睛有些发红，“那些孩子，还好吗？”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掩护几个孩子进入宿舍的时刻。
林意又说了关于李铭、李涛、周跃言三个的事情。
只听到三个孩子名字的王晨光久久沉默。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呃，不用谢。”
而后王晨光就不再出声言语了。
他似乎更难受了些。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角滑落。
似乎在他的身体内部，有什么正在狠狠地折磨他。
离开了一会儿的沈末，从厨房方向走出了，端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面条上面还卧了煎蛋。
面条递给了林意。
“先吃点东西吧。”沈末看了眼半死不活地清醒着的王晨光，“快天亮了。”
“给我的吗？谢谢！”林意惊喜地接过面条。他还以为沈末是自己饿了才煮面条的，还想着等他煮完了自己也去煮一些面条，没想到居然是给自己煮的。
不知道是不是和王晨光聊天消耗了体力，林意一直啃着薯片也没有一点饱腹感，反而觉得更饿了，现在能吃到面条，简直感动到想哭。
时间在林意吸溜面条的快活和沈末一直凝视着王晨光的沉默中流逝。
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
终于，太阳升起了。
沈末仔细探查了一番楼下的动静，发现还有零星几只丧尸在街上游荡。沉吟了一会儿，他将王晨光扛到一个能照到阳光的窗子前。林意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见了光亮，一直痛苦地蜷缩起身体的王晨光似乎好了些，甚至能重新开口调侃了，“哈，这是什么道理？晒到了太阳，就好了？”
林意贴在窗边，凝视着东方的方向，鬼使神差地回答：“这不是太阳……”
“你说什么？”
林意猛然回过神。
林意：“啊？我刚刚有说什么吗？”
王晨光如实回答他：“你刚刚说‘这不是太阳’？”声音有些小，王晨光没听清楚，并不确定。
林意迷惑：“我说了吗？”
王晨光不太确定了，他看向沈末，想寻求外援：“应该是说了吧？”不排除是他幻听了。实际上，从有意识到现在，他的脑海里都充斥着各种画面和声音，时而是和丧尸战斗的片段，时而是一些痛苦的呼喊，和沈末林意两人交流，都是他强打起精神说话。
“说了。”
沈末肯定道。
林意一脸迷茫。
“你再仔细看看，这是什么呢？”沈末站在他旁边，带了些蛊惑地问。
林意使劲看向东方，只见太阳缓缓升起，将光亮撒向人间。
“就，就是太阳啊……”
“嗯，是太阳。”沈末没再坚持，但看向东方和林意的眼神多了一份思考和审视。
王晨光有些听不明白他们的对话。
今天依旧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小歆在沈末的建议下被女护士吴美美和她妈妈带到阳台晒太阳。
“沈队长说得对，多晒晒太阳说不定能好，闷在屋里不见阳光对病情的恢复总是不好的。”女护士吴美美道。
小歆的妈妈抱着小歆，轻轻点头。
总归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王晨光晒过太阳后，感觉好了许多，但身体的困顿让他昏睡在沙发上，没有听到这些对话。
他算是脱离危险了，再醒来时，大概能有异能。
阳光撒在王晨光身上，他左手处不知何时多了两个细小的伤口，没有流血，也没有结痂，像一张纸上戳出的四个犬齿大小的孔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