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个单兵》张三的张

6、第 6 章 出售

　　陈讼睁开眼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
　　她快速地洗漱收拾，草草地吃了点东西就要往杂货店去。
　　“乔姨，我要去杂货铺看看，今天晚上可能还会回来晚点，你别等我了。”说完就要往外走。
　　乔姨是知道她之前在倒腾营养液的，都是生活所迫，也就没有阻止她。
　　“小讼，小讼，你等等。”乔姨在厨房大声喊：“这瓶牛奶你带着，这都下午了，只吃那么点怎能够。”
　　乔姨将一瓶牛奶塞进她的书包里，感受到书包的重量，讶异道：“装的这是什么呀，这么沉。”
　　“嘿嘿，从图书馆借了几本书，准备去还了。”陈讼笑着解释道。随后抱了乔姨一下，转身折出了院子。
　　陈讼从图书馆将书还了，又顺道借了几本。等她赶到老胡的杂货店的时候，天色见黑。
　　推开门，这次老胡规规矩矩地坐在柜台里。
　　他抬头看是陈讼进来，“哟，来了。”
　　“这是第一批药，不多。都是食腹丸。”说着，陈讼将三个药瓶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柜台上。
　　老胡快速将药瓶扫进怀里，伸头往店外看了看，将陈讼带到里面的杂货店里的小隔间。
　　他也是没想到，陈讼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就把药拿出来了。这一片可是老城区，治安不好，流浪者抢劫的事时有发生。
　　陈讼打量着这间屋子，这应该是老胡的工作间。房间里摆放了几张桌子，角落里堆放着一些零件，可能是长时间没打扫，上面已经落了一层的灰了。长线悬挂着的白炽灯吊在头顶，将这里照的宛如白昼。
　　陈讼毫不客气地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老胡手里的药瓶，“这是食腹丸，作用大概和饭差不多。就是比较抗饿，吃一粒的话，大概可以抗个五六天不用吃饭，感觉不到饿。”
　　这些话在陈讼嘴里说的容易，老胡听了却嗔目结舌，大受震惊。
　　食腹丸他是知道的，一般都是给军队提供的，因为他们有时需要执行长期的作战任务，又不适合携带大量物资。都是用食腹丸来进行能量补给的。
　　他看着手里的药瓶，倒出一粒，青草的香味立刻飘散在密闭的空间里。
　　不对，军队的食腹丸他见过，不是香草味，是土腥味。“你这里是不是加了什么东西？一般的食腹丸不是这个味。”
　　陈讼正研究着老胡工作台上的工具，解释：“加了点营养液和回信草，吃起来应该有点甜甜的。原来的味太难闻，我不喜欢。”
　　对于这个世界的喜好陈讼是真的不敢苟同，虽然是药，就不能做好吃点么。她看的那些书里写的药，基本最后描述气味和口感的时候，大多都是都是微腥、涩苦、酸涩等，可以想像吃到嘴里得有多难吃。
　　“你平时就住在这？”陈讼好奇地问。
　　老胡的注意力还在食腹丸上，“嗯，住楼上。”
　　昨天才拿的药材，今天就把药做好了。这样的效率，放在初级药师里也算是高的。
　　老胡抬头看着陈讼，果然在她的眼下看见了乌青。
　　陈讼：“一瓶有十粒，这三瓶大概能卖多少钱？”
　　老胡歪着头掰手计算，“一粒能卖一千星币，一瓶十粒，三瓶的话，一共是三万星币。”
　　其实普通的食腹丸市面上的价格是八百星币一粒，但是陈讼这个是改了味的，有味道更好的，原来的就显得难以下咽。价格当然得高一点。
　　三万星币！陈讼瞬间瞪大了眼，原材料加在一起也不过五千星币。做药师这么挣钱的啊。
　　“哦，对了，我快开学了，可能之后就不会来的这么频繁了。这批药你先卖着，卖完了给我发消息，我再想办法。”
　　老胡一直没有问过，她是哪个学校的。听她提起，便好奇问了。
　　“赛切斯中学的，单兵。”
　　老胡奇怪瞥她：“好好的药师不当，你去当冲锋陷阵的单兵。你是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就是觉得单兵很厉害啊。”
　　“怎么，你是觉得药师不厉害么？”老胡看着手中的药瓶，笑了一声，“联邦有名的几大药师，到哪不是被视为座上宾。在清剿虫兽中，如果没有药师研制出抑制虫兽的药，光靠单兵绞杀，不知带要杀到什么时候呢。”
　　药师内部也是有分类的，有以研究虫兽为主的压制派，还有以发展人类自身为主的进化派。
　　在军事中学阶段，学校两方面的知识都会教授。等到进入军校，就会对药师进行分流，学生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选择压制派还是净化派。
　　军校毕业后，压制派药师几乎都去了前线战场，而进化派的基本上都去了研究所。
　　“可能，我是觉得成为最会制药的单兵比较厉害吧。”
　　旁边的老胡一脸无语，行吧，你有天赋你厉害，你想怎样就怎样。
　　陈讼又在杂货店里呆了一会，跟老胡说了自己下次需要的材料，就摆手回家了。
　　——
　　第二天，老胡就在柜台里摆上了食腹丸，同时在白沙星的当地论坛上挂贴出售。
　　在论坛上卖东西的人很多，起初，食腹丸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甚至因为高于市面的定价和简介描述的口感，还引来了一部分网友的嘲讽。
　　“怎么，楼主是吃不上饭了么，八百的东西卖一千。”
　　“还香草味的，你以为是糖啊。”
　　“纯纯好奇问一下，真的是甜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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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众多评论里，老胡只回了ID叫“我爱干饭”的评论，“是甜的，假一赔十，线下门店同售。”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总会有人好奇口感而买的。这几日，陆陆续续卖了十颗。
　　这天，老胡像往常一样上了论坛，一打开界面，消息通知不停的弹出界面。
　　没搞清楚状况的老胡，一头懵，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
　　买过食腹丸的人开始在帖子下面发表售后评价。
　　“哇咔咔，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食腹丸！哭了哭了。”
　　“也没什么特别，也就是跟糖一样的味道而已。”后面附上了一个得瑟的表情。
　　“你们都是托吧，这样昧着良心说话。”
　　“楼上的，你才是托，你全家都是托。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看着光脑的男人怒目微圆地看着别人回复的评论，“你就是托，食腹丸我能没见过么，都是土腥味的。调查是吧，我现在就调查给你看。”
　　他打开老胡的主页，开始联系老胡购买。
　　一个年纪和他差不多的男人走进房间，“米尔达，该去开会了。”
　　米尔达就是怒买食腹丸的男人。他关掉光脑，准备跟推门而入的男人一起走，顺带吐槽；“白沙星的人都是傻子么？有个人在卖香草味的食腹丸，还说是甜的。”
　　男人到锁骨的黑发微卷，闻言道：“你可以试试。”
　　“那是当然，我要让他们都无话可说。”
　　“他们？”
　　米尔达：“就是一群托，非要跟我杠。”
　　说着，他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会议桌前已经坐了不少人了。两人进去后自觉噤声。
　　等两人坐下，主座上的人开始说话。
　　“行了，人都到齐了。会议开始。”老者将光脑的屏幕放大共享，“白沙星之前从未有过虫兽袭击的情况，在短时间内，却遭受到两次袭击，且都毫无征兆。”
　　老者抬头看向下面的人，一张张年轻的面孔都是联邦未来的希望。“这里离星际边缘较远，离主星沙海星又比较近，我们必须搞清楚为什么本该在边缘星的虫兽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否则现在是白沙星，以后就可能是就是沙海星，甚至是中央星。到时候联邦众星都逃不掉。”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时间凝固住了。
　　老者看向与米尔达一同进门的人，“白卓凡，第二次虫兽袭击，你是第一个带队赶到现场的，说说你的看法吧。”
　　男人低垂的头抬起来，“好的，姚教授。”
　　“这次的事发地是市中心的街区，是一只变异红蛛。红蛛一般活跃在357星，最近一段时间，根据357星的前线反映，有一小部分红蛛出现异变，体型变大，攻击力翻倍。目前研制出的抑制剂，只能使变异红蛛的攻击力下降，无法致死。”白卓凡低眸看着会议桌，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但是我们赶到的时候，变异红蛛已经被人杀死。现在，杀死红蛛的人还没有找到。据目击者说，是一架银灰色的机甲，驾驶者没有露面，杀了虫兽就消失了。”
　　因为事出突然，没有人拍下机甲的照片。他将光幕投出，调出一张照片，赫然是那只被杀死的虫兽。
　　“从红蛛的受伤部位来看，我们推测，是机甲将红蛛刺伤后，又在伤口处喷洒了某种抑制剂。抑制剂才是主要致命因素。”
　　“不是说抑制剂只能减弱它的攻击力，不能致死吗？”一个年轻的女声疑惑。
　　不等白卓凡说话，米尔达挑眉道：“你们研制不出来，又不代表别人研制不出来。伤口处应该有抑制剂的残留，样本已经送去研究了。联邦养着你们都是吃白饭嘛……”
　　“够了，米尔达。”白卓凡面色依旧冷漠。
　　“本来就是。”米尔达还是比较怕白卓凡的，只是有自己叽咕了几句。
　　米尔达说完，会议室里又是一阵安静。众研究员虽然对米尔达的话感到到气愤，但他们确实是没有研究出能对付变异红蛛的抑制剂，只能在心里憋着一口气。
　　虫兽怎么来的不知道，谁杀死的虫兽不知道，什么抑制剂致死的也不知道。作为联邦顶尖的研究院，居然一问三不知。在座的研究员用着顶尖的器械，极品的原料，拿着普通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年薪。每一个单拎出去，都会被称一声天才。如今面对变异虫兽，却毫无头绪，多少有点让他们的自尊心受创。
　　姚教授眉头紧锁，撑着会议桌站起身来，“同志们，不要灰心。联邦把我们派到这里，就是相信我们。至少我们知道已经有人研制出了可以杀死变异虫兽的抑制剂，虽然不是我们研制的，但这对联邦来说，也是一个好消息。”
　　老者目光沉静，声音沉稳，铿锵有力道：“我相信，假以时日，你们定能研制出变异虫兽的抑制剂。”
　　低迷的氛围一扫而空，众人的脸上透露出一往无前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