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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楼上有陆桉她信他 倪礼愤愤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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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桉锁上门,和小淼一同下楼,房间内又剩下倪礼一人,她肚子忽然叫了起来,这一天过的惊心动魄,从昨天到今天,她只吃了几口陆桉给她的面包,这时已经饿的饥肠咕噜,胃里发酸。
床头柜上,还有几个面包,倪礼打开包装袋,缓缓撕下一口发硬的面包塞到嘴里,心不在焉地费力咀嚼着,一双杏眼失神地盯着某处发呆。
什么时候她能回家,她能不能完好无损的回家,会有人找到这里吗,陆桉能回去吗,他真的是在做卧底吗?还是说是真的在贩毒,只不过对她仁慈了点。
这些问题一个又一个从脑袋里冒出,深夜的时间本就容易让人多想,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密闭的空间令她十分压抑。
她坐不下去,不停地在房间踱步,熊五找她会是作甚么呢,陆桉一会还会来房间吗?
房间虽设施简陋,却什么也不缺,还配有卫生间,即便是锁着门,倪礼也能正常的活动。
卫生间可以洗澡,但是水是凉的,而且倪礼不打算在这里洗澡,她冲了把脸,想让自己清醒些。
她来回走的把自己都走烦了,然后坐下安静了会,过会又站在窗边吹风,不一会她竟开始偏头疼。
山里风大,邪风侵体,身体上自然会有不舒服的反应。
倪礼合上窗子,躺在床上稍稍休息,她将陆桉的黑色皮外套搭在自己身上,不知不觉中,她在惶惑中入眠。
一夜无事发生。
待到白日,太阳东升,倪礼早早醒来,她望向山下,时刻关注下面的动静,她把希望寄托于警察,但今天是她被绑的第三天,警察没能找过来。
倒是来了一个神秘的男人,他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人,连熊五都出门迎接,奇怪的是在门口候着的只有他一个人。
院子里无其他人。
熊五殷勤地为男人开车门,用着少见的笑脸奉承这个男人,男人一身藏蓝色翻领外套,内衬是白色衬衫,头发往后梳得整齐规整带着黑框眼镜和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凌厉的眼睛,不像是要干好事的。
男人的个子不高,约莫有一米七,他只达熊五肩膀。
熊五微弯着腰,献媚道:“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怎么有空来这?货还没来。”
男人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哼,你表哥一死,就停工了?真是没用,你要是无法管理就换成林平。还有,你这次摊上大事了。”
说完,他径直往前走,进了别墅。
熊五跟在他身后,嘴唇蠕动,偷骂了他几句。
神秘男人直接上楼去了二楼的会议室,这是老大专设的房间供交谈所用。
屋子不大,沙发围着四四方方的大理石桌子。
熊五为神秘男人拉开沙发,让他坐下,接着又坐在他身旁,沏茶给他,问道:“我摊上什么大事了。”
“你是不是抓了一个女人?”神秘男子严肃地问道,他没接茶水。
“啊,什么?”熊五装傻,他知道身旁的男人不准他们做除了毒品交易外的任何违法乱纪的事,神秘男子担心警察会通过蛛丝马迹找到他们。
但这里缺一个医生。
从江城往其他地方运送毒品时,会选择人体运毒,而人体运毒风险极大,一个不谨慎就会出人命。
熊五倒不是关心这些人的命,他关心的是货,人死了就死了,货可是十足珍贵,即便是人死了也要把后取出来。
别墅里一直住有医生,但上一个医生因为染上毒品,精神失常,正常的生活都无法进行,不能为他们所用。
于是熊五就让手下随便帮个医生来,林平他们都敢从警察手中劫走,一个小医生算什么。事情做的隐蔽,没人会查到这里来。
再说拐到深山里的女人那么多,都没能找到,警察都无能为力。那个女人自然也不例外,熊五无法无天惯了,在他看来,这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熊五骗不过神秘男人,他来之前就笃定是熊五做的了,他拍了拍桌子厉声呵斥,“你太放肆了,无视法律无视司法机关,你终有一天得进去。”
熊五刚喝了一口茶水,他看不惯男人总是摆出高高在上的态度,教育他们,以前是教育老大,现在又是教育他。
妈的,你算什么东西,敢咒老子进去了,呵呵,老子进去了,你也为能脱得了干系,每次开工往你那送五十万,三个月开工一次,一面你他妈赚一百二十万,比老子在前拼死卖命,你他妈躲后面当缩头乌龟就算了,还不乖乖把嘴巴给闭上。
当然,这些话熊五没说出口,他只是在心里骂骂过过瘾,眼前的男人掌管着江城的情报系统,不能惹,他是知道的。
熊五端着茶水,气定神闲地喝了口,继续道:“我真没有。”
他紧皱眉头,眼睛委屈,好像在说冤枉那个,他以为耍耍赖就能糊弄过去,然而对方不依不饶。
神秘男人不吃他这一套,怒气加重。“熊五,我告诉你,你绑架的不是一般人,这个女孩叫倪礼,现在满城都知道她失踪了,很快就能查到这里。”
他这么一说,倒令熊五心虚,熊五问道:“真的假的?有那么严重吗?不就是个女人吗,怎么她是市长女儿?还是说情人?”
“姓倪,你说呢,咱们市有几个姓倪的?”神秘男人冷哼一声。
熊五难以置信地说出那两个字:“倪震?”
“对。”
“靠,又是他,真晦气。”熊五脸色骤变,把手中的茶杯扔在桌子上,问神秘男人:“然后呢?”
神秘男人急躁:“什么然后,你快把倪震女儿还回去,不然要是被他查到这里,我们这都得被端,警察抓人判刑讲证据,倪震可不讲。”
熊五无奈,只好交人,倪震他听说过,把那个绑他妻女的绑匪折磨的生不如死,在监狱里想死都死不成。
“楼上呢,一会我找人给她送走。”熊五语气烦躁。
“不用,我这次来就是要带走她。”神秘男人想通过倪礼搭上倪震这个人脉。
“随便。”
......
林平对于熊五要放走倪礼是极为意外的,熊五大费周折绑了个人,然后见了个人后便说放就放?
但只对于倪礼而言,能离开这里总归是好事。
他狐疑地打开门,倪礼正坐在床边百无聊赖地扣指甲,她的手指细长,有骨感,是弹钢琴的好手,林平记得倪礼曾在高一的元旦晚会代表他们班级上台表演过钢琴曲,名为《梦中的婚礼》,旋律轻快,曲调悠长。
当时的他并不知道钢琴曲的名字,满眼都是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倪礼。
观众席下漆黑一片,他出于静默的观众席,而倪礼穿着一袭浅紫的纱纱礼服在聚光灯下,灵活的双手在黑白键上流动,宛如会跳舞的精灵,一个又一个音符飘出,凑成一只曼妙的乐曲。
看到发着光的倪礼的人不止陆桉一个,还有全场的观众,倪礼瞬时成为众多男生的女神,只是人太冷,脸太臭。
“你可以走了。”陆桉对倪礼说道。
倪礼怔了怔,不敢相信,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皱起了眉头问道:“什么?”
“你可以回家了。”陆桉又道。
听到这个好消息,她从床边噌地起身,同时睁大了双眼,开心地问:“啊,真的?”
幸福来的太突然,她实在难以轻信,然而转瞬间她眼神中的喜悦消失,倪礼似乎在思索什么,紧皱的眉头始终没有放下来,她看着陆桉欲言又止。
房门大开着,陆桉站在门框处催促她:“快走吧。”
倪礼走到门边,忽然停下,抬眸问陆桉:“那你呢?”
从她清澈的眼睛中,陆桉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副邋遢的模样,细碎的胡渣长出,头发乱蓬蓬,与一个月前在部队的他截然不同。
一个月前,他神采英拔,是佼佼者。
一个月前的他是有底气站在倪礼面前,昂头挺胸,谈笑自如。
而如今他不行,自卑再次涌入他的心腔,他不看倪礼,冷漠道:“这不关你的事。”
他冷淡的态度并没有让倪礼止步,倪礼探头看楼层无人,踮起脚尖小声地在陆桉耳边道:“陆桉,你需要我传递什么消息吗?”
陆桉一惊,她怎么猜到的。
前途未知,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
陆桉眼眸变得冰冷,俯身凑近她的脸庞,怒火渐浓:“我不是他,别再看错了。”
言罢,他推了倪礼一把,从他身前推走。
这一系列都太快,倪礼还未来得及反应,甚至没站稳摇摇晃晃跌倒在地。
见她倒地,陆桉心里一紧,后悔自己推的劲道大了,但脸上却没有任何神情,彭地一声关上了门,躲在门后不敢看她。
倪礼愤愤站起,他竟然推她,还那么用力,而且见自己跌倒,他也没有任何关心,反而将自己拒之门外。
在搞什么啊,倪礼默默吐槽,她的本意是想帮他而已,倪礼无语。
她揉了揉刚撞到地上发痛的胳膊,不满地下楼。
楼下只有熊五,倪礼站在楼梯边,不再往前走,她不由得紧张起来,熊五粗鲁暴力的行为给倪礼留下了很大的阴影,倪礼十分讨厌他,也畏惧他。
倪礼总感觉下一秒熊五能冲上前,掐着自己的脖子,弄死自己。
熊五抽着烟,双腿伸长交叠放在桌子上,他一直凝视着倪礼,目光森严,一言不发,像是在盘算着什么事情。
“我怎么回去。”倪礼壮着胆子,问他。
她性格如此,越害怕时,越强干。
熊五漫不经心地抽了口烟,烟雾缭绕,使他的面容忽隐忽现,他隔着一层烟雾,问倪礼:“你是倪震的女儿?”
倪礼离他有四五米远,扶着楼梯杆,这样她才能有安全感,若是熊五冲过来,她能赶紧跑回上楼。
楼上有陆桉,她在心底里还是有些相信他。
“嗯。”倪礼回他。
熊五冷笑一声,喃喃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从嘴里捏走快要燃尽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他摇摇头,忽而笑得狂妄瘆人,下一秒,熊五猛然站起,拿出抢瞄准倪礼。
子弹划过空气,飞向倪礼,仅用0.1秒。
熊五的行为完全在倪礼意料之外,她没有反应时间,只能眼睁睁看子弹冲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