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之人》门前的石楠花

2、第二章 应当敬重仙长 上 无名跟着木

　　望山跑死马，到茅屋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
　　“到了，路不好走，辛苦你了。无名，我家里条件不太好，希望不要介意。”木阳知道，村长家的条件很好，而且村长肯定很乐意招待无名，但出于私心他不想引荐。经过不断地心里斗争，还是决定要无名跟着他在这里受苦。想到这里，他不好意思地偷偷瞄了一眼无名，发现无名无异样便放心了。
　　“没事。”无名回答，他并不在意这些外物，同时他感知到屋内还有两个人。
　　“姐，我回来了。”木阳朝着屋内大喊了一声，“兔崽子，还还知道回来啊，现在都什么时辰，我都想好明天找人上山给你收尸了...”愤怒的骂声急转直下，似快要哭出来了，“臭小子，担心死我了。”木阳的姐姐从屋内跑出来，在木阳身上锤了几锤。
　　“姐，抱歉，这次只是遇到了点意外。”
　　木阳一家总共是三个人，他，他姐姐和一个病重的母亲。姐姐为了照顾母亲而未出嫁，因为家里条件不好也为找到好人家，平常也会在家种种菜。木阳则根据郎中的的药方，每天去远处的灵山为母亲采集草药，运气好的时候碰到灵草可以置换点钱财补贴家用。艰难度日，但是一家人的感情算是相当不错了。木阳姐姐之所以这么急，是因为木阳今日比往常晚回了有一个多时辰。
　　作为这个意外的无名，站了出来，对姐姐说道“你好，我叫无名，那个意外就是我，木阳为了帮助我，所以回来晚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是意外...我以前也有晚回来过的...”木阳急忙解释道，“能遇到你，是我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了。”木阳有点扭捏地呢喃道。
　　“你好，我叫木莲”，姐姐看向这个俊俏的陌生人，虽然有点心动，但是更多的是防备，担心自己这个蠢弟弟被骗了。看着看着，终于发现了异样，为什么他身上穿着和弟弟一模一样的衣服，甚至补丁的位置都是一样的。
　　“阳儿，你回来了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屋内传来一名老者的声音，是木阳的母亲，从声音可以听出来她已经很虚弱了。
　　在门外的三人也停止了短暂的交谈，回到屋内向长辈报了平安。从姐姐得道，母亲在家哭了好几次，母亲一直觉得是自己拖累了自己的子女，而这一对姐弟也是非常孝顺，从未放弃，只望有一日能够治好母亲，继续尽孝。经过他俩的安抚，母亲终于安稳地睡去。
　　回来时时间就已经很晚了，在这个山村里，光源有限，所以一家在简单用餐，早早地睡觉。而无名同样跟着木阳一起用餐睡觉。至于无名的事，在木阳向姐姐表达了无限的信任后，决定第二天再说。无名睡哪？自然是跟着木阳一块睡了。虽然木阳一开始坚持要无名睡床，自己睡地上，但是无名察觉到了木阳想跟他一块睡，所以一再坚持都睡床上。为什么无名不戳穿？因为无名觉得如果戳穿，木阳会很难堪，所以没有多说什么。
　　木阳也是个老实人，为了不让自己身上的汗味熏到无名，特意去洗了一个澡，平常因为太累，一般几天才洗一次澡。
　　床不大，木阳的块头本来就不小，两个人睡一张床，自然而然就会碰到一起。肌肤接触给木阳带来的刺激可不是一星半点，所以木阳有意无意地去接触，然后又迅速移开，当然他也只敢背对着无名。通过接触无名能够感受对方的情绪和想法，经过半天的认识，他对木阳的总结是木阳是个善良但又扭捏奇怪的人，但无名未做理会。
　　无名知道自己为何诞生，却又不知道自己担负了什么使命。现在只是知道自己需要去感受更多地人类的情绪，感情，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加完整。
　　通过几个时辰对这方世界各个生灵的观察，他发现自己体内能量的运转方式完全不一样，或许他需要转变得跟这方生灵一样才行。无名这样思考着。虽然醒来后一直跟着木阳，并且做着一样的事，但是出现在身上的现象并不是一样的。比如：他没有饥饿和饱腹的感觉，不需要如厕，也没有产生倦意等。
　　为了更好地认识这个世界，无名决定改造自己，改造成跟人类一样，而木阳成了他最近的参考。无名将意识外放，与木阳体内的能量沟通，同时根据反馈改造自身，脏器在逐一形成，很快无名的外部和内在的形态跟常人无异，只是木阳体内能量驳杂，这一点无名无法实现，只能先放一边，待之后再解决。
　　转变过程并未耗费多长时间，完成之后，便无事可做，于是开始玩味地观察起木阳来。如今二十来岁的他尚未娶妻，甚至女孩子的手都未曾牵过，虽也有过暧昧期，但生活所迫，这些都十分的短暂；自从因父亲意外去世，这个家基本就是由他支撑了，没有条件去习文练武，也没有资源供他修仙。长生，对于他们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
　　日复一日的劳务，造就了他坚实的肌肉，背上和手臂上的缕缕伤痕暗示着这个男人常出没于危险的地带，资源匮乏，他还能这样健壮的活着，不知还说他坚强，还是该说他幸运。很老实本分的一个人，老实本分地活在自己的这小小的世界里。
　　木阳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痕，构成了一块奇怪的图文，看着让人不舒服，或许没有这些伤痕，这肌肉结实的背会更好看吧。无名想着，他想抹去这些瑕疵，遂用手指按在了伤痕出，木阳感受到了来自无名的主动接触，因为惊吓颤了一下，随后就不敢动了，生怕无名收回手。
　　无名并未理会，理解了正常的组织结构后，便开始修复背上的伤痕，无名顺着伤痕一条条划过，伤痕在一条条消失；木阳尚未睡着，感受着那痒痒的感觉，内心则涌出了久违的幸福，此刻，他希望此刻永远停留。无名也接收到了木阳幸福的感觉，暖暖的，他只觉这是治疗的效果。很快背上的伤痕全部消失，木阳也沉沉睡去，毕竟是是调动他自身的力量在进行修复，作为一个普通人，坚持不下去也属正常。
　　在这个小小的山村里，村民们为了维持生活，大家很早就起床劳作了；不需休息的无名早早地站在门外，看着人们奔向田地。
　　“弟，你没事吧，醒醒~”木莲看到尚未起床的木阳，有点担心，因为平常木阳起的都比自己早，今天她晚起了，但是木阳还没有起，不免怀疑他是不是生病了。
　　听到动静的无名进到屋内，看出了木莲的担忧，解释道“他昨天太累了，需要休息，很快会醒的。”木莲还是担忧，但又没有办法，只能先去准备早餐。很快她端了两份早餐进来，一份给了母亲，一份给了无名。
　　“你不吃吗？”无名疑惑道。
　　“没事，我和弟平常只吃两顿，状况糟糕的时候一顿也可以挺过来。”木莲从容地回答，看来这样的生活她已经习以为常了。无名略有所思，随即吃下了早餐，想着自己也需要为他们做点什么。
　　不多久，木阳从屋内出来了，对于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累也很疑惑，但并未深究，只觉昨日精神紧绷所致。想着用凉水洗洗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木阳，你的背怎么回事，伤疤哪去了？”木莲经过时发现异常，不由震惊地喊到。
　　“啊？~是吗？”木阳则使劲扒拉自己的背，想转头看看，但也是徒劳。
　　此时，无名正观察着院子里的母鸡，转而看向木莲，以为这个疤很重要，便问到“这个疤很重要吗？我昨晚无聊，觉着不好看，就消掉了。”
　　“消掉了？怎么消掉？”木莲看向无名，脸上满是疑惑和震惊。
　　另外一头，木阳也知道了昨晚无名划拉自己的背的原由，不免有些失望，但也赶紧跟姐解释道“姐，无名是仙长，他会仙术。他身上的衣服就是用树叶变得，所以跟我的一模一样”。为避免吓到姐姐，于是又解释道“他是一个好仙长，不是那些商贩口中随意杀人的坏仙长。”
　　“哦哦...”木莲好不容易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转而开始回想自己是否有得罪仙长的地方。虽然担心这是只是表面现象，不过就现在情况而言，仙长确实无意加害他们，只是之后行事需要小心谨慎了。
　　“仙长，之前如果有得罪之处，望仙长不要怪罪，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谅解。”木莲看了下周围，苦笑着，似乎在说我家什么都没有，想要好处还是找别处吧。但语气相较之前而言更加谦卑和客气。
　　无名还没有接触过他们口中的仙长，自然不知道仙长与凡人的区别，他只想体验一下人类的生活，感受他们的情绪和感情，为避免误解，还是向木莲解释“叫我名字就行，不用叫我仙长，我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人，跟你们一样，还有，我的事不要再跟其他人说了。”
　　“好”。姐弟俩应声到，仙长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也不敢多问，只是想着仙长也有自己的考虑，他们这些凡人只需听着就是了。
　　“咳咳咳...”屋内传来母亲剧烈的咳嗽声，姐弟俩闻声而动，急忙进屋查看母亲的情况。母亲的病情已经越来越严重了，仅靠木阳采集的草药也只能延缓病情的加重，而无法根治；过去也有采到过灵草，只是母亲虚不受补，自从那一次因为使用灵草母亲的病情加重后，木阳再也不敢给母亲使用灵草了。看现在的情况，可能也撑不了多久了；姐弟俩满脸尽是忧愁和无奈。
　　“母亲，喝点水吧！”木莲端水递给了母亲，糟糕的情况已经维持有一段时间了，即使去请村里的郎中，他也不会来了，只道“多陪陪你们母亲吧，我也是无奈。”
　　木阳无法分担母亲的苦难，全身透着无力，“上天，求您开开恩吧，母亲辛苦大半辈子，晚年还要遭受病痛的折磨。”他紧握拳头，“我愿意献出自己我的任何东西，只求能让母亲恢复健康。让我再尽尽孝。”
　　“唉...”再看下去又能怎么样呢？木阳转头看向窗外，此时无名正蹲在地上看着母鸡发呆。“对了，仙长能够治好我的伤疤，肯定也能够治好母亲。”木阳不再多想，只希望母亲能够快点好起来；他快步走到无名面前，跪着说：“无名，我愿给你当牛做马，求你救救我母亲吧！”他不敢抬头，尽显卑微，他一介凡人，即使当牛做马又能为仙长做什么。
　　木阳一次又一次地向自己低头，让无名觉得，凡人和仙人真的相距甚远，对于初生的他而言，有太多无法理解的事物了。他曾承诺过会帮助木阳，而现在就是履行承诺的时候，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只答道“好，我试试。”便向屋内走去。

作者有话说

　　我没啥要说的，欢迎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