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永久而已》羊家の玩偶

22、第 22 章

　　因为你本是尘土，仍要归于尘土。---《圣经.旧约.创世纪》

　　泽田纲吉缓缓合上手里的书本。他揉了揉自己微微涨停的眼睛，挂起温柔的笑容看着站在门口的云守。

　　“呐，云雀学长，辛苦了吧~”
　　“这种时候直接用肯定句是不是好一点？还是你又欠咬杀了？”
　　“呵呵~辛苦啦~”他走过去拥抱他，“那么月底的会议，就拜托云雀学长和了平君了哦~”
　　云雀恭弥不悦的皱起眉头：“为什么我一定要做这种事情。”
　　“因为你是云守啊~~不然把这件事交给Reborn和了平也可以~云雀学长先跟我出去一下吧~”
　　狭长的眸子里什么东西流过。他突然安静下来。

　　“啊…又到了…那个日子吗…”他折下花瓶中一支雪白的玫瑰，“时间真的很快呢…”

　　公元历2032年6月。著名□□家族“彭格列”十代雾守六道骸死亡。死因不明。
　　同年9月。十代雨守山本武和十代岚守狱寺隼人双双陨落。家族依旧未公开守护者死因。
　　同年10月。德国□□研究学者预言彭格列家族即将没落。

　　公元历2034年2月。北欧□□家族“paradise lost”第八代领袖Angel butcher宣布对彭格列家族的从属关系。
　　同年4月。彭格列家族雨守继承者出现。
　　同年12月。彭格列家族雾守继承者出现。

　　公元历2035年2月。彭格列家族岚守继承者出现。
　　同年6月。彭格列家族绞毁印度一家地下兵工厂。由彭格列家族十代首领泽田纲吉亲自指挥。彭格列家族无人员伤亡。
　　同年10月。岚守继承者顺利完成保护东欧某国政要的任务。

　　公元历2037年8月。彭格列家族绞毁北非最大的毒品交易会。由门外顾问Reborn指挥。
　　同年9月。Angel butcher交出对paradise lost的控制权。
　　同年10月。paradise lost新领导人宣布与彭格列家族决裂。
　　同年12月。彭格列雨守继承者一人之力绞毁paradise lost。

　　公元历3039年5月。彭格列家族将总部迁至罗马。
　　同年6月。泽田纲吉对外公布当年三大守护者死因。并强烈谴责“记忆改造”“人体改造”等技术。
　　同年7月。西欧拥有此项技术的九大□□家族首领与泽田纲吉签订承诺书。承诺永不使用包括“记忆改造”在内的十大禁用技术。
　　同年8月。德国□□研究学者通过新闻发布会对于当初的“彭格列陨落论”郑重道歉。

　　三座洁白的墓碑上刻着艳丽的黑色花体字。
　　墓碑前有大束的铃兰欣然开放。

　　泽田纲吉苦笑着摇摇头：“云雀学长，我们又被抢先了呢~”
　　立在墓碑前的少女，回过头来露出甜美的微笑。

　　“呐~纲吉君~又见面啦~”
　　“Amy。你好。”

　　海风卷动她柔顺的褐色长发。不远处的海面上，水鸟尖锐的鸣叫着飞过。

　　“呐~纲吉君，几年没见了？”Amy的声音依旧甜美，当初酷似少女的脸也依旧没有被岁月留下痕迹。
　　“两年而已啦。”
　　“呐~”少女转过身去询问那个俊美的云守，“恭弥君找到的雨守很厉害呢~~还是说恭弥君训练的好呢~”
　　“切。”
　　“呐呐~不要这样嘛~我当初闯的祸，我会负责的啊。”她轻轻笑起来，婴儿蓝的眼底安详宁静。

　　“过了七年，我也该负责了呢。”

　　七年。整整七年。
　　命数一样的结局就堂而皇之的跃然纸上。

　　他记得那天凌晨自己疯了一样的把巨大的石块扔出去。他不断机械的重复这个动作。
　　他清楚的记得云雀恭弥的那记耳光是如何清脆的打在他的脸上。他清晰的听见，耳膜震颤的声音。
　　云雀恭弥说你给我老实呆着！我已经去调起重机了。

　　当那个废墟被完全打开的时候，泽田纲吉被一声尖锐的哭音镇住。很久以后才反应过来那如同小提琴断弦般的尖叫出自他的喉底。
　　所有参与挖掘的家族成员在瞬间安静下来。包括云雀恭弥和Reborn都忘记了呵斥毫无形象的大空。
　　沉默持续了长达五分钟之久。然后笹川了平走过来安慰一样的拍拍他的肩膀。率先低头默哀。
　　蓝波趴在家庭教师的怀里压抑着哭泣。
　　Amy静默之后转身离开。一串晶莹的液体划开黑暗。

　　在圣母玛利亚慈悲的注视下。
　　时雨金时锋利的刀身从山本武的后背一直贯穿到狱寺隼人的前胸。再从他的后背破茧而出。
　　已经凝固了的鲜血，猩红的蜿蜒在雪亮的金属上。
　　他们拥抱着，表情安详。

　　微风带来合欢树盛开的花朵。
　　还有渐远的，少女带着哭腔的歌声。

　　一生一代一双人。

　　之后的很多个夜晚，他都会梦见那个绝美凄艳的场面。
　　废弃的教堂。破损的半透明钢琴。沾染灰尘的彩色玻璃。圣母玛利亚慈悲的微笑。塌陷大半的穹顶上彩绘的天使和浮雕的诸神。时雨金时艳丽雪亮的刀光。鲜红的血在苍白的大理石上晕开。散落的烟蒂。缭绕的冰片薄荷味道。微风中旋舞的金红色合欢花。少女带哭腔的歌声。远处古老的撞钟敲了三下。清一色黑色西装的英俊男子的默哀。小牛般天真的少年不可抑制的哭泣。白蔷薇疯了一样的肆虐生长。铃兰欣然开放。红玫瑰的香味很浓，如同血液。夜光清冷寂寞。北极星慢慢升起了黎明。深紫色的天空如同花了的浓妆。
　　然后他醒过来，觉得眼泪慢慢在脸上爬过痕迹。诡异温暖。痕迹蜿蜒。

　　呐~Reborn，你说山本和狱寺，算是被成全了么？
　　纲吉…
　　Reborn今天很奇怪~是因为葬礼的缘故么？
　　对不起。
　　嗯？
　　我后悔让你们…成为□□了。
　　但是我不后悔啊~~我相信他们都不会后悔。因为如果不当□□，我就还是那个废柴。如果不当□□，山本就不会遇上狱寺。云雀学长也不会遇上骸。
　　纲吉，你真的长大了。
　　因为…事情已经这样了…就只能接受了对吧~而且就算过去不都是美好…但是回忆…还是幸福的…

　　褐色长发的少女拎着长裙在海边公路的水泥护栏上一蹦一跳的走着。
　　无数只海鸦的幼鸟，毫不犹豫的从岩壁上扑向大海。
　　她的手腕如同破败的棉絮一样裂开伤口。血流如注。
　　她脸上挂着微笑。似乎根本没有痛感。她的身后的水泥护栏上，一片猩红。如同疯了一样生长的罂粟。

　　“呐…狱寺先生真的很厉害呢~居然真的可以让那十万分之一的几率成功呢~~”
　　美丽的蓝眼睛里流露出不知感情的光芒。
　　“那个赌…是我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