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永久而已》羊家の玩偶

14、第 14 章

　　你真的确定，你不会有什么损失么？
　　你敢确定么…

　　他在半夜醒过来，看到狱寺隼人坐在大床边上。他背上的蝴蝶骨突兀而且艳丽。很多女孩说她们渴望得到那样的美丽骨骼。

　　那真的美丽么？
　　那为什么我看到那样纤细突兀的骨骼，却觉得伤感。
　　那骨架太纤细。太轻易就会被损坏的不留痕迹。

　　他看到月光下那修长的脖子上暧昧不清的吻痕。淡红色。如同伤疤。
　　狱寺隼人苍白的手抓着雕花的床柱，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
　　青色的火光一闪。他闻到那种熟悉的味道---Stardust特有的清艳冰凉的气息。
　　心脏莫名其妙的收紧。那脆弱的器官被拧成一团。疼。而且忧伤。

　　疼痛是一种忧伤。

　　他把身体挪过去，把他搂进怀里。
　　狱寺隼人的身体冰凉僵硬，如同冬日无处可逃的蛇。
　　他听到那个青年毫无语气的说，山本，很疼。他觉得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带着尖锐的刺痛落在他的手背上。

　　“…啊…难道是刚才我太粗暴了？对不起啦~~呐~狱寺~~躺到床上来吧~~你身上很凉啊~”
　　“不是你的问题。”青年回过头来，目光在他的脸上拉出湿润的痕迹。
　　“那是哪里疼？刚才伤到哪里了么？”
　　“嗯。”
　　“啊啦啊啦…对不起对不起~~我看看，伤到哪里了？”
　　“心脏。”
　　“啊？？狱寺你有心脏病么？？”他皱了皱眉，突然大大的微笑起来，“没关系哦~~过来啦~~被我搂着就会好很多哦~~”

　　他慢慢闭上眼睛。觉得水蒸气隔着眼皮在翻滚。
　　以上对话，和很多年之前惊人的相似。

　　他觉得那个人温暖的嘴唇轻轻碰上他的眼睑。
　　于是那样的回忆，倾巢而出。如同一支一支射向要害的，惊艳的箭。

　　---呐~~狱寺的睫毛好长好长哦~~好像女孩子哦~~
　　---混蛋，你想睡地板是不是？
　　---我才不要呢~~

　　他睁开眼睛，看到那个男人微笑着的脸。
　　“呐，山本，”他看着他，“我的睫毛长么？”
　　“啊~~你不说我还没有发现咧~~狱寺的睫毛好长好漂亮哦~好像女人的啊~”
　　胸口一阵疼痛。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自虐倾向才会来到这个男人的身边。
　　因为他会那样温柔的伤害你。他会血淋淋的揭开你的伤口，然后微笑着帮你抹上碘酒。还美名其曰是为你消毒。

　　“混蛋，你要睡地板么？”
　　“我才不要呢~~这是我的房子耶~”
　　“混蛋，你现在是上过我了。以后你敢对不起我怎么办。”
　　“啊啦~~只要狱寺不走我就不会找别人的~~因为狱寺比较漂亮抱起来也很舒服呢~~”
　　“那要是我被毁容了呢？”
　　“没关系~~不看脸就行了嘛~~啊啦！！你别生气啊我开玩笑的~~狱寺被毁容我也喜欢你呐~而且我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呐~~我会保护狱寺的~~”
　　“切。”
　　“呐呐~狱寺~~你胸口的那道伤是怎么回事啊~？还很新啊~被刀砍的么？”
　　“嗯。”
　　“啊！！！是谁那么坏啊！我帮狱寺去报仇呐~~”
　　“我以前那个恋人。”
　　“…”搂住他的手，用力收紧。
　　“怎么了？同情我么？还是觉得我很可怜？”他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挂起凄艳的笑意。
　　男人搂着他，拼命摇头。“不是的！狱寺才不可怜！！”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死混蛋，要是你敢伤害我对不起我，就让我杀了吧。”
　　他摇摇头。搂着他的手更加用力：“我才不。”
　　轻蔑的笑慢慢拉扯出弧度：“怎么？这就害怕了？”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
　　翠色的瞳，缓缓睁大。然后眼泪，无知觉的流出来。他趴在他的怀里，泣不成声。

　　我流下眼泪。
　　不是因为受了谁谁谁残忍的伤害。而是被那个人，用那样温柔的方式，回应了我的期待。
　　我后悔了。我不该来。我不该作茧自缚。
　　可是谁来告诉我，覆水怎么收。
　　我该和谁去告别。

　　“…混蛋，记住你的话。然后…不要后悔。”

　　谁画地为牢。
　　谁无处可逃。
　　谁耗费青春还在为谁辩护。
　　谁呕心沥血。
　　谁风情万种。
　　谁永无来生还为谁含孟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