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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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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萧世依旧没有去见长寿,而是在白承宇屋里。
恝恢复真身,一只黝黑的小狗,蜷着身子趴在枕头上,两只滴溜溜的大眼睛带着委屈。萧世拿着配好的药膏坐在床边,把药膏涂在黑掌印上,动作轻柔的按摩着,促进药效吸收。
“这两天,一直保持真身,不要变人形,我每天会来两次给你涂药。”
恝舒服的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应答声。
白承宇躺在床上,抚摸着恝的脑袋,柔软的毛摸着很舒服。
“北国是嘉树在管着?”萧世随口问道。
“嗯。”
“你这么总不回去行么?”
“没事,有嘉树。”
“就算他再能干,你这个王总不露面也不行吧。”
白承宇看着萧世,自信的笑了:“没事。”
萧世简直哭笑不得,这么久没见,白承宇还是老样子,嘉树真是辛苦了。可是,这家伙是怎么回事?萧世低头看着恝,比白承宇还要孩子,他们两个碰到一块肯定特别容易惹事,那个洛博衍倒是看起来稳重些,不知道看不看得住他们……
之后又闲聊了几句,萧世回去就直接睡了。明天早上照旧去查看长寿的情况。
平时看着挺温和沉稳的萧世,冷起来却吓人。
长寿对萧世是有问必答,不敢多问也不敢多说话,乖乖巧巧的。可是看萧世就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样子,长寿实在憋不住了,昨晚上一晚上都没睡安稳,眼看萧世就要走了,赶紧弱弱的说道:“那个昨天……”说到这就断了,没有勇气也不好意思在萧世的面前把话说完了。
“你母亲知道吗?”萧世冷冷的问。
“不知道……喂!你不是打算告密吧!”太卑鄙了!长寿急了。
“我没那闲工夫管你的事,好自为之吧。”说完就走了。
长寿松了一口气之余,却琢磨起刚才他的话,到底是懒得管他了,还是为他着想替他瞒着?
萧世绕回到厢房那,洛博衍还在院子里练功。白承宇在洛静翕的屋里又吵又闹的:“起这么晚,快点、快点!诶呀,梳什么头呀,你看我就没梳,快点快点!”洛静翕被聒噪的脑仁疼,只好匆匆的拿头绳随便一绑。
片刻后,白承宇就拉着洛静翕从屋里冲出来,眼角瞟见萧世,招呼声:“我们出去玩玩!”
“你们慢点!早饭——”洛博衍的嘱咐声还没落下白承宇就拉着洛梦翕蹿的没影了。
“算了,这后山白承宇熟悉的就跟自家后院一样,吃的东西多的是,饿不着。”萧世解释道,“对了,那只小黑狗呢?”
“恝?他好像还没起吧。”洛博衍擦擦头上的细汗,收起刀。
“嗯,早饭我让丫头给你送到屋里,洛公子请便。”
“有劳了。”
萧世进屋取了药膏去找恝。恝果然还缩在床上睡得很香。
这只懒狗!萧世心中暗想:“起来了,要上药了。”
恝拿爪子蹭蹭耳朵,眼皮都不抬一下。
“上完药、吃饭,吃完饭再睡。”
恝撩撩眼皮,懒洋洋的扫了他一眼,把脑袋扭到一边。继续睡。
萧世不客气的揪着恝的耳朵硬是把他给闹醒了。恝目露凶光,呲着牙就照着萧世的手掌咬去,萧世十分沉着的竖起手掌稳准狠的打在冲过来的恝的脖子处,恝瞬间全身无力,直直跌在床上,差点咬到舌头。萧世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涂完药嘱咐了一句:“等会我叫人送早饭过来。”说完就拿着药走了。
恝不能变成人形,再加上特制药膏的调理下,两三日就能活蹦乱跳了,他是个闲不住的,就在萧世家里到处跑。萧世把屋子建在半山上,占地面积很大,恝蹿起来极其顺心。在丫头们面前恝就装出可可爱爱的小狗的样子,逗得大家陪他玩,可是一碰到萧世,就仗着自己是原型活动方便灵活,当着萧世的面上蹿下跳的挑衅他。
要是往常萧世顶多就是心里骂两句,也不会去管,但是这两天因为长寿本就焦躁,现在又看到恝这样挑衅,不由得怒火中烧,就算是这人是白承宇带来的他也要好好的让他吃个教训。
“才刚好一点就这样上蹿下跳,你原形怎么会是狗,应该是个野猴才对呀。”萧世讽刺道。
恝看出了萧世似乎有些心浮气躁,但却想着他会顾着白承宇的面子不会伤害他,再加上他本就胆大冲动,就顶嘴道:“我知道你不乐意给我治病,天天臭着一张脸,但是有王在,你也得听他的,乖乖给我治病。”
萧世冷着脸看着他,虽然白承宇是王,但是他们一向是以朋友的身份相处,白承宇更是一次都没有以王的身份压过他,今天被这个半大小子这么说无异于是一种侮辱。
恝见他不说话,以为是被自己说的哑口无言,更是得意。
萧世见他如此得意,不由得真的动了怒,刻薄的说:“我给你治病是卖给王面子,那你呢?不过是狗仗人势罢了,可笑!”
恝被他这么一说,气昏了头,亮出爪子就冲着萧世撕咬过来。恝原本不过是个半人高的狼狗而已,再加上背后的伤还没好全,只怕现在连一般的妖力都不能使出来,又怎么可能斗得过道行深厚的萧世。萧世本可以轻松应对,但因动了怒火,轻松躲过恝的攻击后,闪身到院中,直接显出真身,一条腰粗的青蟒蛇,嘴里吐着墨路色的毒气,从气势上也是深深的压制住了恝。可是恝并没有害怕,毫不犹豫地闪电般绕后,想一口咬在萧世的七寸上。但萧世比他想象地更快,一尾巴就重重地把恝扇到了地上。萧世只是想教训一下恝,让他知道山外有山,不要总是这么嚣张惹事,但恝却比他想的更难缠更执着,恝强忍着剧痛,继续冲上去一口咬住蛇身,任凭蛇怎么摆动身体也不肯松口。萧世此刻口中的尖牙里蓄满了毒汁,张大了嘴巴,只要稍一压迫毒汁便可射出,这么近的距离绝对不会射偏,一滴便能皮开肉绽的毒汁。但还是忍住了,收起了尖牙,又是一尾巴把恝打了出去。
这时一个人影闪进来接住了飞出去的恝。
“你们也太能闹腾了吧。”白承宇对恝说,“平时挺机灵的,怎么这次这么笨,他道行比你高得多,就你这小狗牙,只有吃亏的份。”
萧世变回人形看看手腕,一滴血都没流,但是却有一圈深深的牙印。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恝抓着白承宇的衣服,委屈的告状:“他欺负我,我不喜欢他,我们走吧。”说着说着,就筋疲力尽的闭上眼,睡着了。
“睡着了。”随后进来的洛静翕轻声说。
“怎么和这么小的孩子大动干戈的。”洛博衍不满地说。
“不过是闹着玩的,没什么大不了的。”白承宇无所谓的说。
“闹着玩?都皮开肉绽了。”
“伤了恝不还是得他治。”白承宇转身对洛静翕说,“去,把萧世给叫过来,不能只管打不管治呀。”
“我?”洛静翕心想你还真是看得起我,他会听我的话,“那他要是不来呢?”
“不来也得来。”
“他要真不来我能怎么办……”
白承宇想想也是,就把恝递给她,说:“把他放我屋里,我去叫。”
“嗯。”
萧世走到湖边想冷静一下大脑,原本他也不是会那么容易就被激怒的人,确实恝说话不经大脑,但是他也绝不会失去理智和一个孩子真的动手,所有原因都是昨天那个该死的吻!可偏偏对方又是个多病的身子,别说教训了,恨不得碰一下就要死要活的,让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恝运气不好,给撞上去了。
“想什么呢?表情这么吓人。”某人很自觉的坐到他身边。
萧世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没脸没皮的家伙呢!
“谁准你出来的?”萧世冷着脸问。
“你又没说我不能出来。”长寿不由一愣,平常他来回院子里转也没见他说什么呀。
“我既然没说准那就是不准。”
“你怎么了,脾气这么大?”长寿有点摸不着头脑地说。
“回去。”萧世冷言道。
“回去就回去!”长寿赌气站起来,刚要走又退回来,说,“好好的话就不能好好说呀,你要是说,出来对我的身体不好,先治好了病再出来这话不是很好么?非要弄得人不舒服。”长寿走了,白承宇这才晃悠悠的走出来。
“火气还真不小。恝可以呀,能把你气成这样,有点本事!”
没走远的长寿留意听到恝这个陌生的名字,有点意外,萧世生气原来是被这个人气的呀,虽然想弄清楚怎么回事,但不敢再惹萧世生气只好离去了。
“你从哪弄来这么一麻烦?”萧世没好气地说。
“你把人弄得一身伤,也够本了吧。”
“他还咬我了!”
白承宇无语的咂咂嘴:“得了吧,就他那俩狗牙顶多也就是留个印!”
闻言,萧世不言语了,确实有点理亏。
“你可别太欺负他。”白承宇语气平淡,但萧世听得出来其中的正经认真。
“对了,恝的伤你可得好好治,治不好再找你算账。”白承宇拍拍他的肩,说,“恝在我屋睡着,去把他抱走,什么时候活蹦乱跳了再给我送回来。”
萧世也知道恝的伤肯定得自个治,他也不推迟,反问道:“你要走?”
“在这住了好几天了,明天就得走。”
萧世点点头说:“那两个人类呢?”
“怎么?”
萧世挑眉道:“没什么。”
第二日
萧世和洛博衍坐在桌旁,洛静翕在一旁站着,白承宇和变为人形的恝走过来,恝一看见萧世就不说话了,白承宇对萧世使了个眼色,萧世认命地说:“上次是我太冲动了,抱歉。”
“就这?”
“那你想怎么样?”
恝踱步到萧世面前,萧世坐着,恝站着,萧世略抬头对上恝的眼睛,还有些苍白的小脸上带着一丝孩子的倔强,萧世有点心软,想还是算了吧,不和他计较了,让让他便是了。但这一闪而过的念头还来不及抓住就被他接下来的举动击得粉碎。
其实近看萧世长得还是很不错的,眉眼和白承宇很不同,略有两三分女子的柔,只是平日总是冷着脸,而且一张嘴说话就是冷言冷语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恝嘴角一挑,捏起萧世的下巴一抬,流氓的笑着:“来,给本大爷笑一个。”顿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白承宇第一个很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接着所有人都笑了。萧世气红了脸,还没发作,恝又来了句:“美人别害羞嘛,大爷一定好好疼你!”
“疼你大爷!”萧世忍无可忍,想要一脚把他踹飞,恝却有了经验,边笑边跑,逃得飞快,但终不敌他,很快便被抓住了,恝的额头上已布满了细细的汗珠,而萧世气息未乱。萧世知道他身体未愈,打下去不还是得自己治,最终还是瞪了他一眼,拂袖而去。
萧世觉得他今年命中有劫,一边是长寿压制着他,一边又是恝挑衅着他,可偏又不能做什么,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窝囊气。
“你还这么不知收敛。”白承宇说,“我现在在这,他不碰你,那我要是走了,你就不怕被他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我跟你一起走呀。”
“你的伤还没根治,好好留在这。”
“不要!他会报复我的!”
“放心,他知道分寸。”
“你是说他会给我留一口气么?”
“……别闹,这不比自家,收敛点,回去再闹。”白承宇揉揉他的头,恝立刻乖乖的不说话了。
这时,洛博衍却伸手抓住了白承宇摸恝头的手腕,难以置信:“恝还只是个孩子,出了北国就直奔你这来了,除了和你一起厮混过,就没有跟过别人,为什么他会说那种混迹烟花之地的人才会说的话?你居然带一个孩子去了青楼?”
恝无辜地抬头看看洛博衍,又看看白承宇。
洛静翕微微红了脸忍笑。
白承宇张张嘴,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