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凡世邂逅仙君》六缚

10、第 10 章

　　夜深后，隗玉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看着地面上残存的血迹，那血液的味道于她而言颇为诱人，可现在的她却好像被冻住嗅觉，只开放了痛觉，她觉得心脏的位置很难受，只叫她非常不痛快。

　　于是，她循着那鲜血的味道，找他——这是她唯一的念头。

　　经过一处宅院时，隗玉步子顿住了，她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汹涌着，齐齐涌进她的身体，带来血液膨胀的鼓动感。

　　一刻钟后，那种感觉才消失，隗玉握了握拳，惊讶发现自己的力量再次变得强大。

　　“这是灵力？”她惊讶地望着这处宅院，墙壁虽经过修补，仍能看到痕迹。

　　她顾不上其他，如今有了力量，更坚定了隗玉救人的决心。

　　“监狱重地，不可进入。”

　　她二话不说，把阻拦她的人推开，一个又一个，等她百般辛苦地看到了姬冉时，之间男人虚弱靠在墙上。

　　“你怎么来了？”

　　隗玉站在他跟前，看着他染血的衣裳，好似被什么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想要说些什么，可用灵力过猛带来的后果就是异常疲惫，让她一见人昏了过去。

　　等她悠悠转醒，周边只有凌波一人。

　　隗玉还以为做了个梦，可嘴里血液的味道却令她有些不知所措，她看着凌波幽深的眼眸，“我怎么在这里？”

　　这里是凌波的住处，只一个清雅的院子，中间立着一颗高大的梧桐树。

　　凌波紧盯着她，沉声道：“我提醒过你，不要再做不该做的事情，姬冉不属于你，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隗玉眼睛微垂，抿了抿唇，“我知道，可我更清楚，我从未在意过一个人……我看到他受到那样的屈辱，我不能视而不见。”

　　“姬冉是仙神，来到这世间，就是要经历劫数的，若是他不受辱，他如何屈服，他不屈服，他和风云裳也不能有在一起的机会……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隗玉不能理解，“为何……我真不明白？”

　　凌波袖子一甩，板着脸道：“本来过了这几天，风云裳就会去请求晋王救王振宁，而姬冉也逃过一劫。虽然他心生不愿，可晋王对他有恩，又有风云裳作为人质，他不得不从。”

　　“那姬冉真的会为晋王做事吗？”

　　凌波冷哼一声，“这你不必管，你现在该想的是自己！”

　　“我，我怎么了？”

　　“你一身蛮力，一路闯到监狱，那可不是普通的监狱，那是大理寺，所有死囚重犯关押在那，却被你一人搅得鸡犬不宁，关押重犯逃了不少，到处作恶……”

　　隗玉如遭重击，“那，那……”

　　凌波接着又道：“若不是我把那些人抓回大牢，你以为你还能在这？还有你身上的灵力是从何而来？”

　　隗玉摇头，“经过一个旧宅子时，我发觉自己的灵力骤然大涨……”

　　“我很满意一点的是你有了人的情感，但你不适合待在这里。”

　　听着这话，隗玉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她不知道她的以后，她的以后也从来不由自己做主。

　　街道上突然一阵喧哗，似乎是两家商贩打起来，围观的群众看着厮打一起的两人有心想拦截，奈何两人都是人高马大，一小心就会被误伤，也不敢多加靠近。

　　隗玉透过门缝看到两人打得鼻青脸肿，空气中甚至弥漫着血腥气，被风一吹，她只觉得那血腥气令人作呕，叫她颇为难受。

　　这时，一队铁骑背箭拿弓而来，他们个个面容严肃，隗玉还没想明白为何两人打架引来看上去如此厉害的军卫，领头人一声令下，却将隗玉所在的院子包围。

　　隗玉皱眉，回头看向凌波，却见凌波一脸惊诧之色，显然如今局面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还未等到隗玉有什么反应，凌波在她耳边轻声说“拿灵力”而后一把将她推走，等她脚踏实地，她已然站在姬冉的身边。

　　姬冉浑身是血，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隗玉闻到那股气味，身体不由渴望。

　　她竭力抗拒，可体内叫嚣着要把那些灵力吃进去。她的手甫一靠近姬冉的伤口，似乎有无数看不见的灵力从姬冉的身体流向她的身体。

　　肉眼可见姬冉的面色越发惨白，嘴唇没了一点血色，整个人冻得发青。

　　“不不不……”

　　手仿佛被巨大的力量控制，隗玉完全无法动弹。

　　“姬冉，姬冉……”

　　她完全不能抵抗，她把掐出血仍然不能阻止，不知不觉，隗玉便感觉姬冉的身体软了下去，而她的手也终于离开他的伤口。

　　伤口泛白，完全不能流出血液来，隗玉轻轻地靠近，极轻地唤了一声“姬冉”。

　　她用颤抖的手指凑到了他的鼻下，感受到微弱的气息，隗玉这才像是活了过来。

　　牢房阴暗潮湿，姬冉躺在乌黑脏污的地上，往日他清隽秀逸，不染凡尘，而今，他的手脚被镣铐捆着，浑身不能动弹。

　　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眉头，额间渗出汗水，即使昏睡过去也不得安宁。

　　四周一片寂静，偶尔有一两声遥远的痛苦令隗玉提心吊胆。

　　她紧贴着姬冉坐着，她看着姬冉嘴角渗出丝血，只轻轻地擦着，又笨拙地给姬冉擦除脏污，清理衣裳。

　　那镣铐太碍眼，她拿起镣铐想要弄开，却发现自己力量不够。

　　这定是凌波做了什么手脚？

　　她心中气闷，看着姬冉不复往日的模样又抓心挠肺的难过。

　　她想要做些什么，可什么也做不了，不能打开牢房，不能弄断枷锁，甚至连给姬冉换身衣裳也做不到。

　　那衣裳上处处血污……唔，血，她凑近闻了闻，果然，先前，她闻到姬冉的血液便躁动控制不住自己，而现在，完全没有那般吸引力了。

　　她心中一喜，可看到姬冉脆弱模样，心理有些难过和愧疚。

　　姬冉眼眸一颤，忽地睁开了眼，定定地看着她。

　　隗玉吞了口唾沫，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安，“你醒了……姬冉，虽非我所愿，可我到底得了你的血液，我欠了你，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姬冉收回了目光，冷硬着说：“不必，你既已得到想要的，怎么不离开？”

　　他冷淡地态度像给她浇了盆凉水，她咬着嘴唇，嗫嚅道：“我不是故意的。”

　　姬冉躺在地上，虚弱地动弹不得，他知道他如今的样子跟眼前这人脱不了干系，可他无心追究，也无法追究。

　　从他知道风云裳与给他下咒的人有关后，他心里凌乱，完全不能理出头绪来。

　　他鬼使神差地问道：“你救我那天是意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