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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心中存疑 若是当断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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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手机屏幕一瞬间亮了起来，未解锁的界面上除了放大显示的数字时间外，还弹出来一条微信信息，上面标志着“未读”。
发信息的人是——
随心所欲。
屏幕的光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静静地亮着，从突然亮起，到缓缓熄灭，苏慕白目睹了它变化的全过程，独独没有用手触及那条未读信息。
桌面上那杯盛放着威士忌的酒杯早已空空如也，但苏慕白却没有一丝醉意。
那么，他那天为什么会醉呢？
......
“慕白，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喝醉了？”
此刻的苏慕白，目光显得有些呆滞。对他来说，南易的话似乎正从千里之外的远方传来，化作一阵阵回声荡漾在自己的耳边。
“......不知道。”
苏慕白并不清楚自己此刻的脸色在南易看来是怎样的，他只是突然感到有些头晕，视线也随之渐渐模糊了起来，坐在他面前的南易，面孔变得不再清晰，带了丝若隐若现的朦胧感。
他这种状态算不算喝醉了？苏慕白以前不喝酒，也没醉过，不知道此刻这样的状态算什么。
可是他只喝了一杯酒而已，应该够不上醉酒的程度吧。难不成，他是那种一杯倒的体质？
“可能是吧。”苏慕白说完后慢慢趴在了桌子上，那股晕眩感仍然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试图看清南易的脸，却发现自己的眼皮似有千斤重，在意志的抗争下只能勉力维持着视野的存在。然而，随着意志力逐渐被消耗殆尽，苏慕白感觉身体变得越来越轻，身旁的一切声音逐渐在离他远去，此刻的他仿佛置身在一个奇异安静的空间。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苏慕白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酒吧了。
叮咚——
手机的提示声再次响起，苏慕白最终还是点进了那几条未读消息。
【随心所欲】：抱歉......
【随心所欲】：慕白，我没有想过那天会变成这样......
苏慕白也没想过。
没想过那天会醉，没想过那天会在陌生的地方醒来，没想过南易会对他怀着那样的心思......没想过的事情太多太多，他一时间不知从何想起。
对于同性相恋，他曾经有所耳闻，但他从未想过这种事会出现在自己身边。
十九年的人生过往里，苏慕白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自己从酒店醒来时的茫然与震惊。
从迷迷糊糊地睁眼，到瞧见一张放大的熟悉面孔近在咫尺，顿时，苏慕白身上残存的睡意尽褪，脑子一片空白，久久无法思考。
过了一会儿后，似是察觉到枕边人的动作幅度太大，南易也醒了过来。
“慕白......”
南易早已替自己想好了说辞，可在看到苏慕白眼神的那一刻，他准备的那套说辞似乎又难以说出口了。
“昨晚......你喝醉了。”
“我将你从酒吧背到了这里......打算休息一晚。”南易的话说得很慢，同时也在悄悄观察着苏慕白的神色，那人的神色说不出来的冷漠，穿衣服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南易：“......”
以最快的速度将衣物穿戴完毕后，苏慕白转身就准备离开这里。
“慕白！”
南易立刻拉住了苏慕白的手，“你知道的......我昨天喝多了，整个人有点醉了......”
苏慕白：“......”
苏慕白挣脱南易的手上传来的束缚，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走去。
“苏慕白！我喜欢你。”
南易决定放手一搏。
他成功了，苏慕白的脚步顿住了。
“昨天喝醉了后，没有压制住自己的这份情感......”
“慕白......抱歉。”
南易的话从身后传来，字字清晰，苏慕白只觉得自己从刚才起，脑中紧绷着的那一根弦在南易那句“我喜欢你”脱口而出时，就已经崩断了。
那股从醒来后就有些不详的预感，成了真。
苏慕白的步伐止不住地加快起来，顾不得南易在他身后又说了什么，打开门便跑了出去。
一路上，他只是不管不顾地往前走着，也没注意自己选的方向对不对，直到出了酒店，苏慕白心头那股惊心的感觉仍不曾褪去。
他无法接受这种......喜欢。
他对南易没有那种感觉。
他把他当朋友，可他们居然发生了那样的关系......
现在的他们......已经不适合再当朋友了。
南易的心意他无法回应，而他，也无法再将南易作为一个普通的朋友对待。
南易也一样。
苏慕白心里清楚，就算南易隐藏得再好，他也不可能当做没发生一样。
陌生人之间的距离也许更适合他们，关系这种东西......若是当断不断，必会反受其乱。
要么提前做出选择，要么等待恶果在将来反噬，亦如他的曾经。
走在街上思考了一段时间后，苏慕白渐渐冷静下来，随后转换方向，回到了他与南易合租的房子。
将自己的东西清点完毕并打包整理过后，苏慕白点开了与南易的微信聊天界面。
【苏慕白】：你的喜欢，我无法接受。
【苏慕白】：就此别过吧。
是否选择删除好友？
——是。
是否拉入黑名单？
——是。
自此，苏慕白从南易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苏慕白】：南易。
【苏慕白】：你，是不是AIDS感染者？
明知故问。
这是苏慕白在心里对自己所问问题的评价，但他还是忍不住将这个问题发送了出去。
南易对自己的病情是否知晓呢？
苏慕白不想独自揣测，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地往坏的结果偏移。
【随心所欲】：是。
【随心所欲】：一直都是。
南易的回复似有所感地解答了苏慕白的疑惑——南易清楚自己的患病情况。
然而，南易却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他是艾滋病患者。不过......苏慕白仔细想了想，这也不怪南易，毕竟这属于个人隐私，况且谁会愿意主动将这种病情告知给别人，让别人戴有色眼镜看待自己呢？
可是......
【苏慕白】：所以你知道我会感染AIDS，是吗？
南易知道自己的病情。
或者说，南易从那天过后就已经知道了他今天会有的结果......苏慕白心里突然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这段时间实在发生太多事情了，让苏慕白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些问题。
【随心所欲】：我......知道。
南易的回答总有一股游离感，携带着一丝异样......这到底是南易算好的，还是他想多了呢？
苏慕白通常不喜欢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一个人，但是，那晚酒吧里的那杯威士忌......
绝对有问题。
【苏慕白】：那天的威士忌，我又喝了一次。
【苏慕白】：没有醉。
苏慕白知道自己这句话的意思代表着什么，南易应该能明白其中的潜在含义，如果他动过手脚的话。
即使一个人伪装的再好，也会有露出破绽的时候。苏慕白等待着南易的回复，想从中找出点什么。
【随心所欲】：或许你喝威士忌本来就不一定会醉。
【随心所欲】：只不过因为第一次喝，所以才不习惯？
种种疑问萦绕在心头，苏慕白猛然发现，他似乎又回到了曾经那种对万事万物抱有猜忌与不信任的状态。
【苏慕白】：可能吧。
【苏慕白】：那天你为什么会突然说......喜欢我？
“喜欢我”这三个字用输入法打出来后，苏慕白微微感到一丝不适。
【随心所欲】：不是突然。
【随心所欲】：在那天之前，我一直都打算像之前那样默默地喜欢你，只不过，那晚我喝醉了......
【随心所欲】：忘了自己是个......艾滋病人。
苏慕白：“......”
【随心所欲】：慕白，我知道你为什么会问这些。
【随心所欲】：或许你现在会怀疑我那天是不是别有用心。
【随心所欲】：但我发誓，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
但愿是他想多了。
但愿那天的一切都不过是一个意外，毕竟南易那天一切行为的出发点是为他庆祝高考取得不错的成绩。
【随心所欲】：请你相信我，好吗？
【随心所欲】：我不求你能原谅我，但至少我们之间能保持着朋友的关系，可以吗？
或许他不该那样想，也不该在那晚......喝了那杯酒。
看着桌面上的空酒杯，苏慕白的心中有些惆怅。
【苏慕白】：抱歉。
【苏慕白】：朋友......还是算了吧。
提示——
已将“随心所欲”加入黑名单。
还没等苏慕白将思绪收拢，一个人就来到了他的面前，选定了他对面的座位后坐了下来。
“这不是当年全校闻名的第一学霸吗？怎么会喜欢来这种地方？”
“还是说，学霸的称号是假——”
“作弊高手是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