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跟踪 汤姆你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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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是蛇语
时间转换器拨动两次，两个小时前，正好是12点整。汤姆从时间逆流的巨大轰隆声中回过神，帘子那边静悄悄的，他掀开一点往里面看，只有零星几个人在场。12点，正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开始聚集的时候。确认过时间确实回到了两小时前，他便不再犹豫地翻窗离开，从山间的石道上去，再穿过黑漆漆的礼堂，直到重新进入霍格沃兹城堡内部才出现一点昏暗的火光。
级长的夜巡早已结束，只有管理员会彻夜巡逻，四周寂静无声，除了画像们睡觉时发出的轻微的鼾声，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脚步声清晰可闻。皮鞋和地板碰撞的踢踏声吵得他心烦意乱，汤姆不得不停下来给自己的鞋子施上小声咒，旋即又转念一想，他应该是要去拉文克劳找拉米安兴师问罪的，怎么搞得自己偷偷摸摸？
拉米安真的有事情非要瞒着自己去做吗？
从感性的角度，他更愿意相信自己一起长大的朋友，相信他们一块饿过的肚子和挨过的打。但汤姆·里德尔不是由感性驱动的人，拉米安·美第奇也不是，从一年级入学就注定的分离和年龄的增长使他们之间出现了分歧，随后它就像马里亚纳海沟一样越裂越大、越裂越深。有时候他确实无法理解对方的想法，偶尔还会出现思想或行为上的摩擦，这个趋势自二年级下学期之后就变得尤为明显。并不是拉米安变得不想年幼时那样好懂，毕竟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谜，而是因为对方开始有所隐瞒，刻意的隐瞒。拉米安对他并不那么坦诚了。
从理性的角度，他应该适当的怀疑拉米安，但这很矛盾，因为汤姆所有怀疑的依据全都来自于自己感性的直觉，直到晚上叶赫克罗的阻拦才让他确认——他的直觉是对的，他和拉米安之间的隔阂已经到了不容忽视的地步。
他自己脑海里的思绪打成一团，霍格沃兹的走廊上却死寂一般安静，安静到能听到另一人的脚步声。
汤姆惊了一下，这才刚走到三楼，另一人大概率是夜巡的管理员。幸好自己身上没有带什么能照光的东西，不然肯定马上就会被发现。
他一翻身躲到楼梯拐角下方蹲下，冷静地减缓自己呼吸的频率，侧头去看地上的影子。
没有影子。幽灵不可能有脚步声，对方可能是出于什么原因跟他一样没有带提灯、也没有用荧光闪烁。脚步声不算缓，但很轻，听起来不是成年人该有的重量，倒像一个身材偏瘦的男学生，怀揣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半夜溜出来。
汤姆敛下眸捂住自己的嘴，把可能发出的呼吸声都死死捂在手心里。他几乎是立刻意识到了，这是拉米安。
现在他开始庆幸自己提前给鞋子施过小声咒，否则两个人谁先发现谁可不好说。
汤姆再次侧头看去，目标明确地扫过对方的银发，不出意外地看到拉米安半边脸庞的剪影。黑暗削弱了银发男孩的面部轮廓，但却让发丝的反光更加突出，显得冰冷又纯洁，照到了停在他肩膀上的猫头鹰的眼睛，和猫头鹰那双锐利的淡黄色瞳孔相比，拉米安的眼睛就平和得多了。
他没有发现汤姆。
汤姆能认出那是叶赫克罗的猫头鹰。这是一项无可反驳证明，把他可以为对方找的任何借口都推翻了，巨大的不解和愤怒卷入胸膛，拽紧汤姆的心脏。他心蹦得厉害，太阳穴也跟着身后的脚步声突突跳，汤姆冒险探出一点身子，眯起眼睛用余光注视着拉米安的影子慢慢进入二楼的石像走廊，直到看不清了才默默跟上去。
石像走廊好就好在能藏身的地方足够多，哪怕窗外的光打进来也有大片影子能罩住人。
走廊里称得上敞亮，月光惨淡地铺下来，苍白得就像一张空荡荡的打印纸，把石像的轮廓描摹得细致入微。拉米安刚刚习惯了楼梯上暗无天光的环境，突然见到亮光还有点刺眼，他略不适应地捏了捏鼻根，在干涩的眼睛上揉了一下，刚好错过映进窗户里一掠而过的影子。
小花头贴心地把脑袋挨近他颈侧拱了拱，毛茸茸的腹部一起一伏发出细小的咕噜声。而拉米安心不在焉地往小型猫头鹰头上薅了两下，两只眼睛始终环视着四周的石像。黑暗仿佛更令人安心一点，晃眼的月光反而放大了他不安感，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的视线盯得他心里发毛，四处一看却只有空荡荡的走廊和石像。
拉米安不是胆子小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个人形的石像都如在“恐怖谷”边缘徘徊。背着汤姆来找密室他心里也虚，但这事情没法掩盖，既然汤姆要找密室就迟早会发现有人已经抢先一步，而能供对方筛查的名单少得只有拉米安一个人，毕竟在已知范围内，只有拉米安既会蛇佬腔又最有可能有充足的信息。
不过既然已经做出决定，拉米安早就想好后果了。
大不了道个歉挨对方一顿骂，最坏闹几天脾气，至少是不用受到“不定时炸弹”的威胁，也能打击布莱克和他们的背后人。拉米安心里打打算盘，详细地把好处和坏处都列出来，叹了口气——起码不是下策，但他还是希望汤姆能晚一点发现。
走廊进头就是女盥洗室，现在已经12点过半，应该没有人在使用，但是出于谨慎和礼貌，拉米安还是先敲了敲门，嘴里念两句：“对不起，失礼了。”才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
汤姆没有跟进去。也许是血脉作祟，他比拉米安更早听见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像看不见的细线向他伸过来汇成一种他听得懂的语言:[好饿……好饿……很久很久……没有人……]
难怪，难怪拉米安要瞒着他。他们都瞒着对方在寻找这个地方。
在拉米安第一次点出之前，汤姆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而后来对方口中说出的推测也没有实际证据，他当拉米安只是怀疑，还没有下定结论。现在看来，对方手上早就握好了证据……早在他用纳吉尼作搪塞的借口之前，他告诉过拉米安一次——他听到过蛇语。
仅凭这一点就能看透事情的全貌，并找到这里来，拉米安知道的东西要比他想象得多的多。汤姆脸色阴沉地攥紧拳头，指甲狠狠地嵌进手心肉里。
很快，他听到盥洗室里另一个蛇佬腔的声音:
[打开。]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跟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