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你害怕什么 博格特就是 ...
-
三年级的课程增加了五门选修课，不出意外的，汤姆选择修满所有课程。而拉米安则果断地放弃了占卜和麻瓜研究，这两门课在他的意识判定里属于无用知识和早已了解的知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愿意在课堂上浪费时间。
一些课程有时间冲突的时候，但是汤姆总能准时赶来上课。周二下午的算术占卜和麻瓜研究课赶巧是差不多时间进行，拉米安提前了一刻时间坐在教室里，捻着二手课本专心致志地看它上一任主人画的简笔画小王八。突然书页上投下一片黑影，拉米安以为是教授来了，匆忙抬头，额头却撞上黑发男孩的鼻尖：“汤姆！”
汤姆吃痛地闷哼一声，捂着鼻子向后退了一步，有些闷闷不乐地剜了他一眼：“还没上课呢，你心虚什么。”
“抱歉，”拉米安反应过来，质疑道，“等一下，是你先把头伸过来的。”
“我只是想知道你在看什么这么专心，没想到你只是在看简笔画。”他捏着被撞红的鼻尖辩解，声音在他的鼻腔和喉管间转了一圈，带着一股浓重的鼻音，又沉又稠，像是上好的枇杷膏糖浆，腻乎乎的。拉米安看他皱眉的样子怕他真有什么事，手忙脚乱地去拿自己的魔杖，却被汤姆捉住了手：“没事，什么事都没有，让我坐你旁边。”
“你的麻瓜研究课？”
“没关系，不会落下。”
拉米安心下了然。按照规定，从魔法部借时间转换器的事情不好明说，拉米安没有追问，汤姆就笃定对方多少知道些什么。
过了一会才陆陆续续有学生进到教室里来。汤姆坐在拉米安右手边，如他们两个独处的时候一样呈现出一种放松的散漫姿态，好像把其他人都视若无物。对方伸直了腿坐着，脚腕搭在脚腕上，背部轻松地靠在椅子上，翻领里露出长长的脖颈，看起来毫无防备。他眼睛盯着拉米安耳朵边上毛糙的碎发，而手却搭在桌上，食指尖正无聊地在木制桌面上敲打，每一下都闷闷地发出不太清脆的声响，听起来就像心脏的鼓动。以这个距离，要是拉米安想要动笔写字或翻书，稍微动一动就会触到对方的手臂。
这让这堂课稍微有些难熬，拉米安尽可能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课堂内容上。但是一心多用和发散思维是他的天赋，对着某一个人会心跳加速是他的本能，要他抛弃天赋、违背本能实在难受。于是坎贝尔教授的声音变成了漫长时间里吊着他脖颈的绳索，他系在上面，分出一丝注意游离到边上都具有负罪感。
下一节课他们便凑不到一起了，黑魔法防御课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汤姆本来还想和拉米安一块走一段路，他记得对方下节是魔药课。拉米安却好像没看出来他的意思，丢下一句轻飘飘的“回见”就走了，连后脑勺浮动的发丝都显得异常冷漠。
汤姆独自郁闷了一会，他没跟上拉米安的脚步，反倒是在黑魔法防御课教室外头遇见了路过的李怀仁。李怀仁见到他先吓了一跳：“里德尔，你怎么在这？我刚刚还看到你在麻瓜研究课教室。”旋即他迟了一拍的思维终于转过来，狐疑地打量了一下汤姆的脖颈，有一条不太明显的细链一直延申到对方领子下面，恍然大悟道：“哦，你不用解释了，这不奇怪。”
看来李怀仁也知道。汤姆有些烦躁，他冲对方挑了挑眉：“你挡到我的路了，借过一下，魔药课教室在地窖。”
“呃，谢谢你，其实我是知道的，”李怀仁侧开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上的是黑魔法防御课吗？要小心，我们昨天上过了，它真是......”
他找不到比较合适的词：“令人又爱又恨，如果博格特不变成女鬼的话，但是滑稽咒把它变成筋肉女鬼让我笑得有点抽筋。”
汤姆捕捉到关键词：“博格特？"
“对，那是......”
“我知道那是什么，”汤姆打断李怀仁，他显然对这东西起了兴趣，“我可以知道拉米安的博格特是什么吗？他没跟我说过。”
李怀仁想了一下，咂咂嘴犹豫道：“其实没什么不能说的，你去问别人也一样能知道，拉米安的博格特——是预言水晶球，放在神秘事务司的那一种，它被他变成了一个皮球。这没什么意思，一点也不恐怖，如果你足够了解拉米安就知道他讨厌命中注定的概念。”
是的，是这样，拉米安向来不喜欢命运这种词汇，他很早之前就骂过这些见鬼的东西。这个答案不算太意外，汤姆向李怀仁道过谢，错开一只脚就要从对方身侧过去。李怀仁却叫住他：“里德尔！”
他回头瞟了一眼亚洲男孩干枯发黄的稀疏短发，用眼神询问对方还有什么事。
李怀仁踌躇地搓了搓两只手的拇指，眼神游移，他不太健康的唇干得起皮，轻颤两下似乎就能把上面的血色全抖下来。他在汤姆的目光中显得有些紧张，仿佛被好几扇聚光灯照着，支支吾吾地表达意见：“希望你明白我对你没有恶意，有一件事我想请求你……拜托你，我发誓我是不得不这么做，我依旧把你当朋友，但是……”
他用一种希冀又祈求的语气说着残忍的话：“你能不能离拉米安远点？”
汤姆瞬间沉了脸色：“什么意思？“
“他变得很奇怪，变得越来越像你，但这是不对的，“李怀仁不想惹怒汤姆，他小心翼翼地措辞，”他以前不这样。“
“人都是会变的。”汤姆不快地冷哼一声，李怀仁的说法让他很不舒服，尤其是他们怎么可能分开。他收回目光，不再理会李怀仁无理的请求，只想尽快摆脱他。
李怀仁看着汤姆漠然的背影，着急地大声骂了一句：“你就不能放过他！”
年轻的黑魔王这才冷冰冰地偏过头，抬起眸子理他一句：“他可没放过我。”
如果对方真的放过他了，汤姆·里德尔的博格特又怎么会是拉米安。梅勒斯教授请斯莱特林最优秀的学生第一个上来示范滑稽咒之前，没有人想过衣柜里走出来的是他们的同学。梅勒斯教授盯着那个他昨天才见过的男学生木着一张脸从衣柜里走出来，他惊讶地问汤姆：“里德尔先生，你怕的是自己的同学吗？”
“不，我想不是。”汤姆缓缓吐出一口气，只有他知道这个博格特扮演的拉米安有什么不同：他光着脚，身上穿着孤儿院里统一发的灰色睡衣，头发有点乱，因为刚刚从床上起来，还经历过疯跑。就是那天，拉米安第一次完完全全违抗了他，那人说：
“汤姆，我得走了。”
你敢。
在他转身之前，汤姆念了滑稽咒。那个假的拉米安变成一团睡衣灰色的迷雾，像细胞变异一样皱缩了几下又变成薄薄一张纸飘到地上。
汤姆走过去捡起来看，那是大约10岁时他给拉米安拍的照片。拉米安也仅此留过这一张照片，还是用麻瓜相机拍摄的，至今还夹在汤姆的书柜里。他把照片放回衣柜中，冷不丁地关上门，面对梅勒斯教授解释:“这是法西斯轰炸伦敦那天的他，我的朋友做了个不明智的决定，差点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这让我有些后怕。”他虽然是与梅勒斯教授说明，可明显是刻意说给身后其他同学听的，无时无刻利用起每一件事情的价值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
学生们叽叽喳喳地交头接耳起来。汤姆从较近的几个格兰芬多口中听到几个他想听的词:品行兼优、义气、不错的朋友……阿莱利对他印象还不错，甚至说他怎么会被分到斯莱特林，他和那些臭虫们格格不入。
斯莱特林们对格兰芬多的言论嗤之以鼻，他们赞美领导人的大方和方才从容的表现。只有越发看不惯他的叶赫克罗冷笑一声，但是被梅勒斯教授的夸赞声给淹没了:“好，非常好，里德尔先生，你对滑稽咒的使用可圈可点，对朋友的情谊也非常感人。表现得很好，你可以回去了，同学们，我们继续，下一位是……”
“真会说话，里德尔先生。”叶赫克罗不顾礼貌地挤开汤姆旁边的学生，以一种礼貌又欠扁的语气小声说，“你真的是担心他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小心思？”
汤姆勾起嘴角，仿佛没感受到叶赫克罗的针锋相对:“谁知道呢，你可没他了解我。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你害怕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