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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夜阑卧听风吹雨 最终在夕斜 ...

  •   最终在夕斜的抗议下,他们三人吃完一顿就早早撤离了“风满楼”。
      去了趟柳庄,雪浅独自进入取药,半盏茶工夫,便取出两瓶药,各取一粒分到一人手上。
      “这金色的是护身金丹,鹅黄色的是互心金丹,现在吞下有三天的药力,所以...三天之内我们必须找到焚草谷。”雪浅细说道。
      夕斜凝望着手心里这两颗药丸,看看身边的紫玉眼中也满是猜疑和警惕,深吸一口气,倏地抬头望向雪浅,问道:“雪浅——”再深吸一口气,轻吐,眼中跳动着闪烁,“我们可以相信你么?”
      雪浅不语,淡淡的眸子蓦地冷峻起来,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疏离的声音,淡淡的冷漠,还有一点鲜为人知的忧伤:“夕斜,很多事情你心他便是真你不信,他便是假。”
      想要再望下去,雪浅却已人影一闪,在前方等候他们。
      相信吧,既然选择做同伴了,那么...夕斜不再犹豫,便吞下了两粒药丸。
      “夕斜!”紫玉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要去燕山,我们没得选择的。”夕斜轻声对紫玉说道。更何况,让夕斜相信雪浅的,是他最后的眼神......

      黄昏落幕,远处,“风满楼”依旧是喧嚣的嘈杂声

      ......
      一桌满汉全席,基本就被夕斜消耗光了,紫玉偶尔夹了两块,笑脸盈盈的望着在津津有味的吃饭的夕斜,“慢慢吃,菜很多,让你饿坏了是我的不好。”
      “还好,想不到人界的食物比起万窖洞之内好了不止一点点。”夕斜继续低着头吃着,这肉鲜嫩多汁,入口即化,回味又无穷。这冰汤清香宜人,有一股弥漫全身的冰凉感。这菜看似晶莹闪亮,实则半生不熟,自然的清新从鼻口滑入,全身的毛孔似乎迎合着打开,吸收着自然的清香。
      谁说来“风满楼”是看人的,要夕斜说这里的食物也美味得很。
      “雪浅,我看今晚还是赶路吧。”放下筷子,夕斜茶足饭饱,擦完嘴巴,向雪浅问道。她突然发现很久没注意雪浅了,星芒般淡淡的眸子,似乎......在注意的纱帘吧。
      “恩,好的。”回过神,雪浅微笑的说着。
      “紫玉的意见呢?”毕竟他是皇上,按人类的话来说,那是万金之躯。
      看着夕斜眼中跳动的星光,他担心晚上在外面过夜她会不习惯,可是......既然愿意为她离开皇宫,那么......“我去准备干粮。”
      夕斜粲然一笑,心中长吁一口气,还是远离这比较好。“我跟你一起去。”
      ......

      在雪浅的带领下,夕斜和紫玉不敢耽搁,直接冲入了燕山。
      荒无人烟,
      这便是夕斜进入燕山的第一反应,黝黑的沼泽地里泛着死气,周围遍地是罂粟花和荆棘的交织,妖异的红色仿佛是推入深渊的苦苦挣扎。
      “自我毁灭,死亡之恋。”紫玉喃喃道,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似乎有一股冥冥之中的力量在告诉他眼前这撩人的一幕。
      “你说什么?”遍地的荆棘让他们再也无法前进一步,夕斜心中隐隐有刺痛在蔓延。
      雪浅独傲林立,忘穿前方,低声说道:“是幻觉。”
      幻觉?夕斜抑制住心中的嘶鸣,自问道,九尾狐一族便是最擅长用幻术的一族,如今她却不知对方使用的是幻术,看来对方的修为比她更胜不止一筹。

      一抹艳丽的身影从远方划过,如同燃烧的火焰般鲜艳。
      “是.....荆棘鸟。”雪浅凝视着在自由飞翔的荆棘鸟,用一种异样的声音继续道,“有一个传说,说的是有那么一只鸟儿,它一生只唱一次,那歌声比世上所有一切生灵的歌声都更加优美动听。从离开巢窝的那一刻起,它就在寻找着荆棘树,直到如愿以偿,才歇息下来。然后,它把自己的身体扎进最长,最尖的荆棘上,便在那荒蛮的枝条之间放开了歌喉。在奄奄一息的时刻,它超脱了自身的痛苦,而那歌声竟然使云雀和夜莺都黯然失色。这是一曲无比美好的歌,曲终而命竭。然而,整个世界都在静静地谛听着,上帝也在苍穹中微笑。因为最美好的东西只能用最深痛的巨创来换取……这就是荆棘鸟的传说。 ”
      “美好的东西只能用最深痛的巨创来换取……”
      “美好的东西只能用最深痛的巨创来换取……”
      渐缓的声音,紫玉口中,夕斜口中......
      “如果知道代价是生命,他们会不会有所犹豫?”夕斜心中的痛楚浓重的传来,自从步入燕山她便隐隐的感觉不对,难道是相信错了?
      雪浅轻叹一口气,“这便是他们的执着。”

      一声长鸣,带着凄凉婉转的优美,带着旁人无法理解的曲调,开始了他们一生的独唱,霎时天地寂静,仿佛在聆听那天籁般的声音。
      最高的,最尖的荆棘,上端便是那抹刺眼的艳丽,他们的血与妖异的罂粟花交织在一起。
      恍神之间,一股无法抑制的心痛遍及全身,双腿再也支持不住身体的重量,啪得一声,意识已模糊。
      “夕斜!!”
      “夕斜!!”
      那喊声,似乎是从远古传入心灵,那样的熟悉。
      画面在闪烁,一身白衣胜雪,如黑玉般墨色的长发倾泻而下,尾部用藏青色的丝带轻轻束起,眼若秋波,带着一丝笑意,肤如春晓之花。
      “傻丫头,都说了不要去捉弄小童,现在吃亏的还不是你自己。”说完,白衣男子掩面笑着,弯弯的眼睛像好看的月牙儿。
      红衣女子抿着嘴,眼中射出寒光,恨得牙痒痒,脱口道:“星君,你还真是开心啊!!”明明就是你玩阴的,我才会被逮到。
      “哈哈,这件事可跟我没关系啊,是你露出了大马脚。”白衣男子继续笑道,“这样也好,以后就吃一堑长一智。”
      “不管,反正都是你害的,你得给我去摆平。”红衣女子眯着眼笑了起来,“谁不知道星君你有通天之能,这点小事应该没问题的吧,嘿嘿。”
      沉思半晌,白衣男子,眼中飘过一丝诡异,“好吧,既然是傻丫头请求的,那我就勉为其难吧。”
      “谁请求了,我那是命令,恩对,命令你。”红衣女子蹙眉道。
      “命令就命令吧。”白衣男子眼中的光芒倏地闪现,又故作委屈地说道,“托我办事总有些好处吧?”
      红衣女子眯起眼盯着白衣男子,欸,怎么看都....貌似....不安好心啊....“说吧!金银财宝,你不缺,美女帅哥,追着你,我还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了?”
      白衣男子嘴角勾起笑容,缓缓的说道:“我想要.....”淡淡的蝶兰香,拂过女子光洁如玉的的脖颈。
      桃花盛开,便是春花烂漫之时。
      天际纷纷扬扬的洒下落瓣,淡美得那人流连忘返。
      桃树下,
      “丫头,我想要......”
      闭上眼,她感受到男子温热的气息,轻轻地如蜻蜓点水般的温柔,在她嘴唇上擦过。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的唇早已离开了她的。
      滚烫滚烫的火热蔓延全身,红衣女子轻咬着唇,抬头看向男子,看见他脸上微微的透着浅红,想要狠狠地揍他一顿,可是......心里隐隐的感到甜蜜。“你...你...我......”语无伦次的,当时真恨不得咬下自己的嘴巴。
      “要不要.....”男子眼中星芒闪动,“再来一次,恩...这次久一点好不好?”
      看见他眼中的捉弄,她当时怎么就这么想打人呢!“臭墨染!你找抽!”说完握起拳头,向男子冲去。
      “丫头,都跟我拼命了!!救命啊~~”

      “夕斜,夕斜。”倏地她恍然从梦境拉入了现实,听见有人在叫她,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声源。
      心中惶恐,呼喊着:“紫玉——雪浅——你们在哪里?”她怕了,在这空荡荡的平地上,她第一次感到了恐惧,即使是她当初命悬一线得时候,她身边都有长老在,可是这一次没有,只有她一个。
      “终究还是你太弱小。”一个苍茫声音,又似柔若无骨。
      “是谁?”夕斜蓦地一回头,红衣飘飘,另一个她......不对,比她更成熟些,那是...眼底有晶莹在跳动。
      “夕斜,念长老已将我要说的都转告给你,为何你还是如此弱小。”
      恍如晴天霹雳,她是......她是......泪眼朦胧,“你是母亲。”见面了么?她心心念念的成仙,就是为了见母亲一面,如今在梦中就见面了么?
      “为何你的修为依旧如此?为何你迟迟不肯修炼《琴魔》。”夕楚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
      夕斜望着远处那抹红色,腿脚有些站立不稳:“因为我师傅说先天不足,必须先找到墨染治愈这项缺点,才可以收纳强的修为。”
      “哈哈,那老头已经做了你的师傅啊。”夕楚的步伐愈来愈近,良久,她冷冷的说道,“他骗你的。”
      “不可能!”夕斜已经瘫坐在地上,她不懂,亦不想知道,“你知不知道是谁陪我走过万窖洞那冰冷的日日夜夜的,不是你,不是父亲,而...是师傅。”喉咙微微的刺痛,抱着那一点信念,她一步步的挣扎过来,突然有一天她一直期盼的母亲来到她的面前,对她说你一直和生活在一个谎言之中,那么......
      “对不起,夕斜。”沉寂而冗长的声音,夕楚已然走到夕斜面前,明明是一模一样的容貌,为何有一种沧桑之感。“没时间了,我必须跟你说清楚所有的事,不管你接受,还是选择忘记,这都是你的选择。”
      夕斜沉默着看着眼前这人,她想象中,母亲是个温柔的人是个像春风般和煦的人,也许是现实与幻境极大的反差让她一时手足无措。
      “你如今看到的我并不是实体,而是我被封印前在你体内留下的一丝精神意念,就会在你脆弱之时,才出来,而且仅此一次。”
      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夕斜自问。
      “正如你所知道的,我是狐仙而并不是妖,但本体毕竟是妖,即使位列仙斑也只是个小仙,当时却与夕洛星君相恋,违反了天规,被天庭追杀,我们一路逃到妖界,当时夕洛为保护身怀六甲的我身受重伤,已奄奄一息,不管我如何救治最终还是仙逝了,我本想就此随他而去,可是想到怀中的你,心中又不舍,无奈早已伤痕累累,后来被溟夜所救,他倾心于我,为了你,我无奈于他,只好如此,自你出世,我便恳请他替我照顾你,随夕洛而去。至于你......妖仙结合身体本就比一般人更胜一筹,又怎么会先天不足,只是我怕溟夜加害于你,死前把精元强行注入你体内,因为你是婴儿□□与我千年精元一下难以融合,所以就会看似是先天不足的假象,溟夜又怎会不知,只是千年精元可以让有敌意的旁人难以接近,只有到成年之后才会完全融合,只是你还未学会运用法则,这像你如今,念长老一事,你仍深受重伤。”
      夕斜心惊,茫然,无奈,刺痛。静静听着。
      “你以为你的师父在你成年之后会看不出这一点么?哈...当初便是他跟玉帝告密,才害得我们阴阳两隔,如今他说他后悔了,要赎罪,说得好听,简直是笑话!”夕楚脸色惨白,嘴唇有咬出的血丝,泛着红光。“夕斜——这...便是真相。”
      头猛地一乍,耳膜呼啸着有寒风吹过,浑身仿佛坠入冰窖之中,寒彻冰骨。师父,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便是如此......
      “为何要我知道真相...母亲。”若是身为人母,不是该让孩子安享无忧,幸福快乐么?还是...人妖皆不同。
      夕楚的身影化为淡色,若有若无的仿佛即将要消失,透明的让人晃神:“对不起,夕斜。”
      “呵,就一句对不起,多容易的话,你觉得你可以明白如今我心中所承担的么?”夕斜冷笑,看着那转为透明的身影,口中一丝苦涩。
      “夕斜,你命如此。”夕楚的脚一开始化为风沙,“是我们对不起你。”
      “不要走,母亲。”夕斜腿脚无力,爬着伸手去抓前方的人,寒风吹散了眼中的泪水,遮住了她的面容。
      “溟夜不会放过你,也有人会利用你,一定要变强,弱肉强食,这便是这世界的生存法则,记住。”晶莹的风沙,被寒风无情的吹散,灰暗的天际之中,有夕楚倾国倾城的笑容,也许这一刻,才是她真正的母亲对孩子所有的笑容。
      “母亲——”一声长鸣,划破长空,成仙之后若不能再见到你,又有何意义?八百年之前,你为父亲决然离我而去,八百年后又是如此,既然不要我,那为何还让我出世于这天地。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夜阑卧听风吹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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