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弓箭手[全息]》风坻

4、考核 林逐拿起徽

　　林逐拿起徽章。

　　【北境游骑兵团徽章（见习）】

　　【类型：特殊饰品】

　　【效果：在北境游骑兵团控制区域内，购买物资享受9折优惠；可接取游骑兵专属任务；声望获取速度+10%】

　　“考核内容是什么？”她问。

　　雷克斯指向墙上那张巨大的北境地图，手指落在其中一个被红色标记钉标注的区域：

　　“哀嚎裂谷。”

　　“三天前，我们的一支侦察小队在那里失踪。最后传回的消息是：霜狼的行为模式异常，它们在……朝拜什么东西。”

　　“你的任务是：潜入裂谷，找到小队失踪的线索，并活着回来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他看向林逐，独眼里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

　　“这不是游戏，小姑娘。哀嚎裂谷（20级)是常人不敢去的区域，里面不仅有霜狼，还有更麻烦的东西。你会死，而且可能死很多次。”

　　“你可以拒绝。现在转身离开，我会让人送你回永恒之城，你可以像其他冒险者一样，从灰烬营地开始，慢慢升级，慢慢变强。”

　　“但如果你接受——”

　　雷克斯从桌下取出一把长弓，放在桌上。

　　弓身是暗沉的黑木，两端镶嵌着某种灰白色的骨骼，弓弦是半透明的、仿佛冰晶凝成的丝线。即便只是放在那里，也能感觉到周围温度下降了几分。

　　【北境长弓（制式）】

　　【品质：优秀（绿色）】

　　【需求等级：5（游骑兵见习身份可豁免）】

　　【攻击力：12-18】

　　【属性：+3敏捷，攻击时有低概率附加“霜冻”效果（减速10%，持续3秒）】

　　【备注：北境游骑兵的制式装备，由堡垒铁匠铺统一锻造。虽非神兵，但足够可靠。】

　　“这是预付的报酬。”雷克斯说，“以及——”

　　他又推过来一个小皮袋。

　　林逐打开，里面是五支箭。

　　箭杆笔直，尾羽整齐，箭头是泛着寒光的精铁。和之前那支粗糙的木箭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精铁箭x5】

　　【品质：优秀】

　　【攻击力：+5】

　　【备注：游骑兵的制式箭矢，穿透力优秀。】

　　“食物、饮水、基础的御寒衣物，你可以去军需官那里领取。”雷克斯站起身，“给你一晚时间准备。明天黎明，我会在侧门等你。”

　　“如果到那时你没出现，我就当你放弃了。”

　　林逐也站起来，将长弓背在肩上，箭袋挂在腰间。

　　“我会准时到。”

　　她转身，走下楼梯。

　　雷克斯站在窗前，看着她走出塔楼，走向军需处。独眼里映着跳动的炉火。

　　一个年轻游骑兵从阴影里走出，低声问：“总长，她真的能行吗？才1级，去哀嚎裂谷就是送死。”

　　“送死？”雷克斯笑了笑，那道伤疤在火光下显得更加狰狞，“你见过哪个1级的冒险者，能在一千多米外，用一支破木箭，射穿公主的头纱？”

　　年轻游骑兵语塞。

　　“而且……”雷克斯看向窗外风雪，声音低了下去，“她刚才说到...世界背面的时候，眼神没有一丝不确定。她不是猜到，她是...知道。”

　　“这个小姑娘身上，藏着比哀嚎裂谷更深邃的秘密。”

　　“而我们需要秘密。”

　　“因为我们要对抗的东西……本身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

　　第二天黎明前，林逐准时出现在侧门。

　　她换上了军需官发放的御寒衣物——厚实的毛皮镶边皮甲，带兜帽的斗篷，以及一双内衬毛皮的靴子。虽然属性加成几乎为零，但至少寒冷状态消失了。

　　雷克斯已经等在那里，身边还有另一名游骑兵。

　　那是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男人，棕色短发，脸上带着懒散的笑意，但眼神很锐利。他背后也背着一把长弓，腰间挂着短刀。

　　【卡兰，北境游骑兵团第三小队队长，等级：？？】

　　“这是卡兰，他会护送你到裂谷外围。”雷克斯说，“之后的路，你自己走。”

　　卡兰冲林逐咧嘴一笑：“听说你就是那个射穿公主头纱的小家伙？有意思。走吧，路上跟我聊聊你怎么算的风偏？”

　　林逐点头，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从侧门离开堡垒，再次踏入北境的荒原。黎明时分，风雪稍歇，能见度好了很多。

　　卡兰的移动速度极快，林逐需要小跑才能跟上。但他似乎刻意控制着节奏，始终领先她半步，不会让她掉队。

　　路上，卡兰真的问起了“那一箭”的细节。

　　林逐没有藏私，将当时计算的参数、选择的时机简单说了一下——当然，她给出的理由并非“重生”或“先知”，而是一个顶级玩家混合了直觉、厌恶与挑战欲的、听起来有些疯狂的临场判断。

　　“我讨厌那个剧情。”她的声音在风雪中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味道，“公主明明不想嫁，他们却要用[神谕]逼她。我不服，越看越觉得……凭什么？”

　　卡兰挑了挑眉。

　　“所以你就想试试，看能不能在那段剧情里做点什么？”他问，“就因为……你讨厌？”

　　“不止。”林逐接下来说的话有些严肃，卡兰听不懂。

　　“还因为我觉得，一个宣传百分百拟真、开放世界的游戏，如果连一段开场CG都真的无法干涉，那也太无趣了。我想看看这个世界的边界到底在哪里。”

　　她记得，线下宣传的时候，官方也给出了选择。

　　线下，那张海报底部有一行小字：“开服史诗事件[血色婚礼]——你的选择，能否改变她的命运？”一般人不会认为这是真的，以为是吸引玩家的噱头。

　　她顿了顿，给出一个在玩家看来最合理、在NPC听来最大胆的解释：

　　“我运气不错，胆子也够大。”

　　她又不是傻子，站在NPC背后的是官方，官方如果调出这一段对话，肯定会对自己生疑，怀疑游戏公司内部出了问题。因此，林逐答得比较收敛。

　　忽略掉一些云里雾里的东西，卡兰听完，吹了声口哨。

　　“你知道你这些计算，放在游骑兵里，够当个侦察教官了吗？”他笑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选择帮公主？”

　　林逐沉默了几秒，脑海中浮现了很多理由。

　　“因为她不想嫁。”最后，她说。

　　卡兰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

　　“就因为这？”

　　“这理由不够吗？”

　　卡兰笑着摇头，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够，太够了。这世界上很多事，本来就不该有更复杂的理由。”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其实，我们盯那个婚礼很久了。蕾娜殿下身上的契约……很特别。教廷和王室某些人，想用婚姻的名义把它转移出去。但我们查到的线索显示，那根本不是转移，是献祭。”

　　林逐看向他。

　　“你知道？”

　　“我们知道很多事，小妹妹。”卡兰的笑容淡了些，“游骑兵的职责就是守望。我们看着永恒之城里的权力游戏，看着教廷的野心，看着那些从古老时代遗留下来的麻烦……但我们不能直接介入。至少，不能以游骑兵的身份介入。”

　　“所以你们需要一把刀。”林逐说。

　　“一把能自己选择目标，且足够锋利的刀。”卡兰承认了，“你很幸运，总长看中了你。也很不幸，因为这意味着，从今往后，你看到的《荒原》……会和其他人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说到这里，他停下脚步。

　　前方，地形开始变得崎岖，裸露的黑色岩石像巨兽的牙齿般从冻土中突起。更远处，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横亘在大地上，仿佛大地被某种力量生生撕开。

　　裂谷中，有灰白色的雾气缓缓升腾。

　　即使是站在这里，也能听到从裂谷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呜咽声。

　　像风穿过缝隙。

　　又像什么东西，在哭。

　　“到了。”卡兰说，“哀嚎裂谷。我只能送你到这里，再往前，你会触发[侦查区域]的判定，我的出现会干扰你的任务评价。”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骨哨，递给林逐。

　　“如果找到线索，或者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吹响它。我会在三分钟内赶到——但只有一次机会。用了，你的考核评价会降级。”

　　林逐接过骨哨。

　　“谢谢。”

　　“别谢我。”卡兰拍了拍她的肩，“活着回来，小家伙。这年头，敢在1级就接游骑兵考核的疯子，不多了。”

　　他转身，几个纵跃就消失在乱石后。

　　林逐独自站在裂谷边缘。

　　风从裂谷深处涌上来，带着一种淡淡的、腐殖质和冰雪混合的腥气。

　　她看向任务面板。冰冷的文字背后，是她押上的全部筹码。

　　【北境游骑兵团入团考核】

　　目标：潜入哀嚎裂谷，调查侦察小队失踪的线索。

　　要求：1.抵达失踪地点（坐标已标记）

　　2.查明小队遭遇了什么

　　3.带回至少一件证物

　　限时：6小时

　　失败惩罚：与北境游骑兵团关系降至“冷淡”，失去后续任务资格。

　　“如果失败了，这条隐藏线就断了。” 她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风里。“那我射出的第一箭还有什么意义？一切又会回到上辈子的轨道——在那个永远也打不通的副本[神弃之地]里耗尽时间，看着游戏流量一点点流失，最后连维持生活的钱都挣不到。”

　　重活一次，如果连改变这点的勇气都没有，那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这一刻，她的神色变得极其严肃……视线聚焦在地图上。

　　坐标点在地图上闪烁，位于裂谷中段，一个天然洞穴的入口处。

　　直线距离大约三公里。

　　但林逐知道，在哀嚎裂谷里，“直线距离”是最没有意义的概念。

　　她检查了一遍装备：长弓、十支箭（五支精铁，五支昨晚在铁匠铺买的普通箭）、短刀、三天份的干粮和水，以及那枚骨哨。

　　然后，她纵身跃下。

　　林逐没有跳进裂谷，而是沿着裂谷边缘一处倾斜的岩坡，开始向下滑行。

　　风在耳边呼啸。

　　岩壁在眼前飞速掠过。

　　下方，灰白色的雾气越来越近，呜咽声也越来越清晰。

　　那声音，确实像是……

　　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