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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稀里糊涂的拜堂 ...


  •   中秋节这天,阿翠拿了很多果子和山货赶着牛车进村给村长和医生送东西。
      阿虎走在前面牵着牛,她就坐在板车上面,风一吹脸上的红痕更加明显,村里有个顽皮的小孩,一边指着笑
      傻子和丑结巴!哈哈哈哈哈。
      结果倒退了几步就摔到了河沟里。
      阿翠本想看看笑话,结果那孩子大声呼救"我不会游泳~~啊~啊~”
      她吓得赶紧蹦下来想去救人,结果见阿虎迈着大步一猛子跳进了水里。
      几下就把孩子捞了上来。

      孩子咳咳的吐水,阿翠让湿漉漉的阿虎赶紧加快脚步,把人送到村里。

      孩子的妈妈王大婶子问明了原因,对他俩千恩万谢。
      直说:"大人大量啊!你可真是一个好傻子,哎呀,看我这个嘴,你可真是个好人啊!”
      傻子还是憨憨的笑,大手挠挠头。

      村长的儿子是个教书匠,这几天正回来村里,在家听说了阿翠的事,小时候他和阿翠也算是青梅竹马,后来阿翠一个人孤僻的住在了山脚下,他也进城读书了,
      再见到小时候的阿翠已经长大,还带着一个落汤鸡一样的傻子。
      着急的关心了起来。
      阿翠大概的讲了讲捡到阿虎的经过。
      村长儿子一直问,你没事吧,你受苦了,你应该回来住。

      旁边的阿虎吵起来,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冷了!
      小家常聊不得了,傻子没有这个耐心等下去。
      两个人匆匆把山货送完,就回家去了。
      傻子回家闷闷的说,我要洗澡。

      大水缸里,傻子泡在里面,湿漉漉的水汽中,阿翠的头发细溜溜的贴在额头上,这么看起来,她很像个小姑娘了。
      其实像她这么二十琅珰岁,娃都应该两三个了,这么说来她也是个’妈’,只不过这傻儿子大了几号不止。
      给他洗头发,擦背。
      身上的那些伤口还是那么狰狞,要是等他恢复了记忆,一定要问问,这些都是怎么来的。

      不晓得是冻到了还是怎么的,阿虎不说话,一直在耍脾气。
      生气的拍拍水,要么就是沉进去半张脸噗噜噜的吹泡泡。
      阿翠终于发现他的不对,一边给他擦头上的皂角一边问:"怎么不讲话?哪里疼?我给你看看?"
      水里发出了一些声音,听不清。
      阿翠把他的下巴抬出来。
      看着他的丹凤眼问:"你怎么了,怎么不讲话?"

      阿虎说:"你和那个人说好多话”
      她想了想,村长儿子?
      阿虎又说:"你和他说话,笑眯眯的,你没对我笑……"
      阿翠哭笑不得,他们两个天天在一起,吃饭睡觉,喂鸡放牛采药。
      是哪里没有笑眯眯了?
      她泼了一捧水扬了阿虎一脸,阿虎也泼了回去,这一来一去,衣服都湿透了。
      小内衫贴在了阿翠的身上,玲珑的轮廓若隐若现。
      阿虎停止了手上动作,眼睛不自觉的看向了她胸前。
      又看看自己:"阿翠有肉,我没有……"
      伸手就要摸过去。
      阿翠狼狈的跌在地上,骂了阿虎两句,赶紧跑了出去。
      换了一身衣服回来,站在了桶好远,说你快自己出来,我给你擦干净。

      阿虎像低头缩着脖子的落水狗,眼睛又止不住的看向了阿翠的身前。
      阿翠第一次看到,原来男人尿尿的那里会变成一根棒槌,羞的她赶紧拿出擦身布把阿虎整个裹了起来。
      那身下还像个小帐篷一样支出来。

      她的脸红透了,一直在说服自己,他是个傻子,他和那些婶子说的男人什么的不是一种东西。

      晚上阿翠听着他的鼾声先睡了,才回到自己床铺沉沉的睡去。
      大概是太累了,做了一个没头没脑的梦,梦里有一个高大的男人欺身亲了她的嘴,又揉了揉她的胸,那个棒槌一样的东西在她面前晃了晃,吓得她一下从梦里醒了过来。

      外面的鸡扯着嗓子叫了几声,已经有些朦朦亮了。
      她看了看屋那边的傻子。团在被子里睡的正香。
      可是梦里那个男人是谁,像他又不是他。
      阿翠心里怪怪的,想到以前妈妈说,梦见了谁,就是想的多了。
      于是更不是滋味儿,一些想法像剪碎的布,乱掉的线团,零零碎碎。

      又过了几日,医生的儿子要结婚了,灯火通明,村里人都聚齐了,大家把现场布置的热热闹闹。
      因为上次救了王婶的儿子,大家对阿翠和阿虎的态度好了很多。

      阿翠忙的最开心,本来她是被大家排斥在外的存在,自从帮工医生,也因为她话少干活有利索,很多人也亲近了她。
      傻阿虎被她扔在了一边。
      她抓了一把花生塞给他说,去和小孩玩,等会再过来看婚礼。
      阿虎和几个小孩玩在一起,因为他壮实了,身上扒着两个,脖子上骑着一个。

      阿翠观察了下,他们玩的还好。
      旁边的王大婶子揶揄她,年纪轻轻,养了个大傻儿子啊!
      阿翠又结巴了起来:没……没。
      婶子说:这还不是你’儿子’?你眼睛都要掉到他身上去喽!
      阿翠吓得头低低的,跑远又去做事。

      新夫妇拜堂,医生笑的脸开了花,等着敬茶,大家起哄的叫,新媳妇新媳妇!
      阿翠站在阿虎前面,感觉身后他胸膛热热的,她忍不住抬头偷瞄了一眼他。
      阿虎的注意力都在新人身上,小孩一样,看什么都新鲜,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只是阿虎的突然头低下来,也看向她的眼睛,那目光炙热赤诚。
      阿翠像被人揭穿了心事,心跳突然加速,把眼珠迅速的转到别处。
      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红斑。
      那处更烫了一些。

      有一瞬间,她控制不住那些纷乱的想法,谴责自己,内心竟然会对一个傻子有了一点非分之想。
      她收留他,不过是想治好他,让他回家,这是她说好的。
      可是心里另外一个声音又在说,不对,你就是想有个家,你想有个男人。
      这些心事,又能和谁倾诉呢?
      一个丑东西说喜欢一个傻子,这不是更令人笑话了。

      忙完了,两个人回到自己的小家
      阿虎玩的一身脏兮兮的,阿翠说你去换下衣服,我给你洗。
      转身要去院里再收拾下。
      阿虎拽住了她的手腕。
      笑嘻嘻的,从怀里摸出了两根红蜡烛。
      她问:"你哪里来的?偷的?”

      "才不是呢!是婶子给我的!"
      他有点不高兴了,脸都垮了下去。
      阿翠连忙哄他,不是偷的就好,去换衣服洗澡,然后睡觉。
      阿虎把蜡烛塞到她手里说。
      “我也要点红蜡烛,娶新娘子。”
      阿翠不晓得怎么和傻子解释,那是正常人娶妻生子,他是个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傻子。
      上哪儿找个媳妇给他。
      想到他以后也要娶媳妇,阿翠的心里就像堵了一块石头。
      她也有点别扭的说。
      “我要去洗衣服了,你快些换下来,等下天黑了。”

      阿虎大剌剌的脱下一身衣服,也不懂的避人。
      阿翠见怪不怪他的身体,只是现在他能说能跑了,人也从皮包骨骆驼成了一个结实的男人,忙地扭过身去,不去看他。
      赶紧把手里的干净衣服拍到了傻子身上。
      捡起地上的凌乱就去干活。

      等从院子外小河边洗完衣服回到家里。
      见那两个红蜡烛就插在厅堂上,已经烧了许久,那红蜡随着扭动的火焰落下了下来,凝成一片红泪。

      阿虎见她回来,按住她的肩膀学摸学样的跪在了下来。
      纳头就磕。
      她也伏在地上。
      听旁边傻子的声音高兴地说。
      "我有新媳妇了!阿翠就是我的新媳妇!”

      他们上没拜天地,下没拜高堂。
      仅凭这一对红烛,胡乱的一跪,傻子的一句话,就要成了夫妻。

      阿翠的眼泪涌出来。落在身前的石灰地上,拍拍身上的灰,哽咽的说,
      “傻子,这不作数的,玩够了,就去睡觉。”

      傻子歪歪头:"那我们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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