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Horant

2、寂 林寂在

　　林寂在烤火，旁边的女孩像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
　　“林寂，你去过大海吗？”
　　“林寂，你看过晚霞吗，你肯定看过的吧，毕竟晚霞就在天空上，每个地方都能看到。”
　　“林寂，你出去干什么。”
　　林寂没有理她，推开吱呀吱呀叫的木门。
　　外面是黑沉沉的天空，像只嗷嗷待哺的野兽。
　　林寂义无反顾地扎进野兽的嘴里。
　　背部长出了无数的手，无限拉长，再拉长，然后抓住了夜空。
　　林寂感到自己身体像面饼似的被拉大，直到盖住了整个天空。
　　一个小女孩无意间发现了，拉着妈妈的手指着天空说：“妈妈，看，天上有人。”
　　原本她的妈妈是不信的，很不耐烦地敷衍着，“好，好，天上有人。”然后街上越来越多的人在惊呼，才往天上瞥一眼。
　　林寂的眼睛直直地对着她。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
　　静谧的深海，绝望的悲伤，世间所有眼泪都积蓄在里面。
　　往下面滴着血。
　　有一滴小小的血落在女人的脸上。这时大家才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于是像惊弓之鸟一般散开，大喊着“世界末日”。
　　怎么会是世界末日呢。
　　他那么悲伤，张嘴却不能蹦出一个字，伸手却不能抓住一样东西，只好用那世间最悲伤的眼睛去注视着这大地，以及这大地上的人们。
　　神也莫过于此。
　　原先屋子里的女孩说：“林寂，你好难过，外面在下你的眼泪。”
　　林寂突然惊醒，他还在烤火。他坐在软乎乎的沙发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窗外下着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