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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阎晓罗回归职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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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晓罗复职的第一天,就在办公室走廊闻到一股焦糖味,一问同事,是孟婆为了庆祝她回归,特地在茶水间熬了一锅“升职加薪汤”。
她浅浅喝着,内心吐槽没有奶茶好喝。
“总监早!”一群抱着文件的鬼差同时齐刷刷鞠躬,吓得阎晓罗差点呛死。
她低头看了眼胸前闪闪发光的工牌,上面“反性骚扰专项组组长”几个烫金字刺得她眼皮直跳。
“早、早……”她僵硬地挥了挥手。
她的余光瞥见走廊尽头葬仪屋正单手抱着五月,死神镰刀尖挑起一份报告书。
五月的羊角辫随着父亲挥刀的动作一晃一晃,小手攥着块饼干往他领口里塞碎渣。
“重做。”镰刀寒光掠过纸面,报告书霎时碎成雪片。
五月“啪”地拍了下亲爹的脑门,奶声奶气地学舌:“重做!”
五月的小奶音让葬仪屋冷峻的脸瞬间融化,他用指尖轻轻刮了下女儿沾着奶渍的鼻尖。
阎晓罗看了一会儿他们父女,然后直奔自己的办公室,没想到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被震住了。
原本干净的办公桌上,此刻矗立着三米高的文件山,最顶端还插着面小白旗,上书血淋淋的“救命”二字。
“惊不惊喜?”孟婆从文件堆后探出头。
“这可是你休产假期间积压的投诉信,包括但不限于牛头抱怨马面抢功德、黑白无常因冥币分配不均打架,哦对了......”她突然压低声音。
皱巴巴的匿名信被拍在桌上,十八层地狱的恶鬼爪印密密麻麻按满页脚。
阎晓罗指尖摩挲着“白无常代收”的潦草字迹,瞳孔骤缩。
那女人竟敢在调岗后篡改考勤数据,连恶鬼的放风时间都敢克扣。
阎晓罗青筋暴起:“这女人调岗了还不安分?”
午休时间,阎晓罗杀气腾腾冲向十八层地狱考勤科,隔着老远就听见白无常娇滴滴的训斥声:“迟到三秒也要扣功德哦~”
阎晓罗“哐当”踹开铁门,把投诉信拍在桌上。
“解释下为什么恶鬼的放风时间比上月少了半小时?”
“系统自动生成的呗~”白无常正对着小镜子补唇彩,闻言翻了个白眼。
“是吗?”阎晓罗冷笑一声,拽过键盘噼里啪啦输入管理员密码。
屏幕瞬间弹出密密麻麻的修改记录,最新一条赫然是【白无常:给所有编号含7的恶鬼增加放风时间】
而她的工号尾数正是7。
“利用职务之便谋私,按《冥界劳动法》该判什么来着?”阎晓罗转头问跟来吃瓜的孟婆。
“扔进油锅炸三遍~”孟婆笑着说。
白无常的瞳孔疯狂震颤,突然扑过去抓住阎晓罗的手打自己脑袋,一边大喊:“总监欺负新人啦!”
阎晓罗早有准备,反手甩出个防狼警报器。凄厉的蜂鸣声中,十八层地狱的扩音器同步循环播放:“注意!注意!考勤科发生职场碰瓷事件!”
“你、你怎么会带这个?!”白无常捂着耳朵尖叫。
“我家那位送的复职礼物,顺便告诉你,这栋楼所有监控都直通反骚扰组数据库。”阎晓罗晃了晃警报器上挂着的骷髅头吊坠,
她故意拉长音调,满意地看着对方瘫软在椅子上。
傍晚,阎晓罗精疲力尽地回到家,发现客厅变成了灾难现场。
育儿书满天飞,五月的婴儿服挂在吊灯上晃悠,而葬仪屋正举着奶瓶对奶瓶消毒柜念咒语:“……急急如律令,开!”
“你到底在干嘛啊?”阎晓罗扶额叹气。
葬仪屋闻言回答道:“网上说这样能激发奶粉活性。”
“网上还说姨妈血能美容呢,你怎么不往脸上抹?”
阎晓罗夺过奶瓶,瞥见厨房垃圾桶里半截焦黑的锅铲。
“今天又把厨房炸了?”
“五月说想吃蛋挞。”葬仪屋眼神飘忽,从背后摸出个勉强看得出形状的黑色物体。
阎晓罗盯着他指尖的烫伤水泡,突然拽过人就往沙发上按。
葬仪屋猝不及防,怀里被塞进个医药箱。
“消毒,包扎,然后给我泡脚,这是命令!”
“遵命,总监大人。”葬仪屋低头轻笑。
深夜,阎晓罗被一阵窸窣声惊醒。她走到书房,发现葬仪屋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
她凑过去看,一原来是生死簿系统数据被人篡改了。
“专挑功德高的魂魄下手,替换成恶鬼信息。”葬仪屋敲了敲屏幕上跳动的乱码。
阎晓罗瞬间清醒,今天只有那个女人碰过系统!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抓起外套往外冲。
十八层地狱的机房阴风阵阵,白无常正将U盘插入主机,屏幕蓝光映出她扭曲的笑容:“让你们扣我功德……”
说时迟那时快,阎晓罗突然冲进来,一脚踹翻配电箱,葬仪屋的死神镰刀已架上她脖颈。
“上次的教训没吃够?”
白无常突然狂笑,身形在黑雾中暴涨:“真以为我稀罕这点破工作?”她的瞳孔裂成蛇类的竖瞳,指甲化作利爪直扑阎晓罗。
“铛!”
镰刀与利爪相撞迸出火星,葬仪屋旋身将阎晓罗护在身后,阎晓罗趁机摸出防狼器砸向主机。
警报声响彻冥界的刹那,白无常突然惨叫一声,孟婆的汤勺正正敲在她天灵盖上!
“老娘的忘川水也敢偷?从你上个月偷摸进我熬汤室就盯着了”孟婆抖了抖汤勺里的追踪符。
阎晓罗利索地拷住现出原形的蛇妖,转头问葬仪屋:“《冥界治安管理条例》里袭警怎么判?”
“下油锅前先拔舌,不过建议交给阎罗王当炼丹材料。”葬仪屋扯了根彼岸花藤当捆妖绳。
晨光微熹时,葬仪屋和阎晓罗坐在奈何桥边啃饼干。
“复职第一天就这么刺激……还有,你早知道她是妖?”阎晓罗有气无力地戳了戳丈夫。
“上次闻到她身上的腥气,但没证据”葬仪屋把最后一块曲奇掰成两半,递给阎晓罗。
阎晓罗突然严厉:“下次再这么冒险,扣光你的私房钱!”
“遵命。”他笑着仰头,吻掉她鼻尖上的饼干渣。
桥下忘川水悠悠流淌,倒映着阎晓罗幸福的脸和天边渐亮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