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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阎晓罗要离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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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晓罗的怒吼震得客厅吊灯都晃了三晃，葬仪屋的耳膜嗡嗡作响。
他揉了揉太阳穴，瞥见五月正扒着婴儿床栏杆探头探脑，嘴里还叼着半块“防噎死超软曲奇”，活像只偷窥战局的小仓鼠。
“离婚？”葬仪屋弯腰捡起被砸扁的《婴儿辅食大全》，慢悠悠翻开折角的一页。
“根据《冥界婚姻法》第666条，若因配偶擅自食用对方私藏零食导致感情破裂，需赔偿三倍精神损失费。”他指尖戳了戳书上歪歪扭扭的批注。
“你上周偷吃了我最后一盒骷髅头曲奇。”
阎晓罗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气势却瞬间矮了半截：“那、那盒饼干是你藏在马桶水箱里的！”
“但法律没有规定储藏地点。”葬仪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沓皱巴巴的发票。
“顺便一提，你上个月摔碎的招魂铃、弄丢的孟婆汤配方，以及……”他顿了顿，摸出手机点开相册，“把五月的奶瓶当成自拍杆直播两小时的流量费——”
“停停停！”阎晓罗一把捂住他的嘴，掌心蹭到葬仪屋唇角残留的饼干渣。
“你这是要跟我算总账？”
葬仪屋的银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眼神却软了下来：“我算不过你。”他忽然抓起阎晓罗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但这里，从你第一次把孟婆汤煮成麻辣烫开始，就没清醒过。”
阎晓罗的指尖感受到一阵剧烈心跳，回忆起来和葬仪屋从相识到相爱的过程。
原来，他一直都记得自己的一些小细节。
可阎晓罗还没感动完，门铃就响起来了。
“叮咚——”
白无常甜得发齁的嗓音穿透防盗门：“前辈~人家来送加班文件啦~”
葬仪屋明显感觉掌心下的手指骤然收紧。阎晓罗冷笑一声，甩开他的手，转身从抽屉里抽出张泛黄的纸——那原本是阎罗王批的《奈何桥扩建申请书》，被她龙飞凤舞改成“离婚协议”，还顺手画了个Q版葬仪屋被彼岸花扎屁股的插图。
“正好，让新欢当见证人。”阎晓罗“唰”地拉开门。
“哎呀，这是……”白无常瞥见茶几上的离婚协议，粉色美瞳瞬间放大。“前辈如果需要法律咨询，我可以介绍冥界最好的——”
“不需要。”葬仪屋突然揽住阎晓罗的腰，在她惊愕的目光中抽走协议书，然后把白无常推出门外。“根据补充条款，若单方面毁约……”他不知从哪摸出个刻着“孟婆特供”的印章，“需接受‘地狱夫妻默契大考验’惩罚。”
阎晓罗还没反应过来，整栋楼突然剧烈晃动。孟婆的投影从电视机里蹦出来，手里还举着勺汤的漏勺：“检测到SSS级婚姻危机，强制执行《孟婆特调劝和方案》——请双方在十分钟内完成以下任务：
任务一：用对方的身体给五月换尿布！
任务二：穿着对方衣服跳《极乐净土》！
任务三：深吻三十秒并说出对方最爱的零食！
“这狗屁任务算什么，不带这样为难死神的吧！”阎晓罗有点崩溃，可现实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白光闪过，阎晓罗看着自己突然多出的银长发和黑指甲，而葬仪屋正对着镜子揪扯突然出现的双马尾发愣——阎晓罗本体头顶的呆毛还在倔强地支棱着。
“不错，变成我老婆了。”葬仪屋（阎晓罗身体版）很满意自己的萝莉音。
阎晓罗（葬仪屋身体版）拎起尿布，她笨拙地按住乱蹬的五月，结果用力过猛把尿布贴在了自己额头上。
“妈妈笨蛋！”五月指着她咯咯直笑，小手“啪”地拍在尿布粘贴处。
直播间弹幕炸了：
【死神の羞耻Play】
【双马尾葬仪屋我可以！】
【打赏冥币999：想看互换身体跳广场舞！】
手忙脚乱之下，阎晓罗可算是换好了尿布，可五月却一把把尿布脱下来，对着一旁的葬仪屋说:“爸爸，给我换尿布。”
葬仪屋嘴角勾起一抹笑，拿着一片干净的尿布，在阎晓罗的注视之下换好了尿布。
阎晓罗不断自我安慰:没事没事，小孩子不懂事，等她大了就知道妈妈的好了。
几秒后，直播间弹幕都是在嘲笑阎晓罗的，她额角的青筋越来越明显，直接把卧室的网线拔了，可直播还在持续。
葬仪屋小声提醒道:“拔网线没用的，除非完成任务，否则直播还会继续。”
很快，阎晓罗和葬仪屋开始了第二个任务。
葬仪屋的西装在阎晓罗身上垮成麻袋，而阎晓罗的睡裙在葬仪屋身上勒出八块腹肌轮廓。BGM却突然换成了《黑人抬棺》混音版。
“你抖肩幅度不够！”阎晓罗（葬仪屋身体版）边跳边吼，“当年你在地狱跨年晚会不是挺能扭吗！”
葬仪屋（阎晓罗身体版）生无可恋地甩着双马尾：“那是阎罗王逼我跳的……等等你为什么会看那种录像？！”
阎晓罗神秘一笑，继续跳舞。顺便，她就喜欢看葬仪屋被噎到的画面。
五月坐在婴儿车里疯狂鼓掌，脚丫子精准踩中直播按钮——画面瞬间切到奈何桥户外大屏，十万孤魂野鬼集体围观死神夫妇魔性宅舞。
一曲终了，弹幕上全都是起哄两个人和好的话。
前两个任务算是完成了，第三个任务是怎么回事，都老夫老妻了。还要亲嘴儿。
都说中年夫妻亲一口，噩梦都做好几宿。
阎晓罗觉得她不会做好几宿噩梦，而是要有心理障碍了。
再看一眼旁边的葬仪屋，正在拿她的化妆品抹脸，丝毫不尴尬。
但是为了自己地府大小姐的脸面，她还是咬咬牙，凑近葬仪屋。
现场就是，阎晓罗顶着葬仪屋的脸咬上自己本体的嘴唇时，玄关的烛台倒了。火苗蹿起的刹那，葬仪屋用西装罩住妻女，后背上蹦出的火星子拼成个歪歪扭扭的爱心——其实是五月用饼干渣摆的。
“你喜欢的零食是，奶油……曲奇。”葬仪屋（阎晓罗身体版）含糊道。
“错！”阎晓罗（葬仪屋身体版）狠狠咬他下唇，“是藏在冰箱第三格夹层里的香菜泡面！”
计时器“叮”地响起：“恭喜二位解锁成就【相杀相爱】，奖励《冥界模范夫妻》锦旗一面——顺丰到付。”
三个任务总算是完成了，直播结束，阎晓罗和葬仪屋的灵魂回到了自己的本体。
阎晓罗看着葬仪屋温柔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别扭的转过头:“这次的离婚闹剧，我姑且原谅你了。”
飘窗上的五月举起沾满饼干渣的监控符，投影出白无常连夜提交的调岗申请。阎晓罗把脸埋进葬仪屋的胸膛，闷声道：“先把马桶水箱里的饼干交出来。”
“成交。”葬仪屋摸出个防水袋。“但你必须用孟婆汤泡面调料包来换。”
阎晓罗笑着说好，然后沉沉睡去。这是她产后抑郁以来，睡得最香的一次。
月光下，婴儿椅上的五月打了个奶香味的嗝。她攥着半块曲奇，和直播截图全家福：双马尾的爸爸、西装垮垮的妈妈，还有小小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