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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岭南护送,邺城遇袭 月影护送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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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前,公主府寝殿内。
柔和的月光从青瓦雕刻的浮窗透进来,窗上雕镂着精美图案,是朱红醉牡丹的花样,用朱漆细细地精心描绘了,颜色鲜亮而不失尊贵。
两边窗户都挂着华丽厚重的窗帷,四周列着镂空的桐树灯,灯盘上烛火摇曳,熠熠生辉。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玉石堆砌的墙板,极尽奢华。
公主倚在铺着象牙席的美人榻上,手轻轻一挥丢下一个腰牌,对跪在面前的人缓缓开口:“月影,你今晚出发去岭南道上岳村,那边有人策应,你的任务是将他们手里的人平安护送来凉都,到了凉都自有人接应你。这次任务不得有失,你亲自去,务必将人平安带到!”。
被唤作月影的女子,俯首作揖:“是”。
八日后,岭南道,广州上岳村。
三更时,一个黑影闪进一家农户,刚关上门,一把剑就架在了脖子上。昏暗的烛光依稀能辨认黑衣人的面容,正是月影。
月影侧头扫了一眼,肩上这把剑剑刃锋利,透着寒光,一看就是把好剑。后面的人动了动剑,示意她亮明身份。
月影从腰间取下腰牌,扔给后面持剑之人:“我奉命来护送一个人,这是信物。”
那人借光看清腰牌不假后,收剑入鞘,动作干净利落:“上面吩咐走水路出广州,明日一早我带你们上船。”声音清脆,语调平静,没有一丝情绪波动,是个女子。
月影转身扫视一圈,屋内除了这女子还有一老翁,这应该就是她要护送的人了。屋里破旧不堪,应该是一个临时的藏身地。那女子轻纱蒙面,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杂质。
“大约也是影卫或者杀手”,月影心想。随即扫了一眼那把好剑,玉白色的剑柄上面雕刻着细致的红枫纹路,应是把名剑,怕被察觉月影收回目光,开口:“到哪个渡口?”。
“万安渡。”那女子答道,“至于你们怎么去凉都,那就是你的事了,我只负责让你们上船。”
天刚亮,女子带月影和那老翁来到渡口,安排他们上了一艘货船,随手扔给月影一个包裹:“拿着,以备不时之需”。说完便离开了。
他们行了两日水路到达万安渡,而后月影就和老翁伪装成父女,从洛邑出发又走了两日。终于到了邺城。
刚进邺城月影就发觉,他们被人盯上了。月影搀着老人边走边想:这些人应该就是冲我们来的,但是看样子他们暂时还没有识破我们的伪装。
她抬眼看了眼天色:快黄昏了,如果连夜赶路只会引起对方的怀疑。况且老翁年纪大了,这几日赶路也没怎么休息好,身体怕是吃不消。邺城人多眼杂,他们不会贸然动手,今晚就先在邺城安顿,明日再想办法脱身。
打定主意后,他们就在邺城城东的一个客舍安顿下来。
客舍房内,月影坐在桌前手里端着茶碗出神:从洛邑去凉都有东、西、南三个方向,但是从上岳村到洛邑,再从洛邑到邺城这一路上,我确信无人跟踪。那就只能是对方在三个方向上都布控了人手。
想到这里月影起身,在房间里踱步:对方已经盯上了我们,迟早要出手试探。还有两日的路程,能不暴露还是不暴露的好。
这时,老翁说肚子饿了要下楼吃饭,月影跟着一起下楼,俩人在客舍前厅坐下没一会,就进来四个带刀的壮汉,坐在他们不远处。月影悄悄地将手放在包裹上,做好随时接招的准备。
“二哥,快点!赶了一天的路,我要饿死了。”月影看向这声音的来源,两个公子一前一后从楼梯上下来。
前面那位公子,眉目精致,裸露在外的肌肤如琼脂美玉,柳叶眉峰下一双似水的眸子,清澈得没有任何杂质,悬胆丰鼻下朱唇点点。头发简单束起,一身雪白绸缎,腰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软
烟罗轻纱。颇有一些女人的秀美,远远看去有一种别样的俊朗和魅力。
后面的公子则另有一番风味,一袭青衫,手中握剑。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鼻若悬胆,似黛青色的远山般挺直,薄薄的唇颜色偏淡,嘴角微微勾起,更显得男子风流无拘。
两位公子一前一后在邻桌落座。远看时月影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前面的清秀公子路过时,分明飘来一阵女子用的香膏的味道。再细看,那公子并没有喉结,耳垂上还有耳眼。月影断定,这公子定是女扮男装的大户人家的小姐。
月影正打量,忽然察觉到两位公子也在朝她这桌看,便收回目光。刚喝下一口茶,便听见那两个公子嬉笑。
就在这时,在那边坐了很久的四个壮汉,抓住了时机同时起身。分别拎刀向着月影和老翁砍去。
月影虽然在观察那两个公子,但戒备也并没有放松。她见四人砍过来,右手拉起老翁,不着痕迹地起身避开一刀。正要出手拔剑。
隔壁桌青衫公子用力将清秀公子甩起,清秀公子借力一个飞踢将两个大汉踢开数十米。紧接着,青衫公子飞身挡在月影前面用剑鞘挡住了另外两人即将砍下的刀。
四个壮汉见有人坏事,一齐出手再次砍来。
青衫公子衣摆轻旋,拔剑出鞘,一个旋身挑刺将两个大汉的刀挑开,紧接着挥手一剑,两个大汉被打伤在地。他身形迅速变动,反身再劈,另外两个壮汉用刀抵挡,却没有抵挡住,被打退数十步。
两个壮汉他们知道打不过那公子,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慌忙上前,架起受伤的兄弟往外跑。
四个壮汉消失在门口。青衫公子转身,看向月影:“姑娘,你没事吧。”。不等月影回答,白衣公子笑吟吟的开口:“二哥哥,你不地道,只关心姑娘有没有事,却不关心老伯”。青衫公子回首,瞪了一眼白衣公子,白衣公子吐了吐舌头,噤了声。
月影给两位公子作完揖,搀起老翁:“谢谢两位公子的救命之恩。我和我爹是从乡下来投奔凉都亲戚的,也不知道为何会遭此劫难。”月影怕两个公子问他们为什么会被追杀,便先发制人。
“不用,姑娘和老伯没事就好。在下,沈子墨。”子墨用手示意了一下身后的白衣公子“这是舍弟沈栖月,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月影不假思索:“贱名,恐污了尊耳。”
栖月走上前和月影对视:“悍匪猖獗,从此地到凉都还需两日脚程,骑马只需一日。正好我们也是要去往凉都。姑娘如果不介意可以和我们一同前往,我二哥还能护你们周全。”。
“二位的好意,我和爹爹心领了。爹爹身体不好路上需要走走停停,恐会耽误两位公子大事。爹爹刚刚受到了惊吓,恕我们先行告辞了。”说罢,也没等两位公子再开口,月影就搀着老翁上了楼。
栖月好像在想什么,神情不安。
子墨拍了拍妹妹“好了,别乱想了。走吧,先回去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另一边,回到房间的月影刚刚安顿下老翁。“今日,多亏那两位公子出手,算是没有暴露。试探无果他们应该不会再来找麻烦了。”想到这,月影微微松了口气,趴在桌上渐渐进入了梦境。
此时,一位坐在客舍前厅目睹了一切,头戴斗笠的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