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忍不住出门 不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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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过了三年。
一座小木屋门前,几个半大的孝子围坐在门前,正嘻笑着谈论着什么。正值正午,烈日当空。
“今天狼公子会不会回来啊?”
“会的,肯定会的!狼公子不是说了吗?每天必须回来一趟,否则如果公子要等的人回来不见他,定会失落的!”
谈笑间,一名身材高壮如熊的男子忽地从小旁的丛林里走了出来,手中还拎着三只肥美的雉鸡。
几个孝子看到他,顿时站起身子来,连连面带笑容地向男子问侯道:“中午好,火花武公子!”
火华点了点头以示应答,取下一只挂在手上的山雉鸡,弯下腰,递给离他最近的一个孝子。
那孝子一接到雉鸡,就略有害羞地向火华道谢,转身带领着身后的孝子们一哄作鸟兽散。
那群孝子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吃,火华便看他们可怜,打猎总是留他们的份,空闲时间还会帮孝子们补补衣服,做做玩具什么的。
三年来,因为这个世界对被点化而化成人的妖并无歧视,再加上火华白氏长子灵的身份和被他帮助过的孝子的良好宣传。火华一直很受平湖镇镇民的照顾,被称为“火花武公子”,平时有什么白氏的情报就会与他讲——虽说大多时都无用罢了。
火华从腰带里抽出长长的烟斗,随意地塞了几把烟草后点火抽起来,不时地吐出几个灰白的烟圈。
已经是主人离开的三年四个月零七天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火华边抽边想。
三年来,火华每隔几天就会四处寻游,试图寻找白廉纤的身影,可一直以来都无果。
他提起一只山雉鸡,熟练地拨着鸡毛,把鸡泡在木盆的热水里清洗干净,用竹棒串起来,架在火上烤起来。鸡肉不断发出“刺啦啦”声，十分诱人。
吃完烤鸡,他拍拍身上的尘土,推开木屋门,进门后坐在木椅上,再次点了一旱烟。
火华身前烟雾缭绕,似在散发着三年来的思念和忧愁。
金黄色的狼眼里带些散慢和慵懒。
村里的老人说,抽旱烟能让忧愁消失,嘴里的辛辣烟味会让抽烟的人忘记一切。
火华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为什么我还是想着主人呢?
又一旱烟吸完,火扶着椅把手站起来,随意地抬起一个巨大的书箱,往里面装着生活必需品。
金黄色的狼眼里重新装满了光。
他想立刻马上出门。
——他要去找白廉纤,去江氏府找,找很久。
收拾好后,从书房抽屉里取了一张宣纸,匆忙题了字。
三年来,火华依靠小木书房里的数百本书自学了人类文字,平湖镇镇民也没少帮他这个狼文盲。
不知从哪儿得来的天赋,或许是从小就看着白氏的弟子们写字,火华写的毛笔字极为好看,所以他平常就会卖卖他题的字,赚点儿外快。
火华深深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画——那是他托人画的白廉纤像,他小步走向它,把它一点点地卷起来,无限温柔地抚着,道:“主人,我来找你了……”
他一下子用尖锐的狼牙咬破手指,鲜红的狼血如珠子般滑落在木地板上,背上书箱,拿着白廉纤的画像,用咬破还滴着血的手指画出一大面传送阵。
“目的地,江氏领土,望破坠神①开恩,带我来此处。”火华闭上金黄色的眼睛,用书上看到的步骤规规矩矩地进行着传送议式。站在阵法中央等待。
话罢,阵法忽地发着鲜红的光,“刺啦啦——”一阵猛风在中央聚成一团,把火华圈入其中。
真的起作用了,火华心道,紧张地搓了搓手——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传送阵呢。
火华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阵法向他的方向收缩。
空气中一阵空灵的声音在荡漾——“我已聆听你的愿望,去吧。”
又过了一阵子,眼前的模糊消失,脚下的地面似在旋转,火华脑瓜子有点嗡嗡的——这次的传送距离太远了。
他条件反射地只手扶住晕乎乎的头,忽地摸到了个毛茸茸的不明物体。火华又胡乱地撸了几下那个东西,终于确定了那玩意儿就是他的狼耳朵。
火华暗道不好,扭头看了下后面——果然,狼尾也像扫帚般懒散地拉在臀部。
看来是用法力太多,化人形不太稳定。
因为城区设置了禁传护阵,需要密码才能传送进城里,所认火华只好传送进离城区较近的人迹罕至的荒郊野外。
随意地拍了拍身上的落叶,火华竖起狼耳仔细听了听声儿,向城区方向摸索。
走两步就踩到一个兔子洞或老鼠洞,火华有些许烦燥。
他突然抓准时机,猛地一伸手,两指握住一只正要逃窜的野兔的后颈皮,一把揪起来,利落地抽出别在腰间的小刀,剥掉了野兔的皮,把皮挂在肩上,拿起兔肉一下子咬下去啃起来。
野兔散发着些许腥味的血溅在火华黝黑的脸上,这几年的打猎种地让他又黑了几个度,古铜色,的皮肤有着健康的气息。
边吃边走,一路上满是灰狼的臊味混杂着血腥味。
温热的血肉涌进体内,因为损失法力过多而虚弱的身体终于有了点儿力量。
恢复法力后,火华运用法力把耳朵和尾巴隐张去,吃完兔肉,同时走到了青乌山城大门口。
火华抹了抹嘴角留下的兔血,远远地望了一下守大门的两人不太聪明,还在闲聊的筑基期侍卫,暗暗笑了笑。
他捏了个隐身诀,越过那两个还在闲聊的侍卫,悄迷迷地往城墙走,就着石砖攀墙而上,三两下翻过城墙,跳入城内。心疼地拍了拍书箱上的尘土,理了理头上那顶连着书箱的小黑伞。
“哈哈,二狗子,我的纸鸢放得比你更高!”
“胡说,我的分明更远一点。
“我的可是蝠翅肉鹰②呢!肯定更远!”
在城墙靠里一点的江氏宗主石像旁,几个孝子正放着纸鸢,几个形态各异的纸鸢飘扬在半空中,时高时低,不相上下。
看见只是几个孝子,火华松了一口气。摸到一个离他们较近的幽暗的小巷子里,收了隐身诀,走出小巷笑眯米地对着几个孝子。
“小友,能告诉我集市在何处吗?”火华用自己最温和的声音说着话,生怕太凶狠吓走了他们几个,就没法儿,只好自己摸索到集市了。
唔…我这样子有点像人贩子啊……火华不禁自己吐嘈自己。
所幸,孝子们看着这位牛高马大,脸上还有着一大道疤的大哥哥并不反感,反而阳光地笑着,争先恐后地报着位置。
火华在集市上卖了那张野兔皮,因为野兔实在太难抓了,市面上很少，还意外地收获了一小桶金。
于是他随意在告示栏上掀了一张“□□”的小广告,按地址去向那儿,办了个假住房证和出入通行证后,靠住房证又找看起来傻乎乎的接待员办了个叫什么“青山公民用身份证”，名字他用的是他的法升名——“火花武”。
为了保证真实性,因为他身份证上的地址是那位□□的人的房子,所以他索性租了下来,免得官兵查户口。
身上的银两经这几番折腾,已所剩无几了。
他找到江氏府邸,向在府氏最外层的园林里打扫卫生的小童打听着消息——
“小友,江氏的情况如何啊?近三年有死过什么大人物么?”
“江氏第三弟子两年前遭暗杀而死,之后有些经常作杀人放火的事的弟子们也被暗杀了。”那小童神经兮兮地用手挡住嘴,边还在扫落叶。
看来是主人动的手吧。火华心道，至少我还知道，主人现在还活着。
“那你们这儿还招工么?”他想混进江氏府邸，去找白廉纤，和他会合。
“招的招的!大哥哥你可以去找那边坐着的兰良大人。”小童指着一个方向,不明原因的兴奋地道。
火华瞟了一眼府邸门前的几个修士,心想这是市集边,靠蛮力进去多少有点不妥当,只好对那小童道:“我不能进府啊……要不小友你先叫那位兰大人一声?”
“叫我有何事?”一阵清脆的男音突然在烨身后响起,火华
一扭头,眼前赫然一个仙风道骨的男人。
这男人束着黑发,一袭淡蓝色、带点白色的宽袖服穿在白皙的皮肤上,瘦削的脸有一双又诱人的狐狸眼,平易近人地微笑着。
“兰良大人好!”小童尊敬地对着男人鞠了一躬,还朝着火华使着眼色:这就是兰良大人!
火华也鞠了一躬,对兰良道:“兰大人,我是来寻个工作的。”
兰良打趣似地把他从头到脚都仔细打量了几下,莞尔一笑:“好,随我来” 两人进了府邸,坐在一个小房间里。
“白氏长子白廉纤的灵宠,原名火华,法升名火花武,是个受点化化为人形的狼妖,对么?”兰良玩弄着手中的毛笔,珊珊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火华睁大眼睛瞪着兰良。欲要拍案而起。
“别急,别急——我是灵狼族的二十四皇子陛下呢,族人们的情况都要向上面汇报。你长得最可爱,我记了一下你的资料。”兰良慢慢道。
“你是皇子?没听说过。据说二十四皇子陛下武力修为极高,因为野心太大,被自己的大哥太子给废了。你?书生文气的,哪有什么战斗力?”火华抱着手,脸不自然地扭向另一边。
兰良不语,只是露出狼族特有的狼耳和狼尾,青蓝色的狼耳灵动地晃动着,炫耀似的展示左耳上烙着皇室印记——阿拉伯数字24上还有一个小皇冠。还在空气中释放着皇室蓝法烟,在房间里弥漫着兰花清香。
“好了!知道了,法烟③给我收回去!”火华对兰良摆了摆手，终于妥协。
“对了,小可爱你竟然那么了解我,我真是感动呢~”兰良收了法烟,边阴险地笑着。“我是去年被我的‘好哥哥’废的,你三年前被点化的,我自然知道你。”
“你是来找小白的吧,他现在在江氏宗主那假扮侍卫,还混了个贴身侍卫——估计过段时间就要动手了。”兰良百无聊赖地瘫在躺椅上,只笔填写着火华的工作审请报告,“你也去宗主殿当侍卫吧,如何？”
“你?怎么知道灭门的事的?”火华转过头来又不怀好意地盯着兰良。
兰良耸肩:“我一眼认出小白这个老朋友,又恰巧发现被暗杀的人尸体上有小白专属手法呗~白氏灭门妇子需皆知,小白也传闻是最后和江氏三弟子打了一架,死了。”兰良撩了撩长发,“现在看来,是小白找了个替死鬼冒充他的尸体~
“我,我去当卫。”火华又把升到子眼的小心脏放下来,遇到兰良后,他的情绪就和坐过山车似时升天时坠落的。
兰良写完工作审请,扶桌站起身来,再把这东西交给江氏宗主的小跟班。
“交好了,看着吧,你的资料除了白氏灵宠那一块和原名伪造成其他东西以外,剩下的都没动——法力不错的,背景干净 的一般会被选上的。”兰良慢慢道。
这人还是挺靠谱的嘛…心道,就是……喜欢撩人, 一肚花花肠子……
想到这儿,烨顿时老脸一红,挡住嘴假咳了一下:“我的背景……你填的什么？
“皇宫仆从的儿子,那仆从刚好也姓火。”兰良莞尔。
“哦。”烨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马上就又能见到主人了……华开心地想。他见到我,会是什么反应呢..
①这个世界掌管方位的神。
②一种鹰类,因翅膀似蝙蝠而名,食肉猛禽。
③有权有势的家族，超过两个人的集，体可在法律部申请特有的气味——也就是法烟。法烟有压迫，亮身份的作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忍不住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