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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三七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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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看着孟辞行远去的背影,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个孟辞行还真是让她摸不太清楚头脑,说他恶也是真恶,但说善也是善的,若不是她用铃铛迷惑,她还真拿不准在正常情况下,这个孟辞行到底会怎么选。
但事已至此,既然孟辞行答应了,再去想太多也没有什么意义。
不过,今夜,她可真是有的忙喽。
三七有些苦恼的叹了口气,她也不是什么都知道,这个世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就算她记忆力超群,也不能把每个东西都记得清楚。
现下,她只隐隐约约记着那个夫人像是有什么问题。
深夜里的李府无一丝人气,静谧的吓人,丧期未过,屋檐上挂着的惨白色灯笼与布幔仍未取下,三七穿行其中,眉头微微皱起。
这么大的李府,难不成没有一个护院?
她灵活的跳至正房屋顶,小心翻开几片屋檐朝里面看去。
床帘遇风微微翻起,隐隐绰绰可以捕捉到一个丰盈的背影。三七静悄悄的蹲在瓦片上,极强的夜视能力让她清晰的看到李夫人平缓的呼吸起伏。
她小心翼翼的放下瓦片,轻盈的落到窗前。
手里的小鬼按捺不住的躁动起来,三七推开木窗,那两个小鬼就迫不及待的就朝李夫人涌了上去。
“你们两个只要把她魇住,别给我惹事,知道了吗?”
三七压低声音喝道,两个黑乎乎的影子麻利的点了点头,便附到了李夫人的身上。
三七翻窗而入,踱步至李夫人床前。
“下床。”
话语落下,只见那睡得安稳的李夫人浑身一颤,眼白翻起,浑身僵硬地起身下床。
三七翻开床帘,仔仔细细的在床上摸了一遍,而后掀开褥子,在床板上敲了几下。
果然,在三七敲到一处时,床板传来沉闷的咚咚声。
三七寻到梳妆台,挑了把顺手的发钗,熟练地把床板撬开。
不过手掌大的一处凹槽,却塞满了银票与地契。
三七掏出来数了数,这些东西倒可以抵得上小半个李府的积蓄。
她颠着手里的银票,将李夫人的闺房搜了个底朝天,却也再没有什么收获了。
在三七拆家的过程中,李夫人一直站在她的身后,时不时僵硬的摆弄四肢,看起来十分渗人。
春茶是李夫人的贴身丫鬟,正巧半夜里肚疼,如厕完出来,远远地瞧见窗棂上夫人剪影好似鬼附身了一般,以一种奇异的姿势,将自己的胳膊啪的一声扭到了身后。
她吓得发不出声音来,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床上的剪影似有所察觉,僵硬的扭动脖子朝春茶看去。
她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身子蜷缩躲在墙边的阴影里,心猛烈地跳动着,像是要把整个身子都震动起来。
“怎么了?”
一道轻灵的声音响起,被附身的李夫人没有发现异常便拧回脖子,冲三七摇了摇头。
春茶见得救,扶着墙壁快速逃出了李府。
“仙人救命!!救命啊!!!”
沈秋月本来已经入睡,却敏锐的听到客栈外有剧烈的敲门声,连忙披上外衣,朝楼下走去。
安如山自然也听见了声响,和沈秋月一同出门查看。
客栈门外求救的自然就是李府的春茶,她头发散乱,衣裳也因为剧烈的奔跑而散来了些。
春茶一见沈秋月便砰的一声跪倒在地,抓着她的裙摆不住磕头: “仙人,仙人,不、不好了,那、那鬼又找上门来了,求仙人救救我家夫人吧!”
她急得不行,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
沈秋月见状连忙扶她起身,春茶她自然是认得的,是李夫人的陪嫁丫头,他们去李府没少见她。
“春茶姑娘你慢些说,你家夫人怎么了?”
“夫人,夫人像是被鬼附身了!”
春茶同他们细细的说了自己的所见所闻, “仙人,那鬼肯定不会放过我们夫人的,求你们快些去吧!”
安如山本来静坐在一旁,听见这话,眉头轻微的皱了皱。
“为什么一定不会放过你家夫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春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转了个话题,绕过安如山,对着沈秋月哀求道: “仙人,救人要紧啊!我家夫人眼前危在旦夕,求仙人快些去李府吧!”
安如山见事情紧急,也没有多说,使了个法术便和沈秋月一同到了李府。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三七咂了咂舌,没想到这李家夫妻还挺有情趣的,把这么厚的一沓情书藏在墙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珍宝机密呢。
她正准备把酸诗放回原处,却无意中瞥到了一行小字, “赠至爱如泽。”
“如泽,咦?这可不是李老爷的名字啊。”
她又仔细的翻了一下这里面的情诗,找到了一处加深的字迹。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这答案便呼之欲出了,三七忍不住嚯了一声,没想到这李夫人还有一个爱得极深的情郎,怪不得要把这些东西藏在墙里。
这可是好东西啊!
她促狭的将其藏在袖子里,正准备出去探探,却猛地撞上了窗外的一双黑眸。
三七被吓得手一抖,情书纷纷扬扬的落到地面。
安如山站在窗外,对视的瞬间便拔剑冲三七袭去。
宣纸还未落地,剑尖就已经逼近三七,她急忙侧身回转,安如山一击不中,翻转剑身,凌厉的寒光划出一道月牙,急速朝三七砍去。
三七继续被动躲闪,腰身下弯,薄纱轻巧的滑落在地。
弯腰之时,三七看见李夫人身上缠着一条纸龙,正迅速的往门外移去。
她迅速后翻,果然,沈秋月站在安如山身后,正操纵术法想要救出李夫人。
她一晃神,正巧漏了一个空挡,电光火石之间,安如山挥剑近身,刀刃挑向三七的腰身。
三七立马躲闪,却不知他有意使了个幌子,一个不察,刀锋就架上了她的脖颈。
锋利的刀刃划出细小的伤口,缕缕鲜血从脖颈流出。
三七本不想和他们有太多交集,所以行事一向都避讳着他们,这次,倒是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