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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黎明前3 一张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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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树枝婆娑摇摆着,县城的餐馆,陆陆续续开业中。
街头双人座椅,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女人,手里拿着泛黄的报纸,紧握怀里书包随意耷拉,鼓鼓囊囊的,李沐唔了唔嘴,打着哈欠,早晨的阳光泛起光芒,报纸沿边叠折,花边行的模样绽放,一朵罂粟黑白握在手掌。
前面不远处公交车,下来几十个年轻人,推动行李箱,李沐眯缝着眼,穿蓝色外套的男人,一脸麻子五官紧凑,嘴里嚼蕨口香糖,留着寸头纹刺张牙舞爪的龙头,栩栩如生看着李沐,几行年轻人,行走的颈勃挂着记者牌女孩,拿着话筒,随机询问街道边的路人。
扛着笨重的摄影机的小胖,忽然,把视野转向李沐,一分钟后,转移。
李沐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录像。
停留了一个小时。
一辆黑色大众停在街头早餐店门口,李沐向前行走几米,敲了几声车窗,随后,车门打开,李沐穿着红色小香风套装,摘掉帽子,披散的头发滑落在肩旁。
车子上坐着的男人,长了一双深情泛滥的眼睛,戏谑的眼眸看着她,季鸣手里摇晃着酒杯,自顾自在玩弄着书包带子。
“货都到手了吧。”
“都在里面。”
“李沐,你要是想耍花招,你可以试试看。”
季鸣睫毛抬动,眼睛看向李沐无视的表情,这女人还真像当年的风味,还不是当了自己的走狗,像条狗一样屈服着,可惜你高傲不久。
打开书包,季鸣自信一笑。
眼色突变,用力抓着李沐的头发,往脸上甩了十几道巴掌,李沐用手摸了脸,火辣的麻麻的痛觉,袭上通胀浑身知觉,脸颊微肿,男人手指的痕迹慢慢出现脸上,嘴角撕裂。
“好啊,李沐!你居然敢骗我!”
“一个u盘,就想打发老子。”
季鸣愤怒地叫喊着,额头爆筋,英俊的五官,沉闷着。
李沐狼狈从车底爬起,精致的妆容,望向车窗外的行人,一行记者们从车前行过,李沐扬起嘴角哈哈大笑,笑得趴着弯下腰。
看着女人发疯的模样,季鸣摇了摇头,胳膊禁锢纤细的腰,起身抱起李沐,坐在腿间,低头吻住女人的嘴唇,猛烈亲入李沐口内,看着季鸣发疯似的要夺取李沐的回应。
李沐咬扯对方的嘴角,一股鲜血流入口腔,鲜红的嘴使季鸣疯狂侵袭李沐的身体。
县城外,有一座小型的山,不大也不小,树枝交杂错落,昏暗的天边夹几片白云,打雷声轰轰,闪出粉红色雷道。
陈与接到电话,已经是下午三点,组织从市级上面警察派来实习生,来协助他,完成任务,听电话那头老张说,市里来实习生据说是某局长的儿子,让他多关照着点。
从公交车下来的实习生,挎着两三步,肩旁背着扁扁的书包,稚嫩的脸庞一双坚毅的眼神望着屋檐的鸟窝,他的身子可以说是瘦弱不堪,走路咳嗽声断断续续的,个子不高。
薛深第一次见到陈与,还是在老张的电脑档案,男人青涩的模样,现在与之前的对比,多了一份稳重,薛深坐在后座,一只捏巴的乌龟对视他,露出洁白的牙齿,丑萌萌的。
车走在颠簸的土路,路上大大小小的坑,车轮子随着速度的快慢,晃晃悠悠的;薛深目不转睛看着陈与厚实的背后,陈与感受到背后一股强烈的目光直视他,握紧方向盘,直冲县里,寂静的道路上,狭窄的空间只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一道沉闷的声音打破安静的气氛。
“哥,我还没有自我介绍,鄙人性薛,名深,十九岁,父母取名来自,叶落山城薛叁城,白雪深砠临罗阳。”
陈与想到有文化和没文化的差别有多大。
“我叫陈与,父母随便起的,没什么含义。”
薛深见陈与,有想聊下去的意思,追问道:“哥,你是在哪里上的大学啊?”
“刑事,那你小子呢?”
“碰巧,我也是,在这里学校毕业的,便出去留国,因身体原因提前毕业。”
陈与回想到,自己也是十九岁,那一年,刚刚出入社会,以为自己拥有一股子满腔热血,和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为国家做一番事业,可到头来,落下一个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车子前,突然,跑出两个小孩子在道路上打闹,陈与脚猛下力踩刹车,下车抓住小孩子的衣领,把他们抱到街道边,确保没有危险,陈与冷着一张脸,教育他们,吓得只嗷嗷叫。
薛深等陈与下车,从兜子里拿出针型定位器,安装在座位底,手机屏幕显示定位位置,随后,发给李沐。
回到车内。
“陈与哥,你干这一行多少年了?”薛深摸了摸乌龟炸毛的眼睛,低声询问道。
“有五六年了吧。”
陈与打转方向盘,快到前方的派出所,把车停留在街道。
一支烟递到陈与眼前,陈与看薛深边咳嗽嘴里叼着烟,活像一个烟瘾君子,互相加了联系方式,陈与带薛深进入派出所,高大的警示牌,屹立在门口,门口两颗桑树,光秃秃的,多了一份清冷,陈与站在警示牌下,遥望着薛深进去的背影,随后,驾驶车离去。
老曹把薛深领到办公桌,交代他把桌子上的资料打印一份,环顾四周,工作室是一间不到四百平米的小房间,书柜挤满档案,文件混乱丢在脚下,前面几桌椅子,摔倒在地,应该是,出警时间过于短促。
薛深疯狂翻找抽屉,都是之前档案犯罪的底片,他们果然把之前抓获缉毒犯资料藏起来了,薛深走到卫生间,拨通电话,过一会儿,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耳边转入。
“好久不见,进入警察里面,感受怎么样?”
薛深迫切打断她的话。
“你不是告诉过我!只要进入警察里就放过我吗?!”
“现在你只是进去,还没有取得他们的信任,想好了你家人的性命全靠在你的手里。”
李沐手摸着咖啡,冷哼道。
手机响着男人抓狂的尖叫,“疯女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沐冷笑道:“我要他们都付出代价,薛深你把派出所在任职警察资料搞到手,扮演好角色,别露馅了。”
还没有等到薛深的回答,电话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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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躺在床上,嘴角的淤青蔓延到脸颊,计划走到一半怎么会停留在原地,身上的伤疤烂出腐肉,散发腐烂味道,季鸣只因一个u盘把她毒打一顿,蠢到极致,那个蠢男人要的只不过是要组织研发的药丸,u盘里面可是制作方案。
最后被他发现,时机已晚,里面的文件都是假的。
夜晚的星空,繁星点点,县城灯火散落在山下,李沐走在漆黑的小路,手里的手电筒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前阵子,刚刚下了一场小雨,粘黏的泥土厚厚趴在鞋底,寸步难行。
凌晨,李沐接到季鸣的电话,让她去山里面谈判去接货,项目负责人就在山洞里,一大批麻醉药,价值连城,李沐头上滴入一滴雨点,风伴随着树叶滑落的飞向打转,李沐看向被乌云遮掩的月亮,雨下愈见来愈多。
情况很糟糕,李沐只好舍弃鞋子,跑向干湿的土地。
李沐打着伞,费力走在上坡路,慢慢地行走,雨打漏小石子,踩在上面如同刀尖,‘噗通’一声,李沐无力摔倒在地面,想大声呼救,嘴巴张大虚白的声音却想哑巴一样,张不开嘴。
自己下场就这样寥寥,李沐不相信命运,视线慢慢模糊不清。
陈与站在面粉厂楼道,雨急促打着地面,季鸣平时都是让他跟随在身边,可这一次,却让他在面粉厂等着消息,池子依靠在陈与身后,慵懒抽一小段□□,慢慢悠悠出口烟。
“季哥,只是陷入感情线里面,说不定过几天就玩腻了。”
“池子,季鸣的女朋友也不是很多,只不过没有遇到合适的人而已。”
陈与不赞同池子的观念,反驳道。
池子一脸无所谓,仿佛女人就是玩具一样。
陈与想池子在这样的年纪,聪明的脑袋,途上正确的道路,人生肯定会有一番大事为,走错一步,人生像下一个道路,便不能回头,只能往前行走,不抓住年纪的脚步,后悔到了年老也遗憾终身。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池子脸色突变,急忙掐断烟头,陈与蹙眉,紧紧篡紧池子细弱的胳膊,平整地蓝色的袖子被捏起皱纹。
池子清秀的脸,竟出现一丝慌乱。
对视陈与的眼眸,口声哑色:“季鸣出事了!”
“陈与哥,季哥被对家老大关押在南路别墅,电话那头说,要赎人必须拿五十箱□□,现在我们哪里有怎么多?”
“这群狗杂碎的。”
池子握紧拳头,用力往玻璃锤了一下,眼神发狠说道。
陈与看着池子左顾右盼演技拙劣的表演,池子还是太年轻,把思绪挂在脸上,季鸣你这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季鸣你到底要考验什么?来花费这么长时间和金钱去证明我的忠诚。
陈与吸了一口烟,缓缓地从口出一团烟雾,眼神思索一会儿,低沉说道:“池子现在这件事情是天知地知,你我两人知道,不能有其他人知晓,池子,你去叫几个兄弟仓库几箱□□拿过来,不过,其余没有的把袋子装满水,灌进去。”
“哦,对了,池子你再去叫上几个兄弟,去准备两箱一百万现金。”
楼道的灯光,稀落映照陈与长长的睫毛,让人看不到思绪,池子看陈与站立在原地,不见脸上一丝慌张,听到重要消息,不应该是激动不按的,他怎么稳住,计划被识破了?
池子点头,跑向楼道下,门口湿漉漉一大片雨水,浸透仓库木板,池子费力把土砖撬开,下水道一路通向面粉厂后面的废弃的水坑。
陈与打了四五电话给季鸣,还是要装装样子,电话没接通;陈与刻意避开摄像头,走进办公室,桌子上摆放一盆仙人掌,电脑播放着县城的十字路口,陈与抬头一颗人脑骨头,悬挂在上方,孔眼指向书柜左上方,打开笔记本。
上面潦草字体显示:‘度’
一张照片滑落下来,照片上女人的容颜,柔和的眼神正视镜头,自信一抹微笑,穿一身淡抹绿的连衣裙,妩媚地坐在季鸣腿里,季鸣一脸稚嫩露出傻笑。
陈与瞳孔微张,上面的女人居然是‘李沐’。
李沐和季鸣有什么关系?
手机推出一条短信,暗黑的房间出现一抹光亮,组织说季鸣已出国,飞往美国,怎么短的时间,他居然抛下一个烟草网,不可能!不对劲,机器运作声不知什么时候暂停,一座七层的面粉厂就这样悄无声息安静了。
陈与长腿猛地踢开门,长跑下楼梯,仓库里的箱子一概消失,只剩下池子一人坐在角落,失魂盯住陈与,下雨声咆哮着,陈与打开灯,一瞬间,池子湿透的头发,浑身沾满鲜血的衣服滴落在地板,池子伸出鲜红的手掌。
外面一声枪声。
雨声也随着枪音,渐渐地细弱,公鸡打鸣声,已是早晨六点。
陈与见池子小心翼翼用背隐藏着一个女人,袖子也沾染上血迹,胳膊里一道伤口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