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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黎明前1 一辆棕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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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炮声越过镇中的小楼房,街道里杂乱的商贩,成群吆喝,一辆开着排废气的公交车,向收费站缓缓行驶,车里面的人堵塞在车口,李沐慵懒地依靠在车窗,嘴里吐出一口浓白烟气缭绕空中。
下了车,夹在手里的烟掉落,李沐踩着高跟鞋碾碎烟头火猩,推动行李箱走在密密麻麻的人道,夜幕临近,空气夹杂着冷,散落额头的头发被风吹入视线,李沐用细白的手指向后拢了蓬松的大波浪,顶着浓烈的口红。
‘滴’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李沐看了一眼,是月底前的花费,打开群里面的消息,不过是寥寥无几的白话,眼前的小镇随处可见的垃圾堆积在道路,几个月前,李沐在公司参与的项目出现了问题,夜里没日没夜地加班,一同参加的同事付出多少汗水,最后,圆满完成,当李沐在喝着庆功宴的喜酒,当晚,老板打电话说项目被对家的老板恶意举报。
之前的努力全搭在上面,李沐是总负责人,一切后果,她承包。
后被调在四川的小县城,工作一年后,在回总公司入职,被赶到新年的时候,过了十二点,街道的车辆似乎少了一些。
李沐站在公交站,等着出租车,前面的超市灯牌映亮,比路灯暗了,李沐含出一口气缩进围巾。
‘嘀嘀嘀!!!’
愤怒的喇叭声,把李沐睡意打醒,映入眼前的出租车,前面的车牌号被泥土挡住,车子也了用了不少年,四个车胎感觉开走下一秒就要爆炸,只听男人粗糙的声音从车里转来。
‘歪,你是号码07的吗?’
‘这个点,老子还在家躺着床上睡觉,你是不是有病?’
开窗往路口,吐一口痰。
陈与眯缝着眼,那个女人高挑的眼神看着他,不把他放在眼里,长了一双狐媚子眼,勾得人心里痒痒,操。
手动把车窗遥控开,李沐也顺着灯光看清楚骂她有病的男人的模样,男人右脸上划了一张缝针直到下巴的伤疤,狭长的眼睛往上挑,看不出来是双还是单眼皮,很凶,推开车门味道露出淡淡地薄荷味,座椅套洗的干干净净,没有刺鼻的烟味道。
男人下来接过李沐行李箱,放在后备箱,冬天地季节他穿了无袖短袖,胳膊的肌肉暴露出来,他像一根电线杆把光影遮掩住,应该是一米九左右,裤子耷拉着。
入眼车台有一个嬉笑的招财猫,随着车往前行驶,粉嫩嫩猫爪招了手;陈与眼睛瞄了一眼前视镜,眉眼间蹙了蹙,修长的手指打转着方向盘。
李沐浑身无力靠在身后的玩偶,乌龟的毛毛脱旧,李沐看向窗外,手里吸完的烟头。
陈与忍了一路的女人,猛地脚刹车,把车停在路口外。
‘你现在下车,车费老子不要了,从上车一直抽烟 ,搞得车里面臭死了’陈与不耐烦说着,把车门打开。
‘大哥。马上就要到地方了,我保证不抽了。’
‘车费我在加一百。’
车开到半路,抛锚了,夜里的空气,冷飕飕的。
两个人,沉默看着彼此,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只好戴着车里,陈与出去方便;玻璃含着霜,李沐接通电话,含弄几句,便挂断,她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走,答应那个男人做三,以后就没有选择幸福的权力。
无奈地闭起眼睛,过了两个小时,陈与把车修好;到了一家房子门口,屋里面的老婆婆出门,递给李沐房门钥匙,县城的房子透出一股子发霉味,阳光从窗外射出一缕晨曦,李沐躺在床上回想着那个司机男人,给她一张名片,卡片只有‘陈与’两个字。
陈与把车丢在一场空地中,后面的面粉工厂,排放着唔烟的废气,麻雀叽叽喳喳成群;用力踢开大门,几桌麻将混乱摆放,等人的声音消散,陈与坐在草地上,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肩旁被人搂住,抬眼一个英俊的男人,低着头,嘴里嚼着槟榔,玩味看着他。
一个一线的明星,跑出来去荒凉的县城,好好的日子不过,来在着开赔钱的工厂,想不通,陈与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陈与哥,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对象了’
‘你,还说我,我不就大你一两岁吗?’
也不知道,这句话怎么惹到他了,一脸阴沉,随后,起身离去。
他叫季鸣,三年来的这,在他事业最热时,选择隐退,陈与是在出租车认识他的,当时,他被抢劫被陈与,拦住了,脸上的刀疤,就这样留住了,短短三年就把工厂开到县城最大,那年头,陈与才25岁,季鸣才23岁。
一家放着舒缓的音乐咖啡馆,陈与汇报着季鸣工作,盯了三年,他太狡猾了,三年来,拼命完成他给的任务,还是对他有防备,陈与是任职五年的警察,负责卖□□的项目。
李沐刚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了,小腹微泛痛,吃完胃药;穿了一件米白色大衣,背上背包去县城的副公司部门,到了地方,几个人女人喝着奶茶,热火朝天聊着某个明星八卦,见李沐进入也没人坑声,在公司打印几份文件就可以下班。
小雪飘荡,先下几粒栈在空中,李沐走了两步,鹅毛大雪纷纷漂染街道。
寒风吹力,呼在脸上,陈与胳膊慵懒搭在棕色出租车,还是很破,脸上的表情严肃,紧闭嘴巴,只不过穿上了黑色的大衣,腰带紧勒着腰,黑色西装裤勾勒出男人细长腰细,屁臀包满。陈与似乎看到李沐高傲扬起脑袋,雪花落在眉宇间,背挺走在前方,陈与跨着大步堵住李沐,嘴角带一丝微笑。
‘打不打车’
‘生意不好?’
‘我看你站在原地不动。’
李沐似笑非笑看着陈与严厉的眼神,踮起脚尖扶着厚实的肩旁,趴进陈与泛红的耳朵,小声说:‘看见你走不动路了。’
暧昧的气氛,在周围的人群繁漪起,陈与脸红尴尬别起脑袋,李沐看到他的模样大笑起来,原本高冷瘦瘦的脸颊,两边露出涡旋的小梨涡,像邻居家的小妹妹,一秒后,李沐看到陈与痴迷的样子,收起微笑,冷着脸上他的出租车。
过了几天,李沐才知道陈与的出租车是县城唯一的出租车,有什么急事情就坐他的车,一个来回要五十块,能坐他的车就是有钱人。
李沐问过他,为什么?
陈与回答道;一辆车的成本太高了,近几年,有钱的人会买,没有钱的还是坐公交车。
这个县城,只有一辆公交车,一家私人出租车,五十块就是一个月的生活费。
李沐在小摊买了几件大袄,有时候,公司里的男女同事,背后一套明面一套;私底下李沐很少出门就污蔑李沐是小情人,人长的好看,性子冷谈,不是被人包养还是什么?
来这个一个星期县城,手机的来电还是那一天。
给李母打了电话,李沐家里人囚禁在住宅里,只有星期三才可以联系,母亲告诉她,一切的都安好,让她对他一心一意,别想什么鬼主意。
李沐冷落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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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与接到上级的命令,要严查季鸣及他的手下出行的方向,陈与开车快速冲向工厂,打滑的路口,陈与缓过气刚走在麻将桌,手里面将牌被季鸣抽取,季鸣顺手摸了摸陈与寸短的头发,后面,一群走狗吸着□□,调侃陈与做什么亏心事吗?
走到后面,陈与冷笑;直直的盯他们让人毛孔悚然,背后起大片大片冷汗。
季鸣拍了桌面,笑着说:‘都是兄弟’,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手伸出来;示意陈与点燃烟头。
过了几分钟,一个称是池子的男孩,长相秀气,拿着一踏纸质的文件,穿着高中的校服,漫不经心把衣服丢在肮脏的水泥地,脖子下纹身,是黑色的蝴蝶。
陈与看着池子低声跟季鸣说了什么,脸上曲扭挤在一起。
季鸣等池子走后,把桌子砸的四分五裂;也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原本池子想不打算告诉陈与,等到陈与带着可怕的刀疤,无情地看着他,他才主动说起。
空地上的风依旧咆哮着,不停歇挥舞,只剩下站在地上两个人。
‘陈与,你知道季鸣发怒是什么?’
‘我不知道,他的事与我无关’
池子疑惑看了他,一会儿,笑了笑,从兜子掏出一根烟,递给陈与。
陈与吸了一口,脚下踢着几块石子。
然后,池子嘲笑说了一句。
‘季鸣已经把毒品带入国内边疆,枪烟被警察扣押。’
陈与不知觉地握紧拳头,眼眉舒展,眺望着望向远方的楼房。
池子说完,拿起衣服,拍了拍土,阴沉看着陈与的反应。
陈与抽了烟,缓缓慢慢地说出:‘哦,季鸣这小子有能耐,以后有大本事。’
池子放下戒备心,笑着离开。
季鸣在电脑监控,直勾勾看陈与和池子对话,四指分明的手指敲打着桌面,陈与啊陈与,我该不该相信你。
开着棕色出租车,陈与眼尖眉蹙,追捕行动要提前整整七个月,季鸣这个老狐狸,手已近伸向边疆,他还是不信任我 ,在坚持几年,季鸣,老子一定把你绳之以法!
手握方向盘,车台的招财猫欢快地摆了摆手,陈想起那个抽烟高傲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