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born面馆》沈长思

8、第七章 灼黠出场

　　奥斯丁站在会议室外，最终还是抑制住了心中踹开门的冲动，他深吸一口气，当即推开门，面色不善地走了进来。
　　会议室内正中有一长桌，黑冰国际和赫拉克勒的高层各坐一方，黑冰那方同样表情不怎么好看，赫拉克勒的人面色如常，奥斯丁重重推开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走进来，仅仅是站在门口，四下扫视，目光如刀，他看到自己的上司脸不怎么好看，想来是觉落了面皮，跟他不太一样，不过这倒是其次，他今天找的是赫拉克勒。
　　“贵方这次的举动，是哪位的意思？”
　　赫拉克勒那边没人说话，奥斯丁冷笑一声，他现在没有给这些人一人一拳都算是他脾气好了，奥斯丁很生气，这些负责情报的盟友当真是可靠，他培养的七个实验体只有沈白忯活下来了，而且据沈白忯所说，他完全没有人接应，自己跑了三天三夜才回来的！
　　“很好，贵方依旧贯彻着沉默是金的习惯，那么这次我们人员带回来的数据贵方想看就抱歉了。”
　　“奥斯丁，冷静一些。”他的上司推了推眼镜，冷冷开口。
　　“那你的意思是。”奥斯丁视线扫过来，他有时候觉得有些高层满脑子全是那些荒谬的计划。
　　不过黑冰这次没有让他失望，身穿西装的男人站起来浅浅鞠了一躬。
　　“奥斯丁的意思就是我们的意思，散会。”没有必要合作了。
　　奥斯丁大概能猜到后续的发展，沈白忯这次回来后身份能得到极大的提升，即使黑冰那边的战斗实验体培养到了第三代，估计也再没有一个能超过沈白忯的高度，这就是他奥斯丁培养出来的战士。
　　不过黑冰现在实验体太多了，死几个也不过是落了些面皮，未来合作估计还是要合作的。
　　奥斯丁眉头一皱，虽然他能感觉到黑冰这边有几个高层有打落赫拉克勒的心思，不过他的身份挑起来这种事情还是有些困难。
　　奥斯丁沉思间，多了许多不应该有的心思……这些心思怕是半分不能与旁人讲。

　　沈白忯卧在床上，眼睛始终盯着不远处那个白发的少年，按理说出了这样的事情黑冰不会再让赫拉克勒那边的人来接触他了，他的大脑不久才从战斗中解放出来，现在芯片还在阵阵在他神经上跳动，哪怕面前这个白发的少年有一丝一毫反常的举动，沈白忯估计都会暴起伤人。
　　可是那个少年只是弹了弹药瓶，站在桌前调着药剂，偶尔皱一下眉头，看看配药单上写了什么。沈白忯的视线也一直在他身上。
　　半晌后沈白忯开口，从嗓子里磨出嘶哑的声音。
　　“我……”
　　那个白发的少年顿时睁大了眼睛，打断了沈白忯说话。
　　“对不起对不起！我早该想到的，你好久没喝水了吧？”
　　少年停下手中的动作，似乎真的是非常抱歉，火急火燎地冲到水壶边，倒了一杯水递给沈白忯。
　　沈白忯接过少年的水，这个少年的举止在他意料之外。他无奈地干咳两声，首先浅浅抿到嘴里一口，然而仅仅是在舌尖停留，并未咽下去，确认芯片并没有关于危险的示警后一口气把一杯水全喝了下去，他确实好久没有喝过水了。
　　这次开口较之前柔和很多了，是那种很冷淡的声线，但是很好听。
　　“你叫什么名字？”
　　“沈白渊。你叫什么名字？”
　　“02……”
　　“真名。”
　　“沈白忯。”
　　“沈白忯，沈白忯……记住了。”
　　“我们实验体抗药性很强的，不用那么小心地配药。”
　　沈白忯说的确实是实话，药这玩意在他生命的近十年不知道往身体里注入过多少了，他现在让这个白发的少年，啊不是，沈白渊快点弄完，然后把灯关掉，他好躺下睡觉，他现在困得要死，谁能知道沈白忯在丛林那三天三夜是怎么过的？
　　这个强度即使是战斗实验体也扛不住。

　　沈白渊又瞪大了眼睛，突然间薄唇翕动，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你，你你在说什么？战斗实验体也是人呀？！”
　　他愣住了，一时间竟没有想到对方会说这样的话。
　　“啊……”这一刻不谙世事的沈白忯略显可爱。
　　“我是赫拉克勒那边的基因融合实验体，现在是你的临时换药医生。”
　　“啊……谢谢你。”抱着伤口的沈白忯面部肌肉微微抽动，平心而论，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表情。
　　“好！交给我吧！”
　　“嗯，好。”
　　“话说赫拉克勒那帮人真的是……”沈白渊取来药瓶，他似乎是听到了什么风声，靠近沈白忯耳边小声说“我听说你这一身伤就是他们没人接应弄的。”
　　“你不是赫拉克勒的吗？”
　　“这啊——有时候基因融合的反应至今还能疼得想去死。”
　　沈白渊不以为意“我有一个搭档，我看他的样子比我还疼，话说你喜欢黑冰？”
　　听到这个词沈白忯第一个想到的是他的教官奥斯丁那张脸，然后想到黑冰，确实是没有半分好感，所以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理所应当。
　　这个动作沈白渊没有看见，给沈白忯挂好吊瓶之后又倒一杯水放在柜子上，推开房门又回身挥了挥手。
　　“好了！要好好养伤啊，再见。”
　　“再见。”

　　多年之后的沈白渊或许可以回忆起这场两人仅有半个钟头的开端，而这场开端在黑冰之乱换来了那个名为沈白忯的战斗实验体救他一次的机会。

　　与此同时，一名赤色长发的男子登上楼顶，他沿着丛林里的尸体一路查到这里——正是沈白忯曾经执行任务的毒贩据点。
　　楼顶上的男子俯视着下方来往的雇佣兵，他嗅到整个据点里面都飞着一丝堕落的味道，男子皱了皱眉，他对这种味道是不喜的。
　　思索片刻后，将领口拉了上来，于是漆黑的布料隐住了男子棱角清晰的下颌线，勾勒出一道性感的轮廓，而后男子甩了甩头发，从口袋里找出一根头绳，举到脑后想要把长发扎起来，但是手指挣扎半天无果。
　　男子低声骂了一句，气愤地把指间物揣回到兜里面，虽然一直没有学会扎头发，不过他的口袋里面总是有一个头绳，万一哪一天学会了不是？
　　因为不想剪短头发，也没学会扎头发，所以他为了减少长发对战斗的影响……选择了变强。

　　话说，记忆里的父亲，他的红发还是短发吧——男子叫灼黠，他已经十多年没有见到过自己的父亲了。
　　灼黠寻找父亲的下落偶然至此，发现丛林中一具尸体身上的伤口，正是他们家的刀法。虽然那把刀可能很钝了，不过他一闭眼就仿佛看到父亲当年在院子里面练习刀法的一幕幕在脑海的黑暗中流转而过，忽然画面定格在一瞬！
　　没错，这个人就是使用的这一式。
　　男子飞身，跃过一栋栋楼，无人发现。
　　灼黠的父亲大概是在十多年前渐渐减少了归家的次数，灼黠回忆父亲起初只是回家越来越晚，直到有一天晚上父亲虽然疲惫，但是一脸兴奋地回到家，收拾了一些东西，之后离家，至今未回。
　　自灼黠成长之后便踏上了寻找父亲的旅途，他从家乡一路寻到这里，不过一直没有线索。
　　灼黠目标和之前的沈白忯不同，沈白忯在之前的任务中具有很强的目的性，灼黠只是在这个毒贩的据点中，不停地寻找着有关父亲的痕迹，而灼黠隐于夜色，视线一燎即过，一袭黑衣半抹赤红飞在群楼之间，没有雇佣兵会注意到飞鸟。

　　可惜据点的尸体都被处理掉了，沈白忯杀过的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灼黠能够在远方的丛林里看见被沈白忯杀掉的几人也是一种幸运。他也做不到根据弹孔和爆炸的残骸判断那个和父亲有关的人的信息。
　　灼黠一无所获，不过找到了和父亲有关的痕迹，这总归是一件好事。
　　既然反方向调查没有结果，那就顺着那个人跑的路线继续，灼黠头一扭，身子几个起落再次回到了发现尸体的地方。

　　奥斯丁敲开沈白忯的门，两人对视良久，奥斯丁粗犷的脸上有些纠结。
　　“白忯，你几岁来我这里的。”
　　“八岁。”
　　“那你几岁植入的芯片。”
　　“十五岁。”
　　“今年多大了。”
　　“十八岁了。”
　　“是个大男孩了啊。”
　　沈白忯眼神微动，他挂着吊瓶的身体没有任何动作，沈白忯似乎有些猜到他的教官接下来要说什么。
　　“你这次表现得很好，黑冰准备对你着重培养。”
　　奥斯丁在沈白忯出发之前给过他一个期望，那就是只要表现够好就能离开实验室获得自由，奥斯丁现在确实有这个考虑，只是目前高层那边不太好处理，尤其是赫拉克勒那边，奥斯丁发誓迟早让那帮人见鬼去。
　　沈白忯不知道奥斯丁此时在想什么，他只是听到奥斯丁说黑冰要着重培养他，这意味着黑冰对于他这个杀人机器相当肯定。

　　他，好像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