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born面馆》沈长思

3、第二章

　　与想象中的不同，沈白忯原以为自己看见的是简陋的小屋，粗犷的装饰，毒贩据点的一切与这片原始森林融合得恰到好处，但是此刻展现在他眼前的却是高大的围墙，整齐的布局，一辆辆越野车排列起来，而后是一栋栋小楼由平地而起，一连连起来望不到边，倒像是一个政纪严明的军方机构。
　　“啧。”丛林里没有高处，沈白忯灵活地爬上一棵较高的树，开始居高临下俯视起这个毒贩据点，不出意料的摄像头很多，毒贩比他想的更要小心，他原以为这是一帮叶子飞多了的烂人，可现在即使是在正午，楼与楼之间的空地也有不在少数的雇佣兵手握枪支在巡逻。

　　“我是07，我已经到这个据点了。”
　　“07，你那边怎么样？”
　　“不是很好。”
　　“你小心。”
　　“各位到哪里了。”
　　一阵交流后各人报上了自己目前的坐标，除去刚刚遭遇黑熊的那个，现在众人也已经离这个据点不远。
　　06依旧报上了一个假的坐标。
　　“收到。”沈白忯做出回应，然后把对讲机关掉，他要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这么快吗？06暗暗思索，不愧是沈白忯，不过他的速度在自己的预料之中，然而沈白忯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情。
　　06撒谎了，是的。
　　06没有想到自己刚才随口报的那个坐标成为沈白忯怀疑他的破绽。
　　刚06报的那个位置……倘若自己的记忆没有错误的话，那么06报的坐标，是一片沼泽，如果06他芯片里的信息还正常的话，根本不会让他做出往沼泽里陷的行动。所以他在隐瞒什么？
　　沈白忯突然停住脚步，他要换一个计划，因为他不能肯定06目前的状态，他对于自爆装置监控的效用一无所知。
　　“别有什么歪心思，不然，自爆装置会炸得比你芯片的刺激还要快。”
　　他们教官是这样说的，也仅仅是这样说。

　　06并不知道自己刚刚的谎言引起来沈白忯的怀疑，他现在一门心思想要在这场行动中取得完美的成绩，以逃离这个鬼地方。
　　所以这里是，毒贩们的办公室。

　　“凯夫拉，这次的货。”一个男声响起“不是很纯。”
　　06身形一闪，将一个监听器甩到门下，而后借着监控旋转暴露出来一瞬间的盲区，隐匿起来。

　　在毒贩据点围墙外面，沈白忯一动不动，略作思考后他再次打开了对讲机。
　　“06，06，我要和你对话。”
　　“在。”
　　其他五个人正在离毒贩据点越来越近，他们很默契地选择了没有出声，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这时候沈白忯要跟06对话是什么原因。
　　“你到哪里了？”很平常的对话。
　　“离据点还有一段距离。”06继续扯谎。
　　“你能大点声吗。”沈白忯在话语上略微欺上一步。
　　06四下看了看。
　　“不太方便。”
　　沈白忯关掉对讲机，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得到答案，不过他已经有了充分的理由不去信任06这个队友。

　　他快速贴近对面据点的围墙，从腰间的口袋中掏出一个微型炸药，漆黑的外表上印着银色的冰块纹饰。
　　明面上的敌人，总好过被怀疑的队友。他设定了时间，朝一个方向奔去，等炸药爆炸的时候，就是他把水搅浑的时间。
　　…………
　　“对了，凯夫拉，我们俩的交易，你没跟别人说嘛。”室内窗帘拉得很严，屋子里面一股奇怪的味道，如果用一次词形容的话，那便是——“堕落”。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蹭”一声划亮打火机，点燃唇边的香烟，一点火光照亮他半边还算俊朗的面容，不过其上神态的主人似乎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一样，充斥着变态的渴求。

　　“凯夫拉，你看看，你这货的质量，都让我开始抽这种劲小的低级货了。”男人笑了笑，两指间夹着的烟扬扬，然后发狠猛吸一口，脸上一半是欲望，一半是高尚。

　　被称之为凯夫拉的男人活动一下腿脚，架在茶几上的皮鞋腾挪。
　　“不不不，霍莱先生，其实我们的货跟以前一样，咱们是老伙伴了，哪有以次充好的道理？”
　　“那怎么？”
　　凯夫拉嗤笑一声。
　　“是你瘾大啦，霍莱。我们之前的货已经满足不了你啦。”

　　西装笔挺的男人猛然坐直身体，他面前的烟雾平静地升起，掩盖了他自己的面容。
　　“那怎么办？”好一会霍莱才开口，这次他脸上没有了高尚。
　　“当然是搞点更高级的东西。”凯夫拉抬手，搓搓手指，示意面前男人相应的代价。
　　“好……好！快拿罢！”霍莱这次很痛快。
　　“话说，有个叫赫拉克勒的实验室，他们的技术还挺先进，如果跟我们合作的话，嘿嘿……”
　　“凯夫拉，我看黑冰国际这几年和赫拉克勒走的蛮近的嘛。”
　　“霍莱先生一如既往的消息灵通啊，不过黑水——一帮把技术拿来干仗的野蛮人罢了。”

　　黑冰国际？！06藏身在一片阴影中，他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沈白忯怀疑，而他现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心脏几乎漏了一拍，作为一个战斗实验体他对培养自己的地方所知甚少，即使是黑冰这个名字也不过是植入过芯片才堪堪知道。

　　说啊……说啊。他还想听到更多。可是两人似乎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06听到监听器中那个叫霍莱的男人讪笑两声，黑冰这个名字，对于他来说，似乎是议论都不被允许的。

　　沈白忯绕了一个弯，现在的坐标已经距离他安放炸药的位置有一段脚程。
　　“07，呼叫07。”
　　“07在。”沈白忯打开对讲机。
　　“现在我们已经各自分为两队，我和05碰了头。02那边呢？”
　　“我已和03，04汇合。”
　　“07，你需要找06吗？”
　　“不需要。”沈白忯冷冷回应。
　　“好吧，你进去了吗？”
　　……
　　“看来没有。”沈白忯又一次关掉对讲机，因为他计算着时间，还有三秒他刚刚设置的定时炸药就会被引爆，而这个时间，刚好足够他杀死二十二米外的那个巡逻兵，在他计算好杀死对方的时间过后0.7秒，巡逻兵头顶上那个监控摄像头刚刚转过去，暴露出来一瞬间的盲区，而这一切的动作，全都要求对沈白忯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恰到好处。

　　“嗡——”沈白忯提出短刀，刹那作响，而后身形电光般冲出。

　　全副武装的巡逻兵注意到沈白忯，他端起枪，这个距离，对他来说就是绝对速度造就相对精准。

　　扣动扳机。

　　这一枪在沈白忯计算之中，他终归没有办法在对方开枪之前解决掉他。不过……

　　“轰！”出自黑冰国际的微型炸药，展露出它强悍的破坏能力，巨大的爆炸声滚起来隆隆的黑烟，炸开了毒贩据点的围墙，同时也掩盖了那个巡逻兵的枪声。

　　在巡逻兵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沈白忯腰间的短刀完全出鞘。

　　在沈白忯冲过来的一瞬间他曾经设想过，对方将要从腰间拔出一管手枪，然后抽射，不过无所谓，他能比对方开枪更快。

　　然而事不遂人愿。

　　具有惊人动能的子弹像是一炮烟火，在沈白忯劈来的刀刃上炸出绚烂的火花，而后出刀寒芒不改，他身欺上前，结束掉这个巡逻兵的生命。

　　沈白忯闪身到一旁的建筑物，思维飘忽，他翻过短刀，凝视着短刀护手，漆黑的护手下方是银色的冰块纹饰，这个图案是黑冰实验室的象征。

　　沈白忯第一次感到自己手中的刀柄如此滚烫，随着手中刀鞘开合，刀锋起落，一条人命在他刀下飞速消逝——他杀人了，是他第一次杀人。
　　其实刚刚的动作在平时非人的训练中算不了什么，无论是突进，还是劈开迎面而来的子弹，在青年过去的训练里，在他脑后植入的芯片刺激中，他都已经做过千遍万遍。

　　死人？实验室什么时候不死人，这么多年从他在实验室的记忆开始时，他见过实验室因为失败扔掉的死人估计比他见过的活人还要多了，可毕竟还不是他亲手送走的，原来……杀人是这个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