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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小队集齐 ...


  •   “那个,他们真的很信任我们啊。”沈白渊趴在桌子上。

      戚蔚翻看着前天灼黠刚给他办好的身份证,一声不吭。

      “喂,跟你说话诶。”沈白渊稍有怨气。

      “嗯……你那个身份证给我看看。”

      “呐。”沈白渊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硬卡片,递过去。

      戚蔚接过来翻到人像面,把那串数字背下来,随后盯着那张熟悉的脸,好久之后才啧一声“没有真人好看。”

      “诶?你什么意思。”

      “没事,反正真人就在我旁边,话说这照相真的不如真人好看啊……”‘

      “你的给我看看。”

      “不给,看真人吧。”戚蔚把自己的身份证揣了起来“不过这一个面馆,对方说有活扔给我们俩人就一起跑了,是真的相信我们啊……”

      “是啊是啊!”沈白渊突然坐起来“他完全没有想到我们不会做面这一回事嘛!”

      戚蔚扶额,即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白渊担心的也是砸了对方面馆的招牌这一回事,由此可见小白渊之单纯。

      “他说面馆可以先歇业。”

      “关门?”

      “对。”

      “刚开业要用什么理由啊?!”

      戚蔚缓缓从桌子底下抽出一个挂牌“那个男人果然可靠,他嘱咐我如果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就挂这个牌子,相信顾客能够理解,然后咱们把卫生打扫一下。”

      “哦豁?那个牌子上有什么理由?”

      戚蔚将那个物事摆出来,只见上面是简简单单五个大字:

      “老板娘有喜。”

      “额……走吧,打扫卫生吧。”

      “好……”

      此刻远在重洋之外,沈白忯轻吁一口气,再次踏上了异邦的土地。这次的心情不可与往日而语,身前那个红发的男子依旧不扎起自己的头发,任凭他在晚风里飞舞,对方应该也在接一些活,自己离开实验室之后大概跟对方一起出任务,这样的感觉他也不讨厌,这个男人身上有着很可靠的力量,有和他一般的实力,不会在战斗里突然死掉,他们也不必反复回头观察彼此的安危。

      沈白忯和灼黠相信彼此,这种信任不仅仅让他们把后背交给彼此,两人命运身上摩擦起的火花,足以融化坚冰,跋涉过涩苦的苔原,而后举起手中的火炬,滚烫的热望若比流星倒灌,扶摇着腾空,千万种洪流,淌进遥远的,不知名的星系,这种温度实在太过热烈,丝毫不受能量衰减的宇宙规则影响,竟然漂浪到垂死的恒星之上,而后能量喷薄而出,足以让熄灭的恒星再次引燃,重新给它的星系带来普照万物的能量。

      灼红的是火,白炽的是光。

      灼黠没有转身,在身后比了一个手势轻轻晃动,沈白忯坐在不远处的吧台边,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这个动作两人之前没有商量过,但是只消看一眼便领会了他的意思。
      周遭灯红酒绿□□横陈,两人在一家酒吧当中,选择这个地方动手固然失策,可二人没有更好的选择,且这种混乱之地每天死上两三个人倒也不是一件稀奇事情,在这个酒吧里说不定还够不到死人指标。

      他们的目标坐在暗处的一个沙发上,衬衫拉开到第四个扣子,叫来服务生开了一只起泡酒,正与周围的女伴恣意狂欢,看起来兴致不错。

      灼黠认得那款酒,不冰镇直接喝简直是暴殄天物,这种没有品味还喜欢得罪人的货色,迟早要被别人杀掉。

      刚才他比划的那个动作正是动手的意思。

      沈白忯举杯,用力向下一砸,“啪”的一声碎得很性感,他扔杯子的动作里也满是技巧,仅仅是力道绝对达不到这样的效果,这一声竟令酒吧里伴随着音乐狂欢如嗑药的男男女女目光全都吸引过来,堕落的人类们面有愠色,当看到沈白忯的脸时候面色稍有缓解,他们原以为是个精神病,没想到是个面相清秀但是表情稍显淡漠的青年。

      对于好看的人大家总是更容易宽恕,甚至有几个男女举杯想要前来搭话。

      不知道是不是吃醋还是执行任务的原因,灼黠则来得更猛烈些,当前踹翻一个空酒桶,骨碌碌滚出去,抽枪射向目标,那人看起来喝得倒不至于太多,见状抓来一个女人挡在身前,“砰砰”两声崩出两个血窟窿,衣物褪下大半的女子惨叫两声头一愣便没了气息。

      到了这种险境,那人刚入胃的酒已经醒了大半,唤出早就从黑暗中现身的保镖,而后择路而逃,可两人怎能让他如愿,从前两人随便一个面对这种场合都是随便拿捏,这样的酒吧这样的任务,权当度一场不大不小不轻不重的蜜月罢了。

      灼黠轻笑一声,从容步向前方,这几步着实踏得巧妙,就如大师的闲棋,真正对弈之人才能看出来精妙,之间灼黠几步就锁住保镖原有的走位,使对方前后不得,忽地沈白忯凌空而起,在空中的饰品和棱角之处腾挪起落,空中每一处都是借力点,此刻的沈白忯像是杯中的骰子,在杯壁里反复弹射,至了最后杯子猛地翻开,是数字最大的……六!

      一招攻势最猛最烈的一刀劈来,灰白的小辫子在空中飞舞,紧身衣下肌肉分明,结合冷静的面容,使致命的杀招也赏心悦目。

      “轰!”灼黠拍下一枚烟雾弹,顿时屋子内滚滚起来浓烟。

      等待浓烟散去之后,满地酒污与鲜血,那人项上空空,头颅已经消失,而方才发色一红一白作乱的两人全都失去了踪迹。

      几十分钟后,两人出现在远处的一条小吃街上,点了一桌小吃大快朵颐。

      这次任务双方都非常满意,对于老板来说灼白二人给他带来了一场震撼的表演,而对于灼白二人来说,这个老板就在不远处等候,给钱痛快不多逼逼,自然是好老板。

      “这家面没咱们做得好吃。”沈白忯夹了一口面,给出非常中肯的评价。

      “嗯……是你手艺变好了。”灼黠给出了非常客观的肯定。

      “说的也是……”沈白忯捏捏下巴,面露思索之色,他一向坦诚,从不自夸,对于一直钻研厨艺的自己,沈白忯非常有自信“话说你回去的机票订好了吗。”

      “明天下午起飞。”

      沈白忯把头一低,不再说话,只是出来两天,他便十分思念那个灶台,那袋面粉,还有那个开水的泡泡火焰的温度。

      他想回去了。

      沧澜打个哈欠,准备在飞机上美美地补一觉。

      他细细嗅了嗅身上,确认没有血腥味之后便将身子往座位里一窝,墨蓝色的长发也不整理,权当助眠的眼罩。这时两个男子一前一后从飞机的过道走过来,那两人发色一红一白,红的在前白的在后,沧澜困意顿时散去七分,他从这两个人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味,这种气味并不是血腥味,也不是死人的尸臭,他确认这两个人看起来的实力不会处理不好,沧澜嗅到的味道是那种,从无数死亡中脱颖而出的味道,他隐隐看见这两个人身上斩断过命运之线,而后挣脱既定的道路。

      沧澜嗅到的正是这样的味道。

      不过感觉没自己厉害就是了。

      嗯……既然是同类,过去打个招呼?

      “哥们摸哪里的鱼?”

      沈白忯微微一愣,他只是被实验室培养了执行任务的能力,却没有被告知业内的暗话。

      相比较灼黠就非常从容,他在找父亲这么多年来早就将这些了然于心。

      “我们摸溪里的鱼,你呢?”

      “我也。”沧澜困意全无,他昨天晚上才做一个任务。

      沧澜的意思是问灼黠吃谁家的饭碗,如果对方吃公家饭给上面办事,那他自然不会聊下去,但是灼黠和他一样是接散单干散活——那他就可以把昨天晚上的事情拎出来掉一掉。

      “我昨天晚上。”等灼黠和沈白忯落座,沧澜那张有些稚嫩的脸凑上来,两人正在沧澜身边“嗯……有条大鱼。”

      沧澜在心里细细措辞,准备将昨晚那场颇具艺术性的任务讲得更加波澜壮阔。不然都是同行,谁愿意听你干什么了。

      令沧澜意外的是,对方不仅没有不耐烦,那个红发的男子一只手握住白发男子的手,微笑着点头道。

      “洗耳恭听。”

      多年之前,两人可能预料到飞机上那场相遇,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飞机穿过云层,一场大梦醒来,再等飞机落地,REBORN最后一块拼图对准了缺口,开始趟进各自的河流中,那时候许多水流还不是自己的名字,尚需要用手指指点点。

      “寻情逐爱,犹如一场高傲的围猎”沧澜嗤笑一声“何等荒谬的言论?”

      和方才沈白忯灼黠执行任务相隔甚远的市中心里一处酒吧中,年轻的男子依靠在座位里,繁花身后交织出淡色的云雾,他翻正悬起的酒杯,而后是一块纯净的白在瓶口细细擦拭,动作轻柔有如拭去繁花枝叶上之尘埃。

      最后是倾覆了,流淌了,杯中之红内正令宇宙发生着不可思议的倒转,那本红皮的书籍沧澜也仅仅翻开卷首然后手指轻轻翻开下一页,白纸黑字上医生刚刚来到,薄唇启合间说出后面的话。

      “我只折枝。”

      这个任务难得让他来了兴致,这酒精并未使他的瞳孔变得粗俗,沧澜轻叩桌面,敲出和音乐相和的节奏,等待着,等待着目标的出现。

      “你感觉这本书怎么样?”

      一位貌美的女人出现,沧澜面色如常——目标来了。

      这个女人保养得极好,全身上下散发着微妙的气息,不过还是可以从那她手上看出岁月的痕迹,福尔摩斯说过,观察女人看她的手,男人则是膝。

      她手背上已经有了凹陷,昂贵的香水气息下是樱桃树腐烂的味道,那种味道与香水气息相融得极好,但这些瞒不住沧澜邂逅过无数女人但仍是纯净少男的鼻子。

      “摄影师才刚刚死去。”沧澜捏起前面的几页示意给她看“你好。”

      “你好。”那个女人拉开椅子,坐在他前面。“你今晚没有约定吧。”

      “你已经坐下去了。”沧澜微微一笑,他接到一个杀人订单,准备好之后就订了机票,按着单主给的情报来到这个酒吧,摊开本书等待着目标的到来。

      情报中说这个目标经营着一些家族产业,平日生活稳定,喜欢美洲和欧洲一些作家的作品,至今未婚,为人胆大且当机立断,善于把握机会,于是家族产业在她手里翻了一番,会在固定的时间来到这个酒吧,看看调酒师有了什么新奇的想法,并且钟爱收集长相思和梅洛酿造的酒款。

      沧澜可以说每一个举动都戳到这个女人的兴趣上。

      “喝点什么吗?”女人问到。

      “嗯……木桐酒庄的怎么样?”沧澜心在滴血,不过还是含笑回道,这是一支相当大的开销,迟早,迟早他要在这个目标身上把本都回掉。

      “好品味。”

      小白在一旁捧着白开水听得起兴,用手肘轻轻推了推灼黠。

      “那你回本了吗?”灼黠关切地问道“加上机票来回的费用你这一单也不剩啥了吧?”

      其实灼黠和沈白忯出来这一趟还要倒搭一点费用,当然这些事情沈白忯并不知道,他满心以为跟着灼黠一起做任务就能平衡自己在面馆的开支,但他不知道灼黠压根没想这些事情,灼黠又接了几个国内的任务,他要好好带小白去转一转。

      “别打断,你先听着。”

      这位成熟的女性对酒吧里刚刚遇到的男子很感兴趣,两人从费尔米纳聊到罗萨里奥,桌上的酒瓶已经见底,觥筹交错之间她看到沧澜的双眸,年轻,深邃,他喝起酒来的气质像极了她十年前,富有野心,恨不得让桌子上所有人都看到她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那可以倒映珠穆朗玛峰的瞳孔,热烈,冷漠,眨眼就像东方那个名为李白的诗人行走于世,马蹄踏过花开,不作停留。

      她想要邀请这个年轻的男子来自己的酒庄,她是时候回味一下青春了。

      “我酒庄里这款的年份更好,不来坐坐吗?”女人含笑问道,她相信没有一个小男生能抵抗,然而事实也是如此,沧澜正等着她的这句话。

      “乐意之至。”沧澜嘴角有些抽搐,他已经优雅了两个小时三十一分钟,现在全靠酒精抑制他想要吐槽斗嘴的欲望,要不是他在来之前恶补了许多知识,说不定对方看到的就是一副话语恶劣但是依旧帅气的男子。

      “你……奉献挺大啊。”灼黠不知道这个槽从何吐起,无论是他还是沈白忯做任务的风格与飞机上才相遇的这个人都不一样,这种风格尤以沈白忯为甚,曾经在实验室执行任务的时间里,向来是芯片里发布一个信息,然后出手斩首快速结束战斗,从不做铺垫。

      这点可以在刚才他们在酒吧里看出来,即使是等待也不过是等一个机会罢了。

      “没品的家伙。”沧澜摇摇头“你们懂尊重女性吗。”

      “学到了。”沉默许久的沈白忯开口“下次砍女性目标头的时候,我会提前在刀上喷两下香水。”

      “嗯,小白说得对。”

      “你学个**”沧澜直起身子,红发男子脸上满是玩味看不出来,不过那个白头发的,似乎是认真的。

      “你知道吗?我今日突然决定自己要爱一下甜红。”

      女人拉起窗帘,但留一寸,凭月光,斜杀窗棂,泠泠踏实木的地板,那道光线迟照光阴,飞旬一刹中尘埃缓缓起身,作谐唱的舞蹈,而后是燃起烛火,于是融化的蜡滴晶莹垂泪了,洁白的衬布铺得整齐,最后斟满希斯酒庄的一款干红。

      沧澜浅浅抿过一口,忽而意识渐入微醺,舌尖绽放出远眺的理想,空想中他吹散吊赤的蒲公英,折枝棘刺的玫瑰,最后拥起一束灿烈的向日葵,深眠繁花。

      “你这款不是甜红。”沧澜目光锐利,眸子里表现出来恰当的挑剔。

      “哦?”

      沧澜冷哼一声,没有回话。

      “近日闲来无事,酒庄无好友来访,你还是最近的第一个客人。”女人喝得快一些,杯中之物剩层淡红的底子。算算时间已经差不多了,现在离十二点还有十七分钟,一切都将降临地富有美感。

      “真抱歉,那个时候我们在小吃街撸串。”灼黠握起沈白忯的手“我们没有美感。”

      “……”

      “你对《潘多拉文件》有什么见解吗,这是一本我很喜欢的书。”

      “你觉得这本书艺术吗?”

      “谁知道呢?我等着你的回答。”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更有艺术性,你要猜猜吗?”沧澜晃晃杯子,最后一次看梅洛酿作的红在透明物事中和光线一起摇荡,而后将这份残酒倒入发光的烛火中,火苗扑闪腾旺了一秒,沧澜摇摇头,决定将这个味道遗忘。

      心情微妙,月光微凉,思绪微曛,恰到好处,是杀人的好时候。

      对方见沧澜一饮而尽,唇上莹润,颊边上红。

      她忽然思维恍惚了,想起来自己少女的时代,也是这般,突然间姿态有些扭捏,原本捏在唇瓣的话忽然稳住了,张不开口,竟作年少姿态。

      双方陷入难言的沉默当中。

      沧澜手指轻轻在桌上抚过,藏在袖口中的一把短刃便运在掌心,说起来他并不擅长此类武器,平时他执行任务的时候更多使用的是狙击枪,不过现在,他觉得这把短刃再合适不过。

      “嗡——”时间的尺度在这一刻被拉长,短刃卷起的风裹挟着酒杯,在他的呼吸中悠然回响,那是刻在他基因序列里的欲望。而面前的女人和沧澜的时间尺度不在一起,她的记忆在酒精的作用下倒流,回到了十年前。

      “嗡!”一切归零到现在,意识与混沌都闪烁回真实,寒光与血光于反方向刺出,这是烛光晚餐的最后一刻,这是思绪倒流的最后期限,从今往后犹格索托斯不会再赠予人类关于门的奇遇,沧澜悍然出手,利刃划断对方的脖颈。

      血撒了一地,沧澜擦擦手,起身走到女人的身边,合上她的双眼——起码要让对方死得美丽一些。女人身上腐烂的樱桃树气味现在僵硬掉了,于是再也压不住香水气息。然而她的唇角还勾着笑容,等明天她死去的事情就会被报道出来,再等几年她会被大部分人遗忘,再等百年,她就会被整个世界遗忘。

      但是沧澜呢?

      无论是沧澜还是灼黠、沈白忯、戚蔚、沈白渊。

      他们的身份注定要在世界上轰轰烈烈,但从一开始就不会被别人记住,锚定沧澜、灼黠、沈白忯、戚蔚、沈白渊这些名字的人,仅有他们彼此。

      这样也弥足珍贵。

      “然后我径直走到她的酒窖里面,我一个都不认识。”

      “然后呢?”

      “然后我揣了几支年份靠前的走了,去单主那里商量商量卖掉了,直接回本。”

      “沧澜先生,有没有想法跟我们一起摸鱼。”灼黠发起了邀请。

      “嗯?什么意思?”

      “我们开了一个面馆,平时不摸鱼的时候有工餐吃噢。”

      “谢谢,没兴趣。”沧澜把头一样,比较直接地拒绝掉。

      “不考虑考虑吗?我们队里面正缺一个像你这样可以担任狙击手职位的人才。”

      “不好意思。”

      “我们面馆在小吃街上,有好多慈眉善目年轻貌美的女施主路过。”灼黠听完沧澜的任务,大概摸清了他的性格。

      轻松拿捏。

      “好兄弟,下了飞机一起拼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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