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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捉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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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不算炙热,林清意躺在山脚小溪旁的树下睡午觉。
听到一阵细小的声音警惕的握住身旁的树棍,起身做出防御的姿态。
回身看见一个男孩被吓的退了好大一步,手里拿着她煨在火堆里的芋头,嘴角都是黑灰。
不过他的脸又黑又脏兮兮的,一脸灰也不明显。
“你是谁?干嘛偷我的芋头?”
“我,我饿了,我以后挖了还给你。”
见他没有敌意,林清意放下武器,双手环胸审视着他。
“你是下面那个村的?”
“不是,我是那座山后面的李家村的。”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我叫李井,小名二狗,十二岁了。”
“骗人,你还没我高呢?”
“没骗人,虚,虚岁是十二岁了。”被林清意强大的气场压制,李井都有些结巴了。
林清意转了转眼珠,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坐下,把火堆灰烬上的破瓦罐推到他面前,让他喝水。
“翻那么高一座山过来这里做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的芋头我等一下就去山里挖了还给你!”见她友善,心安理得的继续啃手里的芋头,他已经好些天没有吃熟食了。
“那还有生火捡柴的成本呢?”她好不容易偷出来的打火石,锤成两半,手都磨破了才起的火。
“我给你生火给你捡柴行了吧。”
“行。”
“那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问。
“我叫林清意。”继续躺下去,手枕在脑后。午觉睡得还不错,惬意的眯眯眼。“你在这有亲戚啊?怎么有家不回偷我的芋头吃。”
“没有,我没有家了。”缓缓放下拿着芋头的手。
林清意听闻又突然坐起来,“没家?没家好啊。”
“啊?”
“走走走,吃好了没有?”
“去哪?”
“快点,跟上跟上。”把地上清理了一下,把破瓦罐藏在草丛里,捡了两根已经熄灭的树枝,拉着李井就往山里走。
没走多远,林清意示意李井蹲下来,扒开草丛让他看。
“看见了吗?”
“看见了,可是兔子跑的很快,抓不住。”
“蛮力肯定不行,要用智慧。”她注意这处兔子窝好久了。
等兔子进洞,他们分工合作,用泥土堵住了大部分洞口,只留下两个洞。害怕遗留,花了快两个小时仔细填完。
“你把外衣脱了。”
“我只剩这身衣服了,还是我娘给我做的。”
“你饿死了你娘不会安心的,快脱。”
李井不愿,他觉得她根本是瞎折腾,难道就守着这两个洞等兔子出来?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快点,我以后给你买更好的。”
等他不情不愿的脱下来,孟晴用藤蔓扎成一个网兜的样式递给他,吩咐道“等一会我在那个洞口熏烟,你在这个洞口守着,留一点点亮光,听见兔子跑过来的动静一把套住洞口,一只都不要放过,听清楚了吗?”
“熏烟?真的能行吗?”
“那还不是看你,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你不想吃肉吗?”
“想。”
“那我们最好一次成功。”
林清意找了很多树叶树枝开始点火捂烟。看燃的差不多了对着李井喊“做好准备,我数三声就开始了?”
“好!”紧张的吞咽口水,做好准备动作。
“1.2.3,开始!”快速的把渣滓和树枝全部扫到洞里,再用泥巴堵住,按实。
见差不多堵好了,来到唯一的洞口把耳朵贴着地面听,什么都听不见。
李井愁眉苦脸的道“不行啊。”
“哎呀,你再等等。”
一时万籁俱静,两人都有些紧张。一刻钟过去,终于传来了一些细小的声响,盯着洞口的眼睛同时睁大了。
“快,快,堵住。”小声急切的提醒着,手也放在衣袋上准备随时帮忙。
说时迟那时快,动静越来越大,一股冲力投进了衣袋里,林清意赶紧按住不让它挣扎弄坏衣袋。
直到没有兔子再冲出来两人紧紧的按住衣服口。
“太好了,太好了,有肉吃了!”
“真的能行,真的抓到了。” 两人脸上都是丰收的喜悦。
“快,刚刚的藤蔓呢,把它们困起来,别放跑了。”
“在那边,你按住了,我来捆。”李井也是干活的好手,捆个兔子不在话下。
看着捆在地上两只大的,五只小的灰扑扑的兔子,林清意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身手不错嘛,来。”
李井看着她的手掌不明所以“来什么?”
“high five,击掌!”
李井试探的和她对了一掌腼腆的笑起来。
“啧,现在有一个问题,没有刀怎么杀啊?”
“额,我也没有。”李井摸了摸后脑勺。
“直接烤能吃吗?”
“应该,不能吧?”
“那你去山下那个村子,给他们一只小兔子,让他们把刀借你。”
“我不会说,你和我一起去。”
“我不行,我一去他们就赶我,你的衣服还算干净,不像乞丐。”
“可是,我一个人,他们不借,还抢我们的兔子怎么办?”
“这么恶劣的吗?”
“嗯,我娘死后村里就抢了我的房子东西把我赶出来了,什么都没有给我。”
“额。”小小的农村这么弱肉强食? “费这么大劲还吃不了了?”
“也不是,从我们村里走大半天可以到县城,去那里可以卖钱。”
“不行,我现在就要吃。这么多天又素又没有盐,我一点力气都没有。”
“那怎么办?”
“我想想。”林清意叉腰来回的踱步。“这样,你在他们经常聚在一起说话的大树下摆摊,一堆人在一起他们要脸面不会抢你的东西,留一只大兔子和一只小兔子,其他的去那卖成钱。”
“卖不了钱,村里人都是以物换物,钱太珍贵,他们舍不得花钱买肉的。”
“你试试嘛,说不定一个冬天过去他们馋肉呢,实在不行了,要么你便宜一点卖,一只大兔子,四支小兔子可以卖多少钱?”
“我,我也不知道。”
“......”
“你不是本地土著吗?”
“我没有出过村子,自己种地自己吃,没什么机会赚钱花钱。”
“那你知道一斤肉多少铜板吗?”
“啊,好像听老人打招呼的时候说过,三百文买了一刀肉。”
“一刀?”超出认知了“那这只大兔子卖两百文,小兔子五十文。”
“真的卖不出去的,村里没几个有钱的。”
“你这傻孩子,你穷不代表别人也穷,那些抢你东西的就有钱吃肉。”
“好像,也有道理。”
“你个憨憨,听我的就对了,这兔子还是我带你抓的呢。”
“你是在骂人吗?”不服气的别过脸。
看她翻捡着兔子又凑过来“怎么还要留两只?”
“这只大的等一下我们两吃掉,这只小的带着上路。”
“你要去哪里?”李井顿时感觉心间一慌。
“是我们,我们去县城。”
“好。”李井认真的看着她,这半天的相处他已经有些依赖她了,仿佛有了可以做的事,只用听她的话行动就行。
“这只怎么样?最肥的我们吃。等到太阳落山你要是实在卖不完,就用小兔子换一罐盐和一个背篓,其他的没卖完也背回来。”
“我没有卖过,有些怕。”
“不怕,我在这呢,实在不行你就跑回来。”
“嗯。”
两人约定在中午碰面的火堆汇合,林清意捡柴把火堆升起来,把兔子倒掉在树枝上,兔子牙齿很厉害的,不这样怕跑了。
翻出瓦罐装半罐水,放在火堆旁烧。一边等一边看着兔子垂涎欲滴。
太饿了,太馋了。上辈子的猪肉越来越不好吃,她平时比较喜欢吃素,这辈子连口素的都艰难,天道好轮回啊。
夜幕缓缓降临,渐渐的只有火堆边上才有亮光。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意,林意,我回来了!”声音充满了兴奋。
“我叫林清意!”
“喔,林清意,你看,钱,是钱!”
“还真是。”就着火光查看铜板,不认字。印的也没有电视上看的那么规整。
“那个大叔本来想买大兔子,可是他婆娘硬是和我讲价,我不肯少钱,最后搭了一只小兔子卖才成功。”
李井一边说一边把东西放下,眉飞色舞的讲解“我没想到真的能卖到钱,接钱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说着把两串铜板全给了林清意。又从背篓里拿出一个小盐罐。
“其他的小兔子就没有人买了,他们都嫌弃小兔子都是骨头没有肉。这个盐只有半罐,这个背篓也有些磨损了,我看天黑了想快点回来就和他换了。”
“嗯,做的很不错。”林清意喜滋滋的清点着铜板,拿出两枚递给他。
“你再去用这两个铜板,借人家刀把所有兔子剥皮。天黑了,这兔子灰的看不清,你就说杀小兔子,农家人舍不得用灯油,你小心一点,不让他们看见大兔子。”
“好,我马上去。有一个大婶看着挺好心的。”得了林清意的夸奖,李井干劲十足。
等到用树枝穿起来架在火上烤的滋滋冒油,两人已经饿的眼冒金星了。
顾不得烫手烫嘴,两人狼吞虎咽的消灭了一整只大兔子。
只是两人都是小孩,胃饿了很久,连碳水都少有,突然吃饱肉,抱着肚子疼的不行。
一夜过去,林清意塞了五文钱在她偷火石的那家人门缝里,四只小兔子清洗干净当口粮,然后背上所有的东西往李家村赶路。
他们决定不翻山了,从山脚绕。深林里还是有重重危险的。被什么植物刺伤中毒,毒蛇和猛兽,哪一样都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有食物还是绕远一点保险,好在李井的方向感很好,只走了两天就到了。在他们村旁边的山脚修整。
去县城的路大部分都是平原,不好再绕到山里找东西吃。
兔子吃完了,他们需要补给才能走接下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