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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冤家路窄 梁盛给了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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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盛给了柴奇厦脑袋瓜一巴掌,压低声音轻声问:“这盘烧烤你不会是从别人桌子上面拿的吧?”
“你怎么知道?难道这签子上面写了几号桌的号码?”柴奇厦一脸震惊地把铁签字翻来覆去地看,没能看到什么号码。
他对着梁盛竖起大指姆,“料事如神啊!”
梁盛无奈扶额,难怪他那么快就端回来一盘呢。
“我看那桌的人一根没动,接着电话就走了,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吃不了了吧,想着串还是干净的又不想白白浪费,我就端过来吃了。”
梁盛:“……”
“你就没想过人家接了电话是出去迎接朋友?”
柴奇厦停下咀嚼的动作,木然地把嘴里的肉吞咽下肚,手里拿着一根干干净净的铁签,回头看到刚刚走的那个人又回来了,还带回来两人。
梁盛做贼心虚一般朝那个背影看去,虽然这盘串不是他拿的,但他也吃了好几串,算是和柴奇厦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哦不对,是野狗?
舒沛珩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头朝右边侧过来,从狭长的眼尾淡淡撇过来一眼,然后一仰头帅气的把酒杯里的酒干完,似是并不意外看见了梁盛。
梁盛却像是被那一眼烫到了,急忙收回视线,掩饰性的垂头盯着自己的足尖。
他敢确定,舒沛珩刚刚是在看他,从他的反应来看,舒沛珩可能一进门就发现他了,而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不过也是,烧烤店就那么大一点,店里有些什么人,轻轻松松一扫就能了然。
“那咋整,我们都把这盘吃完了。”柴奇厦抽了张纸擦嘴,脸上浮现出一层尴尬的扭捏起来。
梁盛想了想,以手掩嘴小声说:“待会你去点餐到时候顺便把他们那一桌给结了别说是我们付的钱就行了。”
“你两交头接耳干什么呢?”陈岩走过来,赶了一路热得不行,才进店就把羽绒服外套脱了。
两人深知此事不宜外传,默契地一同回道:“没什么。”
陈岩瞧着这两人古怪,却也没追问,“富老板还没到?”
梁盛正准备开口说“是”,就见富霖裴笑着从门外大步走进来。
他那一身意大利手工定制的宝石蓝西装,肩上披着一件黑色中长款大衣,搭配上手腕上令人难以忽视的百达翡丽手表,以及一看就精心捯饬过的大背头,像是要去赴宴的贵族公子哥走错了片场。
他身高直逼一米九,掀开帘子进门还得弯腰,不然他那发型就有被门框刮乱的风险。这人走路带着风,一路走来吸引目光无数。
“抱歉,我来晚了。”富霖裴对周围人投来的目光熟视无睹,他对着桌上三人微微一笑,风度翩翩地开口说:“我先自罚三杯吧!”
柴奇厦乐的主动给他倒了一大杯江小白,“来!”
三人对他这种高调的出场方式早就司空见惯,若是有一天这哥们低调起来他们反而不习惯。
他举起一大杯酒仰头就一口气喝完,在三人的叫好声中逐渐迷失自我,对自己的酒量自信起来,他把空杯子往桌子上一放,十分豪迈地说:“满上!”
“好嘞!”
柴奇厦正准备倒,却被梁盛伸手捂住杯口,他对柴奇厦摇了摇头说:“你要是不想咱还没开吃他就先趴下的话,我劝你最好还是别再倒了。”
陈岩也开始劝:“差不多得了,你要是一上来把他给灌醉了到时候没人结账。”
“哦我把这事忘了。”柴奇厦一拍大腿,立马放下酒瓶,“我去看看串好了没有。”
富霖裴笑意盈盈的看着梁盛,打趣道:“果然还是你对我好。”
“得了吧你,”梁盛收回手,无情地说:“我只是怕到时候没人付钱。”
富霖裴很是云淡风轻地说:“都是一样的。”
“几位爷,烤串来了!”柴奇厦端着两大盘烤串过来,盘子里满满登登的肉。
四人点了一桌子的烤串,还搬了一箱啤酒,大有不醉不归的架势。
难得见一面,大家兴致都很高涨,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了,天南海北的聊了很多,无可避免地也喝了很多酒。
梁盛自诩酒量还不错,可在一轮轮喝下来也有醉的趋势了,富霖裴酒量差的离谱,几人喝酒自觉的不带上他。
“不行了,我先出去透透气。”梁盛先行败下阵来,想接着透气的名义躲躲酒。
“诶,别跑啊你!”富霖裴伸手捞了下,只触碰到他翻飞的衣角。
陈岩举杯和富霖裴碰了下,吐槽道:“这孙子每次都这样,躲酒的烂招百用不腻啊。”
“别……隔~”柴奇厦打了个惊天地泣鬼神的酒隔,引得周围一圈的人都看了过来,他浑然不知地伸手揽住陈岩的肩膀,吆喝道:“咱哥几个喝!”
烧烤摊外是一条小吃街,一整条街都摆满了各种小吃摊,夜晚正是热闹的时候。
梁盛懒洋洋地靠在路边一根路灯上,两颊染了两坨红晕,眼神看上去倒还剩几分清明。
难得从酒海里脱身,此刻呼吸着外边的空气,冷风一吹,凭空带走了几分酒气。
“你那么喝酒是想再进我们医院一日游吗?”
一道略显刻薄的声音从身旁响起,舒沛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左手边几步远的距离,虽是对他说话,可眼神却看着前方。
梁盛本想反怼回去,可想起这人帮过他那么大一个忙,用冯悦熙的话来说,舒沛珩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的气焰就瞬间熄了。
“你也出来躲……透气?”梁盛没接他的话茬。
和站得歪歪扭扭没个正形的梁盛相比,此人双手插兜站得笔直,丝毫没有喝过酒的迹象,要不是他说话时吐出的气息带着浓浓的酒气,梁盛简直有理由怀疑他一口酒都没沾。
舒沛珩侧头瞥了他一眼,毫不掩饰得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才悠悠开口:“我的酒量到不至于用那种借口出来躲酒。”
这人嘴上是抹了毒药了吗?不会好好说话是吧?
侧在身旁的手紧握成拳,梁盛压下心头火气,正准备开口说话,就听见身后富霖裴大着舌头喊他:“梁盛,怎么这么久不回来?”
富霖裴见他太久没回去,于是直接找到路边来了。
他指了指舒沛珩问:“你朋友?”
梁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毕竟两人的关系绝对说不上什么朋友,最多也就是个医生和病患的关系。
“不是朋友,”梁盛搪塞道:“外边冷,你怎么脱下外套就出来了,我们快进去吧。”
虽然众人有意让富霖裴少喝点,但富少还是喝了几杯,醉意涌上头,走路东倒西歪,梁盛一路搀扶着才把他送回座位上。
几人边喝边聊,原先点的一大盘烤串早已经消灭殆尽了,陈岩又跌跌撞撞地跑去点了第二盘。
从十点多吃到凌晨一点,吃走了店里最后一波客人,江老板回头朝他们嚷了一句:“你们还点吗?不点我就把家伙都收了啊!”
这群人里趴下两三个,也就梁盛还能勉力支着脑袋,但说话也是大着舌头:“不……不点了。”
“走!”柴奇厦突然一拍桌子,把几人吓了一跳,他大声嚷嚷:“咱唱歌去!”
陈岩摆了摆手:“你们去吧,我要回家了。”
富霖裴抱着个空酒瓶趴在桌面上,眼神空洞,估计连他们在说什么都不知道。
梁盛轻轻拍拍自己的脸,借此让自己清醒点。
“回……回什么家?”柴奇厦越过桌角,强行哥俩好的揽住陈岩的肩膀,絮絮叨叨得说:“咱哥几个都多少年没见面了,这才吃了顿烧烤你就喊着要回去,够不够意思?”
“实在不好意思,”陈岩一把推开他,站起身,把手机微信聊天界面给众人看,他说:“女朋友催得紧,一个小时前就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了,我再回去恐怕连家门都进不了了。”
微信聊天框上方备注了个十分亲昵的“宝贝”,对方接连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还发了一连串的信息。
“不是吧?查岗查这么严?”梁盛瞥到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就觉得头疼,发自肺腑吐槽了一句:“谈恋爱真麻烦。”
一边睡得跟死猪的富霖裴此刻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看上去没那么醉了,他建议道:“那我们就各回各家吧,时间也不早了,反正都在一座城市,下次想约在群里说一声就行了。”
“好吧。”金主爸爸都这么说了,柴奇厦只好应和道:“那咱下次再约。”
“走了,江老板!”柴奇厦一巴掌拍在坐在外桌得了闲玩手机的老板身上,一不留神给人家拍的往前倒了下。
“你小子,手下也不收个劲,给我这把老骨头拍散了怎么办?”江老板揉着肩吐槽,还和后面的三人道别:“慢走啊,有空常来。”
陈岩路过他身边的时候问:“给打折吗?”
江老板笑得憨态可掬:“打啊,包给你腿打骨折。”
四人闻言纷纷笑了起来,几人走到路边时,江老板才正经说到:“以后来给你们打八折。”
“江老板大气!”柴奇厦遥遥朝他竖起大拇指。
余下几人跟抽筋似的也模仿着朝他竖起大拇指,四个人站在路边一起做这个动作显得尤其傻叉。
柴奇厦和陈岩很快打到车走了,陈岩临走前还拉着梁盛的手,看了眼醉的不省人事的富霖裴跟托孤似的对梁盛说:“我儿子就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照顾他。”
这人先前“富老板”“富哥”甚至“富爸爸”都叫,吃完饭趁着人家意识不清醒占便宜叫人家“儿子”。
梁盛把陈岩往车里推,“滚蛋吧。”
富霖裴开的是辆布加迪,代驾叫过来的时候人家都懵了。
代驾小哥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遇见这么豪的车,他战战兢兢地伸手在车头摸了一下,说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可是……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种级别的车,更别说开了。”
“那你会不会开啊?”梁盛问,他不会那么倒霉叫了个不会开的代驾过来吧?
“会……倒是会……就是……”
“会开就行。”梁盛打断他说话,一股脑把富霖裴塞进副驾驶,对小哥说:“麻烦你把他送回家了。”
“应该的。”
甩手掌柜一样把富霖裴丢给代驾,梁盛这才给自己喊了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