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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睡着 苏文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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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给许天的背上的伤涂好了药。
许天想要从沙发上坐起来。
但是许天的衣服限制着他大幅度的举动——
为了方便涂背后的药,许天的衣服被卷起来堆在了许天脖子以下的位置,后背的肌肉一直暴露在空气中。
许天的衣服在他的身上,处于半脱不脱的状态。
而因为许天的手腕还在衣服袖子里,袖口限制住了他。这使得许天的双手小臂向双手的大臂内侧所对折,手臂与肩膀的线条大致呈现出流畅的“W”形。
许天一直都是以这样的状态被苏文涂药。
直到许天克服着衣服给他的阻力,用腰部核心区发力,并用手撑着沙发的边儿撑着坐了起来。
苏文脸颊上那原本好不容易消褪的红色又爬回来了。
可能是起身的速度太快,衣服并没有反应过来,依旧挂在许天的肩膀处。
许天腰上的肌肉因为起身需要用力,格外夺人眼球。
跟苏文偷偷在网上观看的一些学习视频中做运动的人的肌肉相比,许天的肌肉虽没有那些人的肌肉那么夸张,却有着视频里的人所没有的一种匀称美。
——可能是许天的肌肉都是靠打架得来的,以及许天天生体脂率就低的缘故。
“你、你要不要洗个澡?”为了打破现在有些诡异的气氛,苏文一时嘴快问了句。
问完之后苏文自己都对这句话无语了。
涂完药之后洗澡?那之前涂的药的意义是什么。
看许天的腹肌啊。
——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想法把苏文吓得一激灵。
他一个正直青年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了?
“…不用了。”许天倒是没有对这个愚蠢的建议给予不解,好像没有看见苏文微红的脸,语气带着纯粹的感激。
这份语气中的纯粹感激使得苏文在脑海里又一次反思自己的不良思想。
这是个弟弟啊,一个十七岁离家出走的弟弟。
弟弟,弟弟,十七岁的一个弟弟。苏文又再心里默念了几遍。
“但是,这个衣服有点脏。你介意我把衣服脱了吗?”许天继续说。
啊、啊?
脱衣服啊。
全身上下对他胃口的人,对他说,要在他这个男同家里脱衣服。
苏文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谎。
“脱、脱呗。”苏文有些磕巴的回答。
对啊,他们都是男人,有什么脱不了的。
体育课打篮球之后,班上的男生也会在女生们看不到的地方把上衣脱了。整个年级的男生赤裸的上半身他苏文几乎都见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都说很多男同最容易喜欢直男,苏文对于班上的那批直男,除了觉得他们都很蠢之外,再没有任何想法。
这么看,他苏天作为一个全校非知名的男同,他的意志可谓十分坚定啊。
不过是一个十七岁弟弟的上半身,刚刚看的也都差不多了,摸也摸过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许天得到苏文的肯定后,缓缓脱下挂在他胸口的衣服,露出了他全部的上半身。
红药水在许天的上半身纵横交错的展现着,许天本身肤色与红药水的碰撞,刺激着观看人的眼球。
肩宽窄腰。
这真的是一个十七岁的人能拥有的身材吗?
苏天看的呆住了,双脚好似在地板上生了根。苏文怔怔的看着眼前人,用重新的眼光上下扫视许天裸露的上半身。
苏文回过神,脚往后退了一小步,绯红色爬上了耳根。
脖子也好烫。苏文听到他的心在疯狂的跳动。
好吧,看来他的意志是不怎么坚定的。
苏文心想。
..
春天的晚风从开了一条小缝的窗户飘了进来,稀释了空气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这个风有点凉,毕竟现在是初春。
——苏文在自己的刘海被风吹得在他眼睛边晃来晃去时,意识到。
苏文咽下了不知什么时候分泌的口水,看着赤裸上身的许天说:“今晚的天气有些凉,你要不要穿件衣服再睡觉。”
许天举了举他脱掉后,手上已经团成一团的衣服给苏文看:“这件衣服脏了,穿不了。”
也、也是。
光着上身,在这个季节很容易感冒的。苏文不想让许天受了伤还感冒:“那我去给你找件我的衣服。”
…
苏文拿的已经是他衣柜里面能找到的最大的T恤了,但穿在许天身上还是有些紧。
已经洗得有些透的白T贴合在许天的身上,甚至可以看到许天身上那苏文刚亲自涂上去半干未干的药水的红印子。
以及许天的人鱼线。
为了刚涂好药水的伤口不被“合身的衣服”的布料所摩擦,造成二次伤害,许天最后没扣扣子,敞开穿上了苏文很早之前在夜市地摊上买的一件程序员风衬衫。
——这个衬衫即使是敞开穿,对于许天来说也还是有些小了。
敞开的衬衫下摆随意的耷拉在许天身体的胯骨两侧,为了防止胸口着凉,整个衬衫许天只在中间位置扣了一个扣子。
苏文尽自己所能的,不把目光一直锁定在许天没有被遮盖住的,若隐若现的□□上,撇过眼看向别的方向。
在撇过眼不看许天的时间里,苏文短暂地思考了一下:
为了照顾这个被他捡回来的伤员的身体,以免他刚刚忙活了一场,苏文决定“牺牲”一下自己,今天晚上让许天在他房间的床上睡。
至于苏文自己,今天就先在沙发上睡一晚。
至于明天?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
苏文半跪在柜子门口,在柜子深处找到了之前洗好后收在柜子里的一床被子和一个印着“博文广场”广告的枕头——
新的枕头和被子整齐的被苏文重叠摆放在床头的边儿上。
“这个被子是之前洗过的,那个枕头是我之前在这个商场开业酬宾抽奖时候抽到的奖品,还没有用过。”苏文指着床边的被子和枕头,对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他的许天解释道。
说完,苏文就抱起他床上的被子和枕头,走向房间外的沙发。
并在离去的时候,苏文顺手把房间门轻合上,留下一条小缝,“如果晚上有什么需要可以大声叫我。”
许天看着从抱着被子和枕头走出房间门口的背影随着房间门的合上而消失在眼前,缓缓在苏文的床上坐下,抚摸起了苏文的床单。
料子不是许天睡惯了的蚕丝,是块暗蓝色的棉布。
没有蚕丝的顺滑柔软,却带给许天莫名的安心。
许天又站起来,环顾床的四周,走了几步。
床所对着的微微发黄的墙面上贴着苏文高中之前的奖状。
床旁边的木质桌子上课外辅导书和习题集整齐排列,桌面上累着一沓厚厚的试卷,试卷旁边是一本合上的写着“错题集”的本子。
台灯斜放在桌子的左上角。台灯旁的墙面上,贴着苏文上高中以来的每次月考成绩排名。
桌子左上角用娟秀的字迹写着苏文的目标院校:省师范大学。
苏文的书包没有拉拉链,敞着袋口靠着桌子前的椅子背上,可以看放置在内的厚厚的课本。
——整个房间的环境虽然破旧,但是整洁温馨,带有许天没有的独属十七八岁的朝气。
不过,这个房间还是有一个“败笔”,唯一的“败笔”。
许天看着床上那印着“博文广场”的枕头,嗤了一声。
没想到在这也能见到博青河家的东西。
哪有商场开业抽奖送的枕头还要打广告的。
而且,这个印着字的枕头严重吵到了他的眼睛。
也吵得他那颗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莫名其妙的开始心烦意乱。
回去一定要给博青河提提建议,许天想。
…
许天有些认床。
但是许天躺在苏文睡过的床上,闻着床单上和苏文身上一致的清香,听着门外苏文隐隐约约洗澡时的流水声……
———许天捂着身上发痛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许天罕见地做梦了,做了一个他不记得,但是很温暖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