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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宁次的生日 宁次战死后 ...

  •   凯班的练习场被夏日笼罩着,数十年间无数次挥汗、呐喊、碰撞的痕迹,都刻进了每一寸龟裂的土地里。

      三支苦无破空而出,精准地钉在木桩靶心,投出苦无的少女却没半分雀跃,她盘腿坐在木桩顶端,纤细的手指熟稔地把玩着最后一柄苦无,银亮的刃面映出她有些放空的眉眼。

      “小李每天要带凯老师去医院,一个人的训练,好无聊呀。”天天托着下巴,喃喃自语, “要是宁次在就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记忆像是挣脱了枷锁的蝶,倏忽间就飞回了三年前忍界大战的号角尚未吹响的时候。

      彼时的训练场也是这般酷热,她和宁次并肩走在树荫下,蝉鸣聒噪得让人心烦。她蹙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手里的苦无:“宁次,我们凯班都被分到不同的部队了,这还是第一次分开战斗,我有点…… 不习惯。而且你的背后……

      她没说下去,可宁次懂。笼中鸟的咒印,头颅后的盲区是他唯一的弱点。

      宁次侧目看她,见她眉心紧蹙得像打了个结,不由得弯了弯唇角:“尽管我们不在一起战斗,我们的心会一直在一起。”

      天天猛地抬头,撞进他清澈的白色瞳仁里。

      “我们的默契是无人能敌的,你的实力,我绝对相信。”宁次微笑着竖起了大拇指,阳光落在他扬起的嘴角,碎金般晃眼。

      那是她第一次见宁次笑得这般开朗,褪去了往日里所有的阴郁,温柔得像风拂过湖面。一股热意猝不及防地爬上脸颊,天天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烧起来了。

      “嗯!宁次,谢谢你。“她用力点头,心里的不安像是被一缕暖阳驱散,连带着空气里的燥热都变得清甜,“我们约好咯,我们都要活着回来。”

      “啊嗯,我答应你。” 宁次颔首。

      “还有,战争胜利后,你请我吃一个月的包子。”

      “我可没有答应过这个。”

      “啊,宁次耍赖!”

      记忆里的笑声还在耳畔回响,天天低下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苦无的纹路。对呀,要是宁次在,就好了……

      同一时刻,木叶医院的病房里,一阵震耳欲聋的喊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啊 —— 不要!这个好痛啊!”

      日向玉捏着银针的手顿都没顿,一脸嫌弃地瞥了眼床上痛得龇牙咧嘴的男人:“凯老师,您忍着点吧,每次扎针都叫得跟被捅了一刀似的。” 她心里默默腹诽:这真的是那个一脚差点踹死宇智波斑的迈特凯吗?

      “白眼。”

      低喝一声,小玉的眼白瞬间布满细密的青筋,那双异于普通日向族人的灰色瞳眸,直直望进凯瘫软无力的双腿里。她精准地捕捉到经络中几近枯竭的经气流动,手腕微转,银针便稳稳刺入对应的穴位。

      “啊 ——!!!”

      更凄厉的喊声炸开,整个住院部似乎都跟着颤了三颤。

      “凯老师!”

      病房门被匆匆推开,小李慌慌张张地冲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僵在原地。

      凯一见到小李,脸上的痛苦面具瞬间切换成爽朗笑容,他摆摆手,故作轻松地大笑:“哈哈哈,针灸而已,一点都不疼,一点都不疼!”

      “早就扎完了。” 小玉慢条斯理地拔出银针,收拾进针囊里,语气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凯的笑声戛然而止,和一脸担忧的小李面面相觑,空气里弥漫着大写的尴尬。

      “小玉,麻烦你了,每次都劳烦你给凯老师治疗。” 小李连忙上前,对着小玉诚恳道谢。

      目光掠过小玉那双独特的灰色白眼,小李的眼神黯淡了几分,想起了那个眉眼清冷的挚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话说回来,小玉,我一直想问…… 为什么你的白眼,和宁次的不太一样?”

      小玉捏着针囊的手指猛地收紧,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松开,她转过身,背对着两人,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因为我父亲,不是日向一族的人。”

      凯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凝滞,连忙用胳膊肘碰了碰小李的手臂。小李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讪讪地笑了笑,没再继续追问。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小李像是想起什么,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对了,凯老师,天天最近…… 总是坐在宁次以前练习回天的地方发呆。” 他叹了口气,“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天天,明明在大家面前,她还是一副元气满满的样子。””

      凯靠在床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里满是心疼,“她向来都是这样,总把元气和鼓励留给别人,心里的伤,却只肯自己扛着。”

      看似粗线条的热血硬汉,对自己的三个弟子,却比谁都要了解。

      凯忽然抬手托住下巴,眉头紧锁,一副努力回想的模样:“…… 明天,好像是什么重要的日子来着?是什么日子呢?”

      “凯老师您好好休息吧。” 小玉收拾好东西,推门离开。

      关上病房门的那一刻,她脸上勉强维持的平静笑容,终于彻底垮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翌日清晨,天色灰蒙蒙的,潮湿的雾气裹着稀薄的晨晖,弥漫在木叶的墓园里。空气里带着露水的凉意,远处的山林影影绰绰,望不见前路。

      宁次的墓碑静立在晨雾中,冰冷的石面上凝结着一颗颗晶莹的水滴,像是谁无声的泪。墓前摆着两支洁白的百合,花瓣上沾着露水,纯净得像他生前那双不染尘埃的眼眸。

      小玉捧着一束淡紫色的风信子,缓步走到墓碑前,却看见碑前早已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少女垂着眸,鬓角的碎发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墓碑上的名字,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人。

      “天天姐姐,你又来看宁次哥哥了?”

      天天闻声,猛地回过神,慌忙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意,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挂起了浅浅的笑容:“啊,是小玉呀。”

      “哎,天天,你果然在这里。”

      小玉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天天抬眼望去,只见小李推着轮椅,缓步走来,轮椅上坐着精神矍铄的凯。

      “凯老师,李。” 她轻声唤道。

      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闪亮的白牙,他竖起大拇指:“凯班,集结完毕!”那排大白牙太过耀眼,硬是抢了大拇指的风头。

      “我来的路上碰到了凯老师和李桑,就一起过来了。” 小玉说着,将手里的风信子轻轻放在百合旁边,淡紫与洁白相映,安静而温柔。

      “今天是宁次的生日,我们凯班,怎么能缺席。” 小李望着墓碑上的名字,眼神格外坚毅。

      天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弯起唇角,目光温柔地落在墓碑上:“是呀,怎么能忘记呢。”

      “我还记得小时候,总喜欢跑到训练场看宁次哥哥和天天姐姐训练。” 小玉的声音带着怀念,“你们一练就是一整天,宁次哥哥身上到处都是伤,却从来不肯停下来休息。”

      “那时候啊,多亏了你。” 天天的笑容柔和得像晨光,“小玉从小就是医疗忍术的天才,每次我们受伤,都是你帮我们处理伤口。因为有你在,我们才敢那样肆无忌惮地训练。”

      说话间,一缕和煦的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落在墓碑上。一只白色的小鸟扑棱着翅膀,从远处飞来,落在墓碑顶端。它歪着脑袋,黑豆似的眼睛望着天天,叽叽喳喳地叫了两声。
      天天怔怔地看着它,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宁次…… 是你吗?“ 她在心里轻声问。

      小鸟像是听懂了一般,扑棱着翅膀,轻盈地落在她的掌心。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它歪着头,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不过片刻,小鸟便振翅飞起,朝着天空的方向飞去,越飞越远,渐渐变成一个小小的白点。

      天天伸出手,想要挽留,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微凉的空气。她望着小鸟远去的方向,嘴角慢慢扬起一抹释然的笑,也好,它该飞向属于自己的天空。

      “天天姐姐很爱宁次哥哥吧?”

      小玉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漾开层层涟漪。

      天天的脸 “唰” 地一下红透了,她慌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辩解:“哪…… 哪里是这样的…… 我们只是…… 只是好友而已……”

      “哦?”

      凯立刻竖起了耳朵,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轮椅都往这边挪了挪。

      “真的…… 只是好友吗?” 小李也跟着追问,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被两人一追问,天天脸上的羞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落寞。她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嗯……”

      “爱就要大声说出来啊!这才是青春!” 凯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结果重心不稳,“咚” 地一声摔了下去。

      “凯老师!” 天天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他,语气里带着嗔怪,“您就不能安分一点吗?真是的!”

      谁知凯根本没在意,他双手往地上一撑,直接来了个标准的倒立,脸上依旧是热血沸腾的笑容:“青春,怎么能被困在一张轮椅上!”

      “凯老师说得太对了!这就是青春啊!” 小李望着倒立的凯,眼神里满是崇拜的光芒。

      天天看着这对师徒一唱一和的模样,忍不住扶额,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她无奈地笑出声:“呵呵…… 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句 “只是好友吗”,正在一遍遍地回响。

      眼眶又开始发烫,她仰起头,望着天空,努力把眼泪憋回去。

      墓碑上的水滴顺着石面滑落,滴在洁白的百合花瓣上,像是宁次在无声地哭泣。

      “你会再见到宁次哥哥的。”小玉望着墓碑上的名字,灰色的白眼里闪烁着坚定。

      天天猛地回头看向她,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她愣了愣,随即又低下头,轻轻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是啊,我总是能在梦里见到他。这样…… 就已经很满足了。”

      她顿了顿,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迷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最近梦见他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好像…… 好像连他的气息,都快要抓不住了。”

      那些刚失去宁次的日子,她总是在梦里和他相遇。梦里的他,还是那样温柔地笑着,陪她训练,听她抱怨,和她约定着吃遍木叶所有的包子铺。她多想永远都不要醒过来,可每次睁开眼,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满脸的泪痕。

      她只能擦干眼泪,对着镜子,扬起一个元气满满的笑容,做回那个宁次最信赖的天天。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连梦里的重逢,都变得越来越难了呢?

      风轻轻吹过墓园,带着百合的清香,也带着风信子的低语。墓碑上的名字,在晨光中静静伫立,像是在无声地回应着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宁次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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