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5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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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著名建筑艺术家卡维在自己的回忆录里写道：“即使那间房屋的设计和我的其他代表作相比显得十分朴质，甚至有些批评家认为那样的设计和‘卡维’二字毫无关联，但是我依旧想说，那是我这辈子最成功的作品之一。”
他站在窗前，眺望如今须弥的繁华夜景，回想起那个晚上：灵感如雨后山泉，扑泻而来，只在一个夜晚，便挤占了满满当当几十张稿纸。
在催促了五六次后，艾尔海森打消了强制卡维上床睡觉的想法，叹了口气，默默为他泡了杯咖啡。
又过了一会，卡维突然拍案而起，手里拿着终稿的设计图纸，声音里满载兴奋的颤抖：“完成了，我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说着，他兴冲冲地抓着稿纸向门外走去。
“这都几点了……”艾尔海森话音未落，就看见眼前人突然下沉的身影，他呼吸一滞，连忙扶住卡维，凑近一探，发现卡维只是睡着了，这才松了口气。
安顿好卡维，艾尔海森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卡维的睡颜，然后替他将黏在脸上的头发轻轻拨开。
“晚安，卡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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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队效率很高，在拿到卡维的设计稿后没怎么折腾就进入了施工阶段。这个阶段主要就是等待，而呈现给观众的则是倍速剪辑这类，所以综艺成片的短短几分钟确实一伙人十几天的辛勤劳动。
虽然卡维只是设计师，没必要随时随地参与到正式的施工环节，但不知道出于某种心理，卡维每天早出晚归，时时刻刻关注着施工进度。
“悠着点。”艾尔海森提着卡维的后领，把他从施工现场往外带远了点，“那边灰大。”
“灰大怎么了，洗洗不就好了？”卡维不解。
“洗？你自己洗？沙漠可没有洗衣店。”艾尔海森仍旧不放手。
“我自己洗啊！”卡维仰着脖子，艾尔海森的手一直拽着他的后领让他觉得有些别扭。
艾尔海森淡淡看了卡维一眼，道：“你要不仔细想想这两天你都是几点回住所的？”
“呃，十一点？”卡维浅浅回忆了一下，不确定道。
“嗯，那你是几点睡的？”艾尔海森又问。
“十一点半！”这下卡维非常确定，因为艾尔海森要求他晚上不能超过十二点睡。
“那我问你，在这宝贵且短暂的半小时里，你是如何做到吃夜宵、洗澡、洗衣服的？”艾尔海森挑了挑眉。
卡维卡壳了，支支吾吾道：“又不是每天都来得及洗，放个几天一起洗也是一样的嘛。”
“以沙漠这个气温，放个几天全都馊了。”艾尔海森捏了捏卡维的腮帮子，“你想变成咸菜味的大建筑师吗？”
“说实话，不想。”卡维扁了扁嘴，“但是这不是没办法嘛。”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艾尔海森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对这个项目很看重，但是也没必要这么迫切。”
卡维没有回他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尘土飞扬。
过了一会，卡维才开口道：“艾尔海森，你有没有想象过，如果当年我没有遇见你，现在的我会是什么样的？”
“我从未想象过。”艾尔海森道，“准确来说，任何设想对于我来说都毫无价值，我更关注当下。”
卡维泄了力气，轻轻靠在艾尔海森怀里：“我想过，并且想过无数次。我是不幸的，但同时我又是幸运的，因为我遇见了你，当然提纳里和赛诺他们也对我很好——不过，我是说如果，这个世界上存在平行宇宙，另一个宇宙里的卡维没有在酒馆遇见艾尔海森，没有在大学里交到提纳里这样的朋友，他会怎样？他能坚强地活下去吗？他会像我一样无忧无虑、心无旁骛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吗？”
艾尔海森静静听着，等卡维停下话语后才慢慢说道：“现在的生活是你喜欢的，那就足够了，没必要思考这么多，我们没办法探究，也没有能力得到结果。”
“结果……”卡维默念着这两个字，叹了口气，“我上学的时候，老师告诉我人的命运就像一张大网，互相勾连在一起，每个人都是那落网的蝴蝶，只有不断地挣扎才能获得活下去的机会。但是挣扎带来的痛苦也很多，它会扯断你的翅膀、胳膊、腿，甚至你也会因此而丧命。”
“所以，结果是自己选择的。”卡维看着自己的双手，“我思考无数次之后，依旧觉得，即便是另一个世界的卡维没有遇见艾尔海森，他也一定会用力地活着。”
“所以我也想用力地活着，即便这很痛苦。”
“活着很痛苦吗？”艾尔海森轻轻问。
“唔，怎么说呢？”卡维努了努嘴，“在我看来，生活就像是一种钝痛，它细微却能积小成多，我能感受到总有一把生了锈的刀在我的皮肤上摩擦。刚开始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当这把刀触及我的血肉时，它就开始疼了。”
“那现在的你依旧痛苦吗？”艾尔海森又问。
“说不痛都是假的。”卡维看着艾尔海森的眉头皱了起来，笑着用手轻轻抚摸他的眉头，“但是生活中也有很多治愈的东西，两相中和，就有种苦中作乐的感觉。很奇妙，也很有趣。”
“我以为自从上次的事之后你已经彻底释怀了。”艾尔海森道。
“还提呢，那次你真的把我吓死了！”卡维不轻不重地掐了艾尔海森一把，“不过还真要感谢你，自从那次之后我心里舒坦多了。不过嘛，想要彻底走出阴影，快刀斩乱麻是远远不够的，心灵的沉疴需要时间来治愈。”
“而我还很年轻，我有很长的时间来慢慢走出那段阴影。”卡维笑了笑，眼中似乎有波光粼粼。
“你一定可以的。”艾尔海森亲了亲他的头发，卡维感到有温暖的热气拂过自己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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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工比想象得还要顺利，房子很快改造完成，阿雅戴着眼罩，在卡维的搀扶下来到了焕然一新的房子前。
黑色的眼罩摘下，阿雅有些不适应突然而至的阳光，她眯了眯眼。
当她再睁开眼时，她看到修缮一新的红砖房栖息在树影下。斑驳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铺在房屋上，风一吹，那些光斑便像河里鱼一样游弋。
阿雅睁大眼睛，像做梦似的打开屋门。
地板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毯，沙发松松软软，松木的茶几摆在沙发前，上面有一个精致的糖盒，花朵灯的光正打在糖盒上，那五彩的玻璃反射出漂亮的光。餐厅紧挨着客厅，虽然小但却非常精致。卧室没有太大的变动，阿雅的床头柜上多了一只小熊玩偶。
她有些激动，有些恍惚，她在几个房间里穿梭来去，当她转过身时，她看见奶奶正坐在沙发上打毛衣，妈妈端着才熬好的排骨汤从厨房里走出来，爸爸刚从外面回来，踢掉鞋子解开领带。
“一天的班真的是累死了！”爸爸瘫倒在沙发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奶奶推了推老花镜，嘴角噙着笑。
“你啊你，怎么把鞋子乱踢，快去放整齐了。”妈妈嗔怪了几句，爸爸便立马从沙发上弹起，露出“我错了”的神情，然后乖乖去把鞋放好。
“阿雅来吃饭。”妈妈站在餐桌旁招了招手，然后开始给家人盛饭。
“今天跑生意的那个合作人真不是个东西！我跟你们讲啊……”爸爸撸了两把头发，跨坐到椅子上。
“做生意，以和为贵，不要总是和别人吵。”奶奶笑道。
“要是累就把工作辞了换一个轻松的。”妈妈给他盛了碗汤，企图堵住爸爸的嘴。
“阿雅，快来呀，妈妈今天做了你最喜欢的排骨汤。”她又抬起头，冲阿雅温柔地笑笑。
看着掩面哭泣的小女孩，卡维松了口气。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阿雅的头，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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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第一期综艺就上线了，无数观众被这一幕感动得泪流满面，节目受到了广泛好评，其中不少是有关卡维的。
【他真的好温柔呜呜呜呜呜！】
【说实在的，这次的设计风格和卡维以往的大相径庭，在艺术性上也不能说是多妙，但是我就是喜欢，我一看到那盏花朵灯就开始暴风哭泣。】
【谢谢卡维，能让我们感受到世界的爱意。】
【愣着干嘛啊，节目最后有个慈善通道，姐妹们能捐一点是一点吧！】
【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
【好期待下一期卡维会设计出什么样的屋子来，好期待！】
【期待+1】
……
卡维轻轻把和阿雅的合照贴好，并在这一页的右下角标明了日期，然后满意地合上了日记本。
“突然开始写日记了？”刚洗完澡的艾尔海森一边擦头一边问。
“嗯嗯，我想把生活中美好的事情都记录下来，这样老了之后翻阅翻阅一定会感慨万千。”卡维仰靠在椅背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很有你的风格。”艾尔海森评价道。
“这么一说……”卡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扭过头来看向艾尔海森，“我俩好像还没有合照呢！”
因为艾尔海森不太喜欢拍照，所以自从他成年之后，相关的影像资料就变得少了起来。和卡维确定关系也没多久，加之两个人工作也是忙得要死，根本想不到合照这件事。
“结婚证上不是有合照吗？”艾尔海森道。
“那个不算啦！”卡维从抽屉里掏出拍立得，一把揽过艾尔海森，“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浅拍一下吧！”
“咔嚓”一声，相纸缓缓从相机口出现，卡维迫不及待地将它抽了出来，甩了两下，图像便慢慢浮了出来。
暖黄的灯光下，卡维揽着艾尔海森的脖子，笑得灿烂，艾尔海森穿着睡衣，手里拽着擦头发的毛巾，头发乱糟糟的，但是眼神却很温柔。
卡维把这张也贴进日记本里，想了一会，才把笔递给艾尔海森：“你来写一句话吧，我不知道写什么。”
艾尔海森接过笔，一笔一划写下了一行小字：
第一平行宇宙的卡维和艾尔海森，用力地活在须弥历2023年，一切安好。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50章
，还差 